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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異國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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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異國往事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帶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

物理意義上的窒息。

被嚇到掙紮著後退的老人在快要摔倒那刻被月山朝裏扶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的衣服後擺起碼被六只手拉住,巨大的拉拽力幾乎快要把他拉倒。

“咳......”因為身後其他人的動作被毛衣高領狠狠勒住脖頸, 黑發男人用手扯開領口把自己脆弱的脖子解放出來,另一只手將身後的人護住, 小聲安慰道,“沒事沒事, 只是一幅畫像, 有我在呢......毛利先生,要不您換個地方拽。”

要勒死了。

他現在總算明白論壇上說的[恐怖劇本殺裏唯一一個不怕的親友]是什麽意思了。

在最前面的江戶川柯南雖然也在初次的震驚下緩和下來,但是立馬就陷入了沈思, 只剩下月山朝裏一個人扶著坊川管家, 身後的衣服被一群人死死拽住, 像是恨不得全部藏在他身後。

“可是上面那個...那個哥哥剛才在笑...”吉田步美哆哆嗦嗦道。

“沒事,真的只是幅畫像。”被緩和過來的毛利小五郎松開背後位置的衣服後,他終於可以不拽開領口解放自己的喉嚨,動作也比剛才游刃有餘許多,他先在四個孩子頭上都揉了一把,連忍著並沒有露出多少害怕表情的灰原哀都被微微揉亂了茶發。

挨個安撫過一遍後, 男人拍了拍毛利蘭的肩膀,向畫像探出手, 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 “看吧, 沒什麽事。只是剛才火焰晃動的太厲害,看上去像是裏面的人動了而已。”

幾個孩子這才扒著衣服探出頭來, 認真打量了一番那張畫像,確認真的沒什麽其他不對勁的地方後, 緊繃的身體這才緩和下來,吉田步美擦擦眼淚,怎麽也不肯放開拉著月山朝裏後擺的手。

“害怕的話躲我身後就好。”忍下被緊拽著衣服帶來的不適感,他小聲安慰道,而一邊已經緩和過來的毛利小五郎氣勢洶洶地拽住了那位還在不斷顫抖著的管家先生。

“怎麽回事?不是說後面只有墻面嗎!”

“這......這我也、不知道。”坊川管家的舌頭因為恐懼打起結來,汗水染濕了老人身上的管家服,連整張布滿皺紋的臉都被汗水打濕了,“老爺的畫像是我親手取下來的...昨、昨天我還來...換過這塊黑紗,還擦過下面的墻......”

“那就是有人把那位老爺的畫像拿出來重新掛上嘍?”

“不是!這不是老爺的那副......是和小少爺的,早就被我收在儲藏室裏了,怎...怎麽會......”

月山朝裏頓了一下,轉頭看向這位已經快說不出話的管家,似乎為了將眼前照得更亮一點,他將手中的蠟燭往上放了一下,意味不明道,“小少爺?”

老人看向他,只透過搖曳著的蠟燭上方看見了那雙完全長開的桃花眼,瞳孔中倒映的火光弱化了眼睛原本的顏色,從這個視角看過去,他的下半張臉就像是吞沒在蠟燭燃燒著的火焰當中。

坊川管家猛地扭開頭。

“不,沒什麽。只是老爺領養的孩子......”

“我在報紙上看見過!”江戶川柯南在此時插話道,聲音裏滿是一個孩子的天真,“這位羽谷先生會把在福利院裏身患絕癥的孩子領回來撫養,一直照顧到她們過世,真是個好心的叔叔。”

報紙中對於這位慈善家的評價總是避不開‘心善’兩個字,他會領養身患絕癥,孤兒院卻又無力照拂的孩子,不過那些孩子身體的病癥總會讓她們在兩年內過世。

“是啊,老爺每年都會去孤兒院看望那些孩子,我曾經照顧過很多小姐、少爺,但也只是讓她們在被病痛帶離人世之前多享受童年的快樂。”老人嘆息道,“真希望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疾病和痛苦......好了,走吧,今天太晚了,先去休息。”

“他也是嗎?”江戶川柯南打定主意刨根問底,在管家投以疑惑的視線時補充道,“因為疾病過世的。”

“不是......”

之後無論再怎麽追問,坊川管家都不再吐出任何一句有用的話,江戶川柯南只能在其他人的催促聲中再一次仔仔細細的看了眼那副畫像。

眼熟...總感覺有些眼熟,那小半張臉的輪廓和嘴唇的模樣都眼熟。

畫像師似乎為了凸顯那個孩子的嘴唇是多麽紅潤,在上面疊加了大塊大塊的塗料,反而讓人懷疑其這幅畫的真實姓,幹涸的厚重色彩疊加在唇心位置,像是濃稠的血漿。

“柯南,快跟上。”

小男孩連忙趕上去,牽住了毛利蘭的手,後者小聲道,“你怎麽看那麽久啊,都不害怕嗎,我老感覺那個孩子有點眼熟...嚇死人了。”

“哎?小蘭姐姐也感覺眼熟嗎?”聽見這句話,一直拉著月山朝裏衣擺的吉田步美也轉頭附和道,“我也感覺有點眼熟......”

“我也是!”小島元太和圓谷光彥補充道,連一邊的灰原哀都在沈默了片刻後緩緩點頭。

甚至毛利小五郎都表達了些許讚同。

江戶川柯南沈下臉。

他剛才以為自己可能是在翻報紙和這場縱火案的調查細節是見過這張照片,所以覺得眼熟,但是現在除了打頭走在管家旁邊,並沒有註意到身後動靜的月山朝裏外,所有人都說覺得這幅畫中的男孩有些面熟。

說明大家都見過個孩子,而且是近期見過...但是是在哪裏呢?

一直到進入三樓客房,這位小偵探仍然沒有任何頭緒,他皺著眉頭抓亂了自己一頭黑發,跑去詢問剛才一直沒有出聲的月山朝裏,“朝裏哥哥,那個畫像你覺得眼熟嗎?”

“很眼熟......但是沒法確定。”黑發男人吐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來,只是和管家一起從衣櫃裏面翻出床單被褥,將話題扭轉了方向,“只有兩間客房,怎麽分配倒是問題。”

客房一大一小,為了應對突發情況,月山朝裏和毛利小五郎這兩個成年戰鬥力最好分在兩個地方,眾人討論了一番,最終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決定住到隔壁空間很小,只能鋪上床褥的房間,將臥室留給幾個孩子和女孩兒。

去隔壁時,阿笠博士有些憂心忡忡問道,“朝裏啊,要不還是我守在這裏吧,你之前在飛機上就沒怎麽休息。”

“沒事,其實我在車上睡了很久。”

他笑著將兩人送出去,再在地板上鋪好被褥,唯一的大床被幾個男孩讓給毛利蘭她們三個女孩子住,看見小島元太拍著自己肩膀說自己最喜歡睡地板了的時候,月山朝裏沒忍住笑著揉了揉那人圓乎乎的腦袋,“該睡覺了,小紳士們。”

躺在被褥中,鼻腔裏全數陌生的香薰味道,窗戶因為之前的火災完全裂開了,只用木板訂著,擋不住呼嘯的寒風,床鋪中的女孩裹著被子縮在一起,仍然不大暖和。

月山朝裏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木板的縫隙處,用抽屜裏的工具固定,總算擋住時不時吹進來的風,被褥倒是很多,他又搬出幾床來,總算讓這裏有了暖烘烘的感覺。

“留盞夜燈。”隨著男人溫和的聲音,一盞蠟燭被放置在床頭,不知道他從哪裏翻出來的燈罩,牢牢籠住了上面的火苗,將火焰會帶來的恐懼全數蓋住,只留下溫暖的光熱,“我在這守著,沒什麽好怕的,快點休息吧。”

毛利蘭淺淺的應了一聲,彼此道過晚安,月山朝裏倒沒有躺下,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在書桌邊借著燈光翻開了一本書,並不打算就此休憩。

男人側後方柔軟的床鋪上,本來已經閉上眼的茶發女孩就在此時睜開眼睛,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燭火下那人模糊的側臉很久很久。

一直到灰原哀覺得自己眼睛已經被跳躍著的火光熏熱,刺得有些發疼,控制不住變得濕潤時才重新合上,將臉埋進被褥裏,水跡瞬間侵染在布料當中,又全數消失不見。

月山朝裏翻過書頁。

蠟燭的光很模糊,他小小打了個哈欠,感覺到困倦便隨手拉過旁邊的包,假裝將手伸進去,從系統商店裏兌換出的精力藥水瞬間出現在手裏。

[精力藥水:消除一切負能buff,失效結束後雙倍歸還。]

是一瓶咖啡的模樣。他扭開瓶蓋,將裏面帶著咖啡香的液體灌進胃裏,困倦瞬間就消失不見,連之前腰部隱約的疼痛都緩和下來。

【不睡覺?】

‘不睡了,估計半夜又會有什麽事情。’說不定還有人趁機來偷襲,他可是在漫畫裏看過太多這種情況了。

系統沈默不語。

黑發男人繼續低頭看起手上那本書,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來的,是童話書,卻從來沒有翻開過的樣子,時間在書頁間流逝,男人在又一個故事結束後看了看手機屏幕,時間已經走過四點。

用不到幾個小時就會迎來日出,看來今晚並沒有像自己以為的那樣.....

“轟——”

樓下忽然傳來一聲爆響。動靜很大,連帶著他們的房間都震動起來,月山朝裏被自己剛立起的flag砸的昏頭轉向,下意識站起來想下去查看,又註意到房間內被驚醒的孩子,只能停下腳步。

江戶川柯南就沒有這麽多顧慮,他迅速從被褥裏跳起來,邊往下沖邊將眼鏡戴在了臉上。

一時間整棟死氣沈沈的屋子都覆活了,等他終於勉強將毛利蘭他們安撫住,自己趕到二樓時,傳來聲響的臥室外已經圍滿了人。

那位穿著紅裙的女人和臉上有傷痕的男人都已經趕來了,管家也哆哆嗦嗦的站在門外,月山朝裏沈下臉幾步過去,只見江戶川柯南站在裏面,卻並沒有靠近床。

床上所有的被單都燃燒著熊熊烈火,將躺在上面的人全數包裹著,男孩沈著聲音道,“他已經死了,在著火之前。”

“餵...那、那個不是......”毛利小五郎結結巴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像是平時喝大了那般。

順著男人的視線,透過烈火......

月山朝裏看見了床頭上,正掛著那副不久前才在長廊上看見過的畫像。

男孩的嘴唇仍然被烈火蕩出笑意,明明被撕去了眼睛,卻像是透著那團燃燒著的火,冷眼註視著他們,也註視床上已經死亡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朝裏:我好難

這個副本和ltp無關啦,是和組織有關的主線,要對組織磨刀霍霍了(磨刀)

也是小霧劇場版預熱(咳咳

小哀說的家指的是波士頓,不是這棟別墅,這棟別墅和她沒什麽關系,畢竟三十一年前火災後就沒人住了

也不是朝裏家,朝裏一直在日本的,而且朝裏姓月山啦羽谷這個姓氏和他沒關聯的

長評加更就不關啦,沒有時限!好喜歡大家寫的二創嗚嗚感謝喜歡!!!

忽然通知期末前移半個多月,沒想到期中沒過就步入期末季。日更不會斷的,不過加更可能會往後移一點到時候迅速還完(正文還不完還有番外嘛!)最近大概都是日3日6 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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