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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異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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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異國往事

[最近的案子怎麽一個比一個嚇人啊啊啊啊狼狽的爬起來開燈, 我到底為什麽要大晚上看更新!]

[骨頭好小,感覺都是小孩子,是之前畫像上的孩子嗎?為什麽會埋在院子裏...這也太恐怖了吧, 在埋滿了屍體的別墅裏生活了那麽久,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感覺外國的案件基本上都是埋在自己的院子裏, 他們領地感很強沒有確鑿證據的話沒人會隨意到別人院子裏檢查]

[所以裏面肯定有大問題,羽谷博司不像是個好人, 感覺又是一個松尾和志那種披著人皮的禽獸, 如果真的是發善心領養絕癥孩子至少他們去世之後會好好埋葬吧,為什麽像丟廢棄品一樣草草掩埋在院子裏]

[#幾人剛進門時院子裏的樹#剛進門的時候就埋伏了!挖出骨頭的地方樹明顯比旁邊大一點]

“死了起碼有三十年了。”毛利小五郎開口道。

他面前,十幾具零散的屍骨一字排開, 從這些發育尚未完全的骨骼中不難看出都是八九歲的孩子, 毛利蘭被男人安排去照拂仍然留在客廳中的小孩, 不讓他們跑出來看見這幅場景。

“這裏還有一個。”

世井義一用自己的外套包裹著從院子另一側挖掘出來的骸骨幾步過來,將尚沾著泥土的骨頭輕放在地上,男人慘白著臉,完全沒有料想到自己叔叔的別墅下會埋藏著這麽多屬於孩子的骸骨。

“好的......”四周都是被鐵鍬拋開的土坑,確認一時再也找不出其他屍骨後,毛利小五郎才開口道, “一共有十四具啊。”

十四具。

在一旁沈著臉的小偵探瞬間反應過來什麽,喊道, “叔叔!昨晚在貯藏室的畫像是不是也有十四幅?”

“畫像?難道說這些屍骨就是畫像裏那些女孩的......你怎麽還待在這裏?!”話音未落, 毛利小五郎的拳頭直接砸在了男孩頭上, “小孩現在就應該乖乖待在客廳裏!”

好痛!

江戶川柯南正要說些什麽,就見原本已經和阿笠博士回到客廳的灰原哀站在別墅的大門旁邊, 雙手抱胸眉頭死鎖,一副有話要給他說的模樣。

茶發女孩很少露出這種表情, 大多數時候都和那個組織有關系,江戶川柯南心裏一沈,幾步跑到大門口,將她拉到僻靜的地方,“你發現什麽了?”

“Soma。”

灰原哀低聲念叨出這個名字,“如果我沒認錯的話...她們恐怕都註射過那個藥物。那個由組織研發的,以賦予眾神永生的仙液之神命名的夢幻藥劑。據說能讓人青春永駐的‘Soma’。”

“......青春永駐?”

“嗯。開發尚不完全的一代Soma,可以延緩除了神經系統以外的骨骼、肌肉、內臟、毛發等的全部細胞的生長換代速度。”

“那不就是已經完成了嗎?!”女孩話音裏包含著的意思讓江戶川柯南下意識脫口叫道,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個度,在其他人看過來之前又被灰原哀捂住嘴壓住剩下的聲音。

“不...人是不能違逆時光的洪流的,如果想勉強改變,人類就會得到懲罰。”灰原哀壓低聲音,“一代Soma在延緩細胞生長速度的同時會給骨骼和內臟都帶來巨大的傷害,就像ATPX4869一樣,它在將你我換老還童之前,可是不折不扣的致命毒藥。”

江戶川柯南瞬間聯想起專門收養‘絕癥兒童’的羽谷博司。

“那些孩子......”

“恐怕是這樣,工藤。”茶發女孩低下頭去,回想起不知道多久之前看過的,一頁頁老舊的資料,“骨骼軟化,內臟功能衰弱,痛覺放大,連帶著無數的並發癥......基本沒有被註射者可以活過兩年......這棟別墅和被領養的孩子,不過是羽谷博司那位慈善家的試藥場而已。”

男孩猛地捏起拳頭,指甲鑲進手心的皮肉裏,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他想起那些滿是讚美之詞的新聞報道,想起儲藏室的所有畫像,雜亂的思緒在腦內翻騰了許久,最後只能咬牙切齒吐出一句,“這個人渣。”

“這就是組織的作風,無論是孩子還是什麽,在他們眼裏不過只是可以用來隨意實驗的老鼠而已......”

灰原哀頓了一下,忽然回想起自己自己拿著藥劑,對準被束縛在實驗臺上那人脖頸的模樣。

‘如果之後,你負責我的實驗。’

有著冷灰色眼眸的男人蹲下身來,眼中是從所未有過的嚴肅和決絕,就像是親手射出了一道冰寒的弓箭,將兩人間牽連的絲線全數斬斷

‘不要有任何猶豫,把那管東西平靜地推進我的血管裏,無論裏面裝著什麽。我在你眼裏,要和白鼠沒有任何區別。’

這些叮囑她都記下,也做到了。但是真的換回平安了嗎?

她也不知道。

回憶當中有著冷灰色眸子的那位保護人被原封不動的展示在畫面上,當時尚未長大的女孩哽咽著與他額頭相抵,手固執地拽著那人胸口的衣領,但是無論多用力,也挽不回那個頭也不回向深淵走去的男人。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這一幕就是石錘兩個人之前的關系了吧,之前還只是暗示這次直接錘死了(雖然那副畫和叮囑出來以後差不多也算是石錘了)]

[啊??所以君度和貝姐一樣是實驗體,也就是說他也可能是‘青春永駐’的成功案例,那就不是朝裏的侄子是哥哥了啊,所以

%,那個畫像裏的小孩是君度是嗎?被人販子拐賣賣到國外然後被賣給了羽谷博司這個人渣,其他孩子都因為藥物死了,只有他活了下來,之後又被組織看中實驗價值帶走,成為了君度......別這樣啊啊啊啊要不要這樣啊!!]

[就算我躺在棺材裏,被埋進土裏,也要用腐朽的嗓子大喊“老賊你做不做人啊!”我是砧板嗎??這樣看...君度和朝裏果然是一家人吧,雖然外在氣質再怎麽不一樣,內裏還是柔軟的,當時發生了什麽要這樣給哀醬叮囑]

[感覺像是被組織懷疑了,不願意牽連和自己關系很好的小哀,所以叮囑她要偽裝成兩個人不熟的樣子......但是為什麽會被懷疑,感覺之前君度出場的時候從內到外都特別狠厲,連波本看見和他長相相似的朝裏都會下意識緊繃,不像是會被組織懷疑的樣子]

[可能之前出過什麽事情?看後續安排吧。]

[哀醬...嗚嗚嗚我的哀醬......一生只有兩個可以完全依賴的人,一個被組織殺害,一個被組織逼的形如陌路,這波組織真的不做人啊啊啊我拳頭梆硬,恨不得現在就快進到組織破產兩人貼貼,兩個都傷痕累累的人繼續相互陪伴,互相療傷還有治愈系奶媽朝裏的貼心照顧嘿嘿]

“......灰原?餵餵......”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將茶發女孩從回憶中拉拽出來,她抿起嘴,將剛才因為回憶有些外露的情緒全數收回,冷淡道,“怎麽了?”

“剛才在想什麽?”直覺告訴這位小偵探剛才灰原哀一定在思索什麽和組織有關系的事情。

“沒什麽。你有線索了嗎?”

知道灰原哀不會那麽輕易講給自己,江戶川柯南只能放棄,隨後又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月山朝裏,眉頭都擰做一團,最後只能徒勞地揉亂自己一頭黑發,準備去其他地方找找線索。

“工藤。”

男孩正要轉身去調查其他線索,又因為灰原哀的話止住腳步,他轉過頭來淺淺的應了一聲,等待對方後語。

“那個畫像裏的男孩......”

“你知道他是誰?”江戶川柯南楞神道,他不記得自己曾經在灰原哀面前講過關於月山朝裏失蹤的哥哥那件事情,也並沒有給她看過那張尋人啟事上的照片。

“......我不確定。”茶發女孩咬著下嘴唇,難得露出這樣飄忽不定的表情,“看見完整的畫像前,我不能確定。”

畫像應該還在案發現場。偵探沈思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再回去檢查一下相框,一向對這種命案最沒有興趣的女孩卻也跟了上來,和江戶川柯南一起往二樓的臥室走。

因為月山朝裏還下落不明,江戶川柯南幾乎是一路小跑,震掉了地毯和臺階上殘留的灰塵,原本就如同鬼屋一樣的別墅在那些陳舊的屍骨重見天日之後好像又籠罩起一層帶著怨氣的陰雲,走廊上各種冷色的昂貴擺件長著眼睛,冷漠地看著匆匆經過的兩人。

臥室內,屍體已經被挪走,火焰燎過的焦糊味被連綿的寒風和雨水沖散,應該在恐怖片裏出現的畫像被眾人遺忘,掛在床頭之上,與屋外庭院中被遺忘了三十餘年的屍骨一樣,孤零零地等待著發現者到來。

江戶川柯南將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過於沈重的畫像從墻壁上取下來,放在床鋪上。

畫框也被小心的打開,露出裏面年代久遠的紙張來,偵探湊上去細細打量著畫像的裂口,一直緊鎖著的眉頭終於松開,“是新撕掉的,應該不超過一周......也就是說之前目擊過羽谷宗之死亡現場的人一定見過這幅畫像之前的樣子!”

月山熠永那雙冷灰色的眸子很不常見,只要確定眼睛的顏色,就能最終確定了。

這樣想著,江戶川柯南正要重新將畫像妥帖的安置回去,卻在拿起畫框的時候捕捉到了一抹暗紅色。

這是什麽?

男孩低下頭去,認真打量著畫框,在最外邊沿處有一圈細長的縫隙,左側的縫隙中央有一小片暗紅色。

“灰原...你有卡子之類的東西嗎?”

“喏。”

所有註意力都在相框上的小偵探輕聲道謝後接過細長的發卡,將其尖端小心翼翼的探進畫框縫隙當中,將裏面的東西勾了出來。

是一小片凝固的膠狀物,暗紅色澤,男孩用指尖磨蹭了一下,表面很光滑,湊近努力嗅的話會有一股淺淺的化學藥劑味。

他將東西用手帕包好,妥帖放置在口袋裏,回頭看時才發現灰原哀正對著畫像楞神,手撫摸在畫像粗糙的表面上,指尖卻不敢按下去,只是虛虛地挨著。

“......灰原?”

被喊到名字的女孩放下手,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一直到已經站在走廊裏時才開口,“不是說去問之前在場的人完整的畫像是什麽樣的嗎?走吧。”

“哦....好。”

江戶川柯南幾步跑過去跟上已經向樓梯方向走去的灰原哀,兩人本想去樓下找正在後院和毛利小五郎一起搬運屍骨的世井義一,卻在路過書房時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森由佐知子,她正在書房內翻找著什麽東西,卷曲的長發搭在肩膀上,臉上皺紋在妝面下若隱若現,之前小島元太還偷偷說過,她一看就是那種脾氣很差的歐巴桑。

女人看見他們倆個跑進來時的確沒什麽好臉色,她將要找的東西從抽屜裏拿出來,是幾樣工具,應該是毛利小五郎他們拜托她來找的東西。

“森由夫人!”江戶川柯南堪堪止住腳步,努力引起那人的註意,森由佐知子皺起眉頭,頗不耐煩地低下頭等他說話,脖子間的項鏈垂下來,墜著的是一個很大的裝飾品。

還真是有夠誇張的。

江戶川柯南看著吊墜忍不住在心裏腹誹,面上卻不顯,將之前和灰原哀說的想法重覆了一遍,“所以當時,森由夫人有看見那副畫裏面的小孩長什麽樣子嗎?”

“這種晦氣東西誰會看啊?!”女人皺起眉頭,像是想到了什麽讓人惡寒的場面一樣裹緊了厚實的外套,指甲陷在毛絨表面裏,努力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面,“那天室內很暗,看什麽東西都一個顏色,怎麽會註意到這個......”

“之後也沒看見過嗎?”小偵探鍥而不舍的發問道,“重要的特征也可以。”

“特征......硬要說的話,我好像聽來的警察說過,畫像裏的男孩眼睛很亮...看上去怪嚇人的,好像真的在盯著自己看一樣。”細細回想起當時的場面,森由佐知子終於從早已模糊的記憶裏抓住了幾個關鍵詞,“他的眼睛好像是灰色的,但是不是普通的灰色......很亮的那一種。”

江戶川柯南正要再問些什麽,卻被旁邊一直沈默不語的女孩一下拽住衣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倒了一下,摔在墻面上。

森由佐知子耗費掉了所有耐心,只匆匆說了句“就這樣了,小鬼現在就應該好好待在客廳裏”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嘶——你幹什麽......哎?”

男孩從扶著墻站起來,脫口而出的詢問被另一個發現打斷,他剛才往後摔時慌亂中亂揮了幾下手腕,手表砸在了墻面上,發出的卻不是沈悶的聲音,而是有些清脆的聲響。

這後面居然還有另一個空間!

江戶川柯南瞬間將茶發女孩剛才古怪的行為拋之腦後,皺著眉頭湊過去用手指細細敲擊著墻面,側耳過去聆聽聲響。

這面墻是夾在書房和臥室之間的,墻面本就不算很厚,再安置密道就更加困難,所以墻面的厚度很薄,敲擊時發出的聲音和正常墻面差距較為明顯。

男孩將視線投到另一邊的書櫃上,他用盡全身力氣想將其推開,那個書櫃卻像是釘在地面上一樣紋絲不動。

“靠蠻力就能發現的密室就不叫密室了,大偵探。”灰原哀又恢覆了平時最熟悉的語氣,抱胸站在書櫃前滿臉無奈地開口道,“與其在哪裏白費力氣,不如來研究一下這裏的書......”

“你今天怎麽了?很不在狀態啊,名偵探。”

“肯定會不在狀態啊,朝裏哥現在還......”江戶川柯南幾步走到書櫃前面,邊從上到下打量著那些書頁,邊回應道,“你也沒資格說我吧,今天你不也怪怪的。”

茶發女孩挑起一邊眉毛,不置可否。

裏面放了很多精裝的書籍,但是比起用來觀看,道更像是用來裝飾的,書籍中偶爾騰出空間來擺放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雕刻品。

江戶川柯南湊過去仔細看了看,發現圓形的底座一圈都刻上了英文字母,男孩伸手想將其拿起來看,拽了幾下都沒拽動,這個小型的雕像和書櫃一樣都被牢牢與下面固定在了一起。

他輕輕扭動了一下雕像的主體部分。

沈重的底座發出一聲古怪的哢嚓聲,看上去並不能移動的雕像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轉動起來,男孩皺眉看向其他地方,類似的雕像還有三個......

“灰原!把最下面的兩個扭到‘m’和‘a’。”

“密碼是Soma?”灰原哀瞬間反應過來,伸手將下方兩個雕像扭到合適的位置。

等江戶川柯南將最後一個扭到相應的位置時,整個書櫃都發出一聲並不大的沈悶聲響,從中間一點點往外打開。

並沒有落下多少灰塵,說明一定不久前就被人打開過,特許還不止一次。

說不定月山朝裏就被關在裏面。

小男孩的心臟咚咚跳了幾下,伸出說不清的希翼,希望下去就能看見自己被打暈後束縛起來,但是並沒有什麽大礙的兄長,然後將人叫醒,和他一起離開這個該死的密室。

“灰原,站我後面。”這樣叮囑著,江戶川柯南打開手表配備的手電筒,用其照亮了黑暗的內道。

茶發女孩這才將註意力從雕像旁書籍之間夾著的一份折疊起來的報紙上移開,跟著他鉆進密道。

在兩人都進去後,身後的書架重新合上。

剛看清腳下,男孩就皺起眉頭,他看見密道口狹小的地面上分布著一串淩亂的腳印,有起碼三個人進出過。

再往前是一節往下的樓梯,真正的密室大概在地下位置,不過進入密室的門卻開在二樓,兩人用唯一的光照著慢慢往下走,空氣中滿是陳腐的味道以及嗆人的灰塵。

江戶川柯南看到了一片幹涸的血跡,在樓梯的拐角處,面積並不大,但在手電筒慘白的燈光照射下格外駭人。

位置很低,差不多只到男孩脖頸處,這個痕跡就像是昏迷中的人被帶到這裏後,被放在地面上,使勁拽著頭發往墻面上砸去,留下了這樣一片血跡。

男孩的臉色也變得像燈光一樣慘白,再往下走時腳步不知道比剛才快多少,甚至好幾下差點踩空,要不是身後的灰原哀拽了他一下,估計現在已經摔下來一路滾到了最底下。

“你冷靜一點,工藤。”

“你要我怎麽......”江戶川柯南急道,隨後又反應過來,咬牙將自己幾乎算是吼的聲音壓下來,對身後被自己的焦急牽連到的人道歉,“我怎麽可能冷靜下來......抱歉。”

兩人重新往下走去,過了樓梯又走過一條狹長的隧道,終於到達了最後的密室。

裏面什麽都沒有,但是月山朝裏的確曾經來過這裏。

江戶川柯南撿起地面上被燒斷的麻繩,還有被破壞的延時裝置,“地上是...汽油?”

看來原本是布置了一個延遲裝置,想趁機將尚在昏迷中的男人燒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房間裏,但是卻被破壞掉了。

這個繩子上的痕跡。小偵探認真拿起來檢查了幾遍,發現比起被其他人解開,繩子更像是被受困者自己掙脫開的。

也就是說月山朝裏在蠟燭上的火焰觸碰到汽油之前就醒了過來,用蠟燭燒斷了繩子,然後破壞了這個裝置,又從房間裏離開了。

但是他既然已經逃脫了,為什麽到現在都下落不明,而且門口的腳印明顯有三個人,那個綁架他的家夥還有幫兇。

他需要更多的線索。

江戶川柯南勉強使自己定下心來,打量著這間密室,裏面只有一個鐵櫃和一張鐵床,連窗戶都被木板釘死,活像什麽牢房。

鐵床上雖然鋪著被褥和枕頭,但怎麽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樣子。灰原哀在鐵床前摸了一圈,招呼他過去。

下一秒,男孩直接被人按在了床褥上,“等等?!上面全是灰啊!”

“放心吧大偵探,我剛才看過了,上面沒有什麽灰塵。”灰原哀像是想讓他放心一樣,用手在床鋪上蹭了一下,將幹凈的掌心展示給他看,“這裏應該是個機關,只有人躺在上面才能打開。”

“這是什麽奇怪的機關?而且你也太熟練了吧......哎?!”江戶川柯南不滿的反駁聲被對方的下一個動作嚇退在喉嚨裏,這個鐵床居然在死角都藏著牢固的綁帶,茶發女孩直接幾下將他的四肢都固定在四角上。

“犧牲一下嘍,大偵探。”

“這算哪門子犧牲啊。”聽見對方聲音中的愉悅,江戶川柯南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嘟囔道。這種感覺實在太奇怪了,好像自己下一秒就變成了屠宰場裏的羊,固定在案板上毫無反抗能力,只能等著那人磨刀霍霍。

隨著四個綁帶被拉扯到合適的位置,床邊沿處的金屬按鈕好像終於擺脫了禁錮,可以被人輕易扭轉,仍然是那個永生之神/的/名字,床下彈出暗格來。

灰原哀的表情沈下來,“是記錄報告......還有實驗裝置。”

已經空的幾管藥劑,一些雜七雜八的註射器,半瓶開封的酒精,還有一本薄薄的已經泛黃的報告。

[xxxx年x月x日,註射一代。後出現嘔血癥狀,心臟功能衰弱......快死了,準備找下一個實驗體]

[xxxx年x月x日,註射。後出現視力衰弱,耳鳴癥狀......]

不再看之前的記錄,灰原哀迅速將其翻到最後一頁,那裏落著一行飄逸的字,看上去寫下這行字的人情緒很激動。

[xxxx年x月x日,註射。後出現嘔血癥狀,無其他不良反應......]

“工藤。”

茶發女孩咬牙將記錄本合上,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皺著眉看去,只見原本已經放棄掙紮躺著等她看完信息後把自己放開的江戶川柯南正轉頭看著什麽,面上是一片冷凝。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團沈甸甸的棉花堵住,壓抑的喘不過氣來,被困在上角的右手輕易撫摸到墻壁,那是一處只有躺在床上的人才能看見的死角,上面滿是密密麻麻的痕跡。

像是極其痛苦的情況下手無意識抓出的,淩亂的線條在墻面上胡亂散開,裏面也混雜著一些字跡,熟悉的日語,有些刻的輕的已經模糊到辨認不出了,但是另一些仍然足以讓江戶川柯南看清內容。

合著早已幹涸成暗沈黑色的血跡,在淩亂的抓痕之上,已經因為痛苦失去了所有神智,只會用尚不堅硬的指甲刻下心裏唯一的念想,一遍又一遍刻下那句重覆的,滿是孩子氣的話。

[我想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封寢第n天電腦壞了的我belike:啊啊啊啊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電腦——電腦————不要丟下我————

禍不單行了(擦眼淚)和桃桃一起痛苦的抱頭痛哭

不過不影響碼字嘿嘿,我還是可以把手機鍵盤敲出火星子!

感謝投出淺水炸彈的小天使:雛森Momo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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