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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異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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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異國往事

“波本。”

君度細細掃過面前這人的表情, 開口道,聲音壓的很低,帶著森森冷意, 空出的另一只手往下,按住了男人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槍。

“你膽子不小。”

說話間, 男人原本拽著對方衣領的手上移,冰涼的指尖按在了脖頸致命的位置, 刀刃從袖口滑出, 貼在脈搏上。

安室透無故想起了自己那位被劃破喉嚨,至今還被堵在醫院不讓出來的好友。他的思緒忍不住往外飄了一下。

按照他們的說法,當時...月山朝裏是在場的, 他被春日川柊吾催促著離開時有沒有認出來, 面前這位殺手就是自己尋找多年的親人。

很快, 這個註定目前得不到答案的疑問就被貝爾摩德的聲音擠了出去。

“好久不見,君度。”女人又恢覆了往日裏的模樣,故意說的纏綿的最後兩個字傳入那人耳朵,換來一記警告的目光。

“別這樣瞪我。”貝爾摩德攤開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我可不打算參與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說罷, 她幹脆拉開車門,從這輛黑色的車中下來, 走向了男人之前橫停在路邊的那輛, 指尖撫過汽車線條流暢的後視鏡, “真是漂亮的小家夥。”

羽谷緲挑起一邊眉毛,不置可否。他的註意力完全不在那邊, 視線始終刮在安室透臉上。

安室透一時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披上屬於波本的假面,他早早從諸伏景光那裏得知君度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現在貝爾摩德已經遠離了這裏,再裝下去倒有些奇怪了。

不過男人並沒有讓他糾結太久。

“這是你們公安作為我救下諸伏景光的回禮嗎?”羽谷緲靠近了些,呼吸都撒在對方的臉側和耳邊,聲音很輕,像是能被細微的雨聲全數蓋住。“我該說你們是恩將仇報,還是...太貪心了。”

金發男人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自己該說本來是為了在貝爾摩德面前護住月山朝裏,才做出這種事情的嗎?用這種理由來為自己洗白,實在是......自己本來做的就是沾血的事情。

“我們該談一談。”最後,安室透消失道,不再是波本的眼神,而是作為一位臥底,代表著整個公安向面前這人發出邀請。

兩人對視了許久,不知道從金發男人的眼底看見了什麽,君度先錯開視線,“......不是現在。”

知道對方這是有商量餘地的意思,安室透尚未放下心來說些什麽,就又被下一句話打斷。

“衣服脫了。”

“......啊?”

金發男人楞在原地,反覆確認了幾遍對方的表情。

“衣服脫了,去開車。”

因為已經晚秋,他在波本最典型的裝束外套了一件合適的厚外套,這件衣服剛脫下來就被對方拽走了。

沒有得到任何一個眼神,再待下去反而不識趣,丟掉一件外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金發男人幹脆轉身離開,給君度留下的空間。

後車門被打開,那件厚實在外套輕巧地蓋在了只穿著一件薄毛衣的月山朝裏身上。

安室透走到男人開來的那輛車前,自覺拉開駕駛座車門坐進去,將手臂搭在汽車窗沿上,不動聲色地望向後視鏡,那片玻璃早早被雨水洗凈了,上面殘存的水印並不影響男人透過它,看清身後的模樣。

因為角度,大開的車門並沒有擋住那邊的情況,金發男人完全可以在後視鏡中看見月山朝裏搭在最靠近車門的座椅上的頭和上半身,不過隨後,這些都被走上前去的君度擋住了。

他準備將綁在對方眼睛上的領帶解開,但是一個人站著一個人躺著,動作實在有些不方便,君度在原地思索著什麽,最後慢慢蹲跪下去。

其實被擊中後頸暈過去的家夥沒那麽容易醒來,將人扶起來解開蒙在眼睛上的領帶會方便很多,但是男人像是不敢觸碰尚在昏睡的那人一般,只是選用了一種完全不會影響到對方的方法。

君度單膝跪地,不顧泥濘的地面會染臟布料昂貴的長褲,一直等視線幾乎與對方貼在座椅表面上的臉平行時才伸手試探性地將男人淩亂的黑發一點點撫開。

安室透敏銳地從後視鏡中捕捉到一抹冷色,是君度一直安置在手腕間的匕首。

他看見這位一向冷漠的殺手打開後座,匕首從袖口中滑出來,在寒冷的雨夜反著淩厲的寒光,然後——

那把本應該用來割斷目標脖頸的匕首輕柔地劃開了領帶,金發男人甚至要懷疑,他是不是根本沒讓無害的刀面觸碰到月山朝裏的皮膚。

領帶厚實的布料被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輕松劃斷,君度取下它的動作很輕很緩,然後隨意丟棄在滿是雨水和泥土的柏油路上。

寶石領夾砸在地上,很快被混著泥土的雨水浸濕,變得暗沈無光。

做完這些,他好像是準備站起來,卻又僵住動作,重新蹲跪回去。

男人低下頭,纖長的睫毛擋住了那雙冷灰色的眼睛,在尚且昏迷著的那人眉角處落下了一吻。

安室透在他那雙冷冽的眼睛中捕捉到一絲轉瞬即逝的淺光,卻一時猜不出那究竟是無意間的情緒流露,還是尚未浮現就被人強行壓下的.....淚水。

將車內設置成適宜的溫度,在前車窗上留下細微的縫隙,一切都準備妥當後,君度輕輕合上汽車的後門,將月山朝裏關在了由鋼鐵搭建出的溫暖的蛹中。

如果不是他們還在,男人估計會守在旁邊,等到裏面的人醒來,或是現在尚在別墅中的同伴發現他才肯離開。安室透無端猜測到。

君度最後輕觸了一下玻璃,不知道有沒有從防窺性能極好的側窗中窺見裏面那人的模樣,他殷紅的嘴唇抿起又很快放下,轉過頭走來時,臉上最後一點柔光也消失了,又變回了那把冰冷又殘酷的刀。

君度拉開車門,坐上後座,抽出一根煙來叼在嘴裏,貝爾摩德頭也不回地將打火機拋給他。

金屬碰撞聲在車內響起,從殷紅嘴唇中呼出的煙模糊了男人的面容,也擋住了他眼底深處的一點點尷尬。

剛才蹲跪下去的姿勢選的不好,沒想到站起來的時候不知道別到腿上那根筋,膝蓋連著小腿一陣麻痛,差點在安室透面前表演一個膝蓋砸地,用手撐住車座才堪堪止住動作。

並不知道和本體挨得過近這個行為落在金發男人那裏變成了一個輕柔到如同羽毛一般的吻,羽谷緲抽著煙,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另一個問題。

他的車和定位器......

“我記得你好像...一直在日本啊。”貝爾摩德就在此時開口道,那雙眼睛通過車前的後視鏡和君度對上視線,意有所指。“要是被那位大人知道你來了波士頓。”

羽谷緲下意識用舌尖觸碰了一下最裏面的那顆金屬制的牙。

自己已經讓系統屏蔽了跟蹤器,讓它維持著自己尚且停留在日本的假象,但是顯然這個並不能讓他們倆個知道。

也就是說自己還得找另一個理由解釋為什麽能來波士頓,還要為這個理由售後...太麻煩了。

貝爾摩德看著後座中的男人眼神徒然暗沈下來,舌尖將側臉微微頂起來一點,又很快放下,他從鼻腔中哼出一聲笑音,像是完全不怕女人知道後說出去一樣,“他不會知道。”

“你把它......”話說到一半又因為想起波本還在,貝爾摩德唐突地將話尾斷開,轉頭看向後座那人,眼中滿是驚愕。

她沒想到君度居然把那顆嵌著定位器的東西拔下來了。那位先生安裝這個必定會做好不被男人輕易取下的準備,這件事一定會被發現的。

不...君度剛才的意思,不是說他拔下這顆牙不會被發現,而是說...他來波士頓不會被發現。

貝爾摩德咬咬牙,將頭轉回去,換上一副冷漠的表情,沒讓自己的情緒被細微顫抖著的尾音出賣,“希望我還能見到你活著從懲戒室出來。”

我根本不會被抓進去...因為定位器還好好在嘴裏待著,那家夥其實什麽都發現不了。

羽谷緲在心裏腹誹著,幹脆順著女人的意思將自己可以只身前往波士頓的理由定為自己主動把那顆牙從牙床中拽出來了。

“拭目以待。”男人回應道,好像話題中心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樣。

“......”貝爾摩德看著他漠然的模樣,一時什麽話都說不出來,長指甲的前端陷在皮肉裏,拉出一道道血痕,她扯了扯嘴角,將自己的視線落在窗外。

車內很快歸於一片寂靜。

路邊逐漸有了房屋,在又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後,汽車開進了熱鬧的街道,天色已經亮起來,這座城市正在蘇醒。

君度在此時敲擊了一下車窗,讓一路上都閉著嘴專心開車的安室透停車。

車停靠在路邊。

“在這等著。”羽谷緲對金發男人說道,拉開車門前沖貝爾摩德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顯然有話要談。

兩人走進旁邊的小巷中。

“真是稀奇,你居然會有話要和我說。”貝爾摩德雙手抱胸,面上一片輕松,心下卻不斷揣測著面前這人的用意,沒想到羽谷緲攤開手,反駁了這句話,“我沒什麽話要說。”

“啊啦,那你約我來小巷是想做其他事情嗎?”女人的手指已經輕輕搭在腿側的槍上。

未等對方回應,小巷外面先騷亂起來。

“餵——那輛車!!上面的人不許動!”

“沒錯!就是這輛車,和報案人提供的照片和車牌號都一模一樣,駕駛座上那個人肯定就是搶匪!”

“快抓住他!!”

穿著警察制服的幾道身影匆匆從小巷口路過。

在女人驚訝的目光中,很是記仇的羽谷緲將手指間夾著的煙扔在地上,“看來我們只能打車走了。”

貝爾摩德終於露出今日第一個真情實意的笑來,只覺得一直壓在胸口的郁氣一掃而空,她伸手挽住那人手臂,完全不關心外面那個倒黴鬼要怎麽從警察的圍堵下逃出生天。

“去喝上午茶如何?”女人笑著提議道。

“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透子:???!!!

(偷偷刪除被蟑口嚇破防的作話)

嗚嗚不聊這個了!!不能讓評區也被蟑x攻陷!達咩達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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