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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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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嘉薇 x 游嘉良◎

【紀嘉薇 x 游嘉良】

秋風吹散一地落葉, 又是一年京城的秋天。

雖說在這名利場中,四季並無什麽明顯的區別。

朝堂上的勾心鬥角,陰謀陽謀仍舊不停歇。

只是對於不怎麽參與在其中的人來說, 秋天仍舊是個好時節。

紀嘉薇坐在家中自己的小院子裏, 慵懶的躺在一張躺椅上,擡頭望向今日的天空。

難得的放空思緒。

唔,今日真是個好天氣。

可惜是秋日, 不然就能央著師父帶自己出去玩了。

她聽見小丫鬟的聲音:“小姐, 今日天涼, 早些進屋, 可別染了風寒。”

紀嘉薇不甚在意的揮揮手, 開口時候聲音懶懶散散:“無事,我再躺會。”

小丫鬟自知說不動她, 扁扁嘴站到一旁。

她想了想:“小姐, 過兩日我們還要出去尋...那位嗎?”

紀嘉薇想了想, 點點頭。

她突然想到什麽事情:“你且去打聽一下, 他這兩日都幹了些什麽。”

主仆二人話說的模糊,但是彼此都知曉,那個“他”當然是紀嘉薇目前的心上人。

如今風頭正盛的新起之秀, 游嘉良。

小丫鬟領了命令離去, 紀嘉薇卻再沒法放空思緒。

手邊茶幾上原先的水果也都已經被她吃完。

她伸手撈了個空, 頓了頓, 還是無奈起身回屋。

紀嘉薇不開心的扁扁嘴, 無聲的嘆一小口氣。

她什麽時候才能嫁人,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大院子呢。

她倒也不貪心, 雖說十分心儀游嘉良。

有著屬於這個年紀的小少女的悸動。

但她到底知曉二人身份懸殊, 哪怕有著師父師兄給她稍稍擡了些身價, 也實在難以夠上游嘉良的身世。

更何況人家如今風頭正盛,是京城炙手可熱的人物。

紀嘉薇把自己扔到床上,小聲嘟囔:“可是他好看嘛。”

她確實有一點點顏控,對於長得好看的人,容忍度都高上些許。

“不過說不定他也不認識我。”紀嘉薇翻了個身,覺得有些困。

她擡眼看了下外邊的日頭,覺得尚早,還能小睡一會。

於是拿過薄毯蓋在頭上,很隨意的滾了滾,緩慢進入夢鄉。

這一小會,又讓她回憶起和游嘉良的從前。

紀嘉薇是家中的小小庶女,若非她師父那日來家中時,覺得與她有緣,收下了她。

如今她便該是在後宅與那些姐姐妹妹們鬥爭。

今日她挑釁一下,明日她陰險回去。

雖然無聊,但是她們好像總是熱此不疲的樣子。

紀嘉薇不喜歡這些,她又是沒什麽心眼的那種小孩子,也玩不過別人。

於是在被師父收下後,她時常賴在師父那裏,不願歸家。

雖然師父那裏也有面色冰冷的師兄,但是師兄長得好看。

而且也只是不太樂意搭理她而已。

小紀嘉薇可以快快樂樂的自己玩耍。

不用擔心些有的沒的。

這時候她還沒有書桌高多少,想要提筆寫字需要有人將她抱到椅子上站著。

她小小一團,面上的嬰兒肥都尚未褪去。

整個人看起來很稚嫩。

又是有些活潑的性子,平日裏嘴巴很甜。

除了冰冷的師兄以外,其他人都挺喜歡她的。

她想做些什麽,想去邊上玩玩,也不會有人禁錮著她。

就在這個時候,她見到了游嘉良。

那日紀嘉薇正在小院裏蹲著摘花,突然看見有一只貓貓從花叢中跑來。

她眼睛一亮,立刻扔下花朝著貓貓伸手:“貓貓!快來!”

貓貓扭頭盯著她看了片刻,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真的朝著她走來。

紀嘉薇有點開心的揉上貓貓的毛發,順著毛摸摸。

這是只有著黑色斑點的白貓,湛藍的眼睛格外圓潤。

看著可愛極了。

紀嘉薇格外喜歡,也不顧才被教了不久的儀態,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抱著貓貓,一邊給它順毛,一邊問起:“貓貓你是從哪裏來的呀?”

貓貓還真的回應了她一句:“喵。”

也不知道是不是認真的回答。

紀嘉薇也不在意,她到底年紀還小,是小孩子心性。

只是隨口問問。

她還問了許多,比如:“貓貓你能不能不要走呀?”

又或者:“貓貓你陪我玩幾天好不好?”

她親近的湊過臉去和貓貓貼貼。

也不害怕會不會被突然撓一爪子。

當她問到“貓貓要是沒有主人的話,要不要成為我的貓貓呀”時,她聽見一聲輕笑聲傳來。

紀嘉薇立刻扭頭看去,看見一個男孩子站在身後花叢邊,神情冷淡,面上卻有些笑意。

他朝著她懷裏的貓貓招了招手:“小白,回來。”

這只被喚作“小白”的貓咪立刻應了一聲大聲的“喵喵”。

然後從紀嘉薇懷中掙脫出來,小步小步的跑回主人身邊。

紀嘉薇這才知道,這只貓貓是有主人的。

她還當著人家的面想要拐走它。

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眨了眨眼,不太敢去和男孩子直視。

那個男孩子也沒有說些什麽,他到底是看上去冰冷的人,和師兄簡直是一個樣子。

倒是紀嘉薇在原地臉熱了一陣。

她覺得那個男孩子有些好看,輕微上揚的狐貍眼,本就看起來格外獨特,有些吸引人。

加上他有點神秘又冰冷的氣質,

小小的紀嘉薇已經逐步展現出日後的模樣。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準備進屋找師父問一問。

這是誰家的貓貓呀?

可惜師父沒空理她,紀嘉薇不太開心的嘟著嘴好一陣。

又想起今日的功課一字未動。

她不開心的坐在廳堂中,等著日暮時分,好早早吃上晚膳。

這是在廟宇後頭的一座小院,但其實不屬於廟中。

無需吃齋。

但也時常有些僧人尼姑經過。

他們看到紀嘉薇時,總喜歡逗弄她幾句。

往常紀嘉薇還會高高興興的和他們說一小會話。

可是今天她心中有了些小小的心事,被旁人問起時,興致懨懨。

只是聲音很奶地道:“我餓啦。”

紀嘉薇左等右等,終於等到晚膳。

她沒想到在餐桌上又見到了先前的貓貓主人。

他坐在師兄身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偶爾會輕飄飄的看她一眼,但也沒有主動介紹自己的意思。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過直白,用膳到一半,師父郁明遠主動提起:“嘉薇,好好吃飯。”

紀嘉薇扁扁嘴,不太開心,但還是順從的乖乖聽話。

師父雖然從不在飯桌上訓斥人,但是這話的語氣已經很重了。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紀嘉薇低下頭,眼裏逐漸蓄起一層霧氣。

她多少有些寄人籬下的感覺,平日裏倒是不會想起。

可是一覺得委屈,這些念頭就又冒了出來。

游嘉良本來在隨口答話,他不過是來找好友聊聊,順便留下來吃頓飯。

沒想到還因此惹到了一個小姑娘。

他看著對面紀嘉薇委屈的小臉,努力憋住眼淚的樣子。

到底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他主動開口問起,聲音有些散漫:“這位是...?”

陸明誠扭頭看一眼,對這個不是很熟悉的師妹也只是簡單介紹了句:“紀嘉薇。”

“喔,”游嘉良聲音有種恍然大悟之意,“紀府上的那位?”

陸明誠頷首。

紀嘉薇偷偷再擡頭望過去一小眼。

她仍舊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知道他是師兄的好友。

既然是好友的話,會不會經常來看師兄嘛?

游嘉良年幼時並沒有後來那麽冰冷。

倒是有些不羈的氣質,有點像行走江湖之人,不太像個京城貴公子。

他聲音裏有些輕微的笑意,不太明顯,卻被紀嘉薇捕捉到。

他道:“我是游嘉良,你若是喜歡小白的話,等下可以和它玩一會。”

紀嘉薇懵懵的擡起頭:“昂?”

眾人吃過飯便各自散去。

郁明遠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小徒弟:“嘉薇,記得寫完功課再玩。”

紀嘉薇用力點頭。

實際上等師父一走,她就蹦噠到游嘉良的面前。

此時她的小臉上委屈的神情已經盡數消散,整個人和那只喚做‘小白’的貓咪有些相似。

眼底亮晶晶的。

“我可以和小白玩一會嘛?”她小聲開口試探。

游嘉良不甚在意的點點頭,喊來下人把也吃飽飯的小貓咪抱出來。

紀嘉薇蹲坐在地上,抱著貓貓玩的開心。

她最喜歡貓貓啦!

只是玩了一陣,她的註意力逐漸移開。

從小貓跑到一旁隨意坐著看她玩耍的游嘉良身上。

她覺得對方的目光似有似無的落在自己身上,偷偷瞄一眼又好像在想些什麽其他的。

讓小小的紀嘉薇糾結了好一陣的要不要開口。

她終於還是沒忍住:“游嘉良哥哥,你今年幾歲呀?”

游嘉良挑了挑眉,也不回答,先反問她:“你今年幾歲?”

紀嘉薇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我、我六歲啦!”

“噢,那我比你大五歲。”游嘉良隨口回答,心理仍然在想著另外一樁事情。

他和紀嘉薇比起來,多少算個小大人。

加上他與陸明誠又都有些早熟。

看紀嘉薇只覺得在像看著個小孩子,不甚在意。

紀嘉薇歪歪腦袋,努力算了算才想清楚,他今年該是十一歲的年紀。

看起來比她大好多噢。

她繼續開口:“你是師兄的朋友嘛?”

游嘉良只當作是她對師兄身邊的人好奇,也沒往別處想去。

他點點頭:“嗯。”

“那你會經常來找師兄嘛?”

她在想,她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呢。

這個問題倒不是很確定。

游嘉良想了想:“若是我還在京城的話,也許。”

紀嘉薇小聲“噢”了一聲,雖然聽不太懂,但還是裝作自己懂得樣子。

她聲音軟軟,努力表現的成熟:“游嘉良哥哥,很高興認識你呀。”

春去秋來,年歲走的飛快。

轉眼間,紀嘉薇就已經逐漸長成個小大人。

已經不是從前稚嫩的小孩子模樣,是稍顯成熟的小少女了。

雖然過去好多年,她已經愈發膽大,比年幼時還要活潑。

但她仍舊沒有和游嘉良熟絡起來。

可能是因為對方來看師兄的次數也不是很多,更多的是師兄去他自己的王府上小聚。

也可能是她只有每次聽聞他來時,才能跑過去假裝偶遇的說上幾句話。

但紀嘉薇自己覺得,二人的關系已經靠近許多啦。

從前游嘉良遇見她,只會輕微頷首。

如今已經會主動和她打個招呼,隨口問她幾句。

哪怕紀嘉薇知曉這些僅僅是禮節而已,但她還是有些高興。

她雖然因著師父的小徒弟的名頭,參加了許多宴會,也認識不少人。

但她始終覺得自己沒什麽好友,有的也是泛泛之交。

還不如游嘉良呢。

雖然對方隨著年歲的漸進,看上去愈發的冷漠,從前眼裏還會有些笑意。

如今再笑起來,卻好像有些陰冷。

但她並不在意。

這日是紀嘉薇十三歲的生辰。

邁入豆蔻年華,她即將到來最好的年歲。

只是她自己渾然不覺。

仍舊有些小孩子心性。

早上早早起來,就圍著師父轉來轉去地問:“師父師父!今年我的生辰禮物是什麽呀?”

郁明遠被她纏的沒辦法,只好從架子上拿出準備好的禮物。

遞給她時還特意叮囑幾句:“嘉薇,你也是個大孩子了,過了生辰,要懂事一些,嗯?”

郁明遠這是在暗示她已經用生日的借口連著好幾日敷衍功課的事情。

可是紀嘉薇並沒有聽出來,她只以為師父是說她又長大了一歲。

他碎碎叨叨操心的樣子好像一個老父親,明明自己並沒有娶妻生子,但是姿態卻被紀嘉薇那個實際上的父親來的真切多了。

她名義上的父親和她一年到頭來說的話不過幾句。

反倒是師父,雖然對外一副冷漠的世外高人模樣。

私底下反倒對她不愛做功課的行為十分操心。

紀嘉薇拿到裝著禮物的小盒子,認真向郁明遠道謝:“謝謝師父!我會的!”

然後快樂的蹦跶回她自己的小房間。

雖然她嘴上應下,但是看她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有記得。

郁明遠有些沈重的嘆口氣。

紀嘉薇小跑回房,很果不其然的在門口看到了師兄的禮物。

他這幾日都不在這邊,只是慣例送來貴重又不走心的禮物,以成全表面的師門情誼。

紀嘉薇從前還會對收下這些有些惶恐,後來對陸明誠的身份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後。

如今收禮的心安理得。

畢竟這只是師兄庫房裏最不起眼的小東西,雖說已經足夠貴重。

但恐怕師兄從不放在眼裏。

這禮物甚至還可能是下人以他的名義送的,他自己可能都不記得這些。

紀嘉薇抱著兩個盒子進了屋內。

她小跑兩步,飛撲到床上,開始慢慢拆禮物。

師父送的東西總是些很有深意,卻不是小女孩會喜歡的類型。

今年他送了個大師刻的印鑒。

紀嘉薇看了看,不太感興趣,把東西裝回盒子裏,放到一旁。

然後繼續拆師兄送的禮。

師兄今年送了個很漂亮的掛墜,是游魚的模樣,還鑲嵌著一顆月光石。

她覺得有點好看,可惜太過於精致,好像沒有可以帶著出去的場合。

她拿起來看了會,捧在手心,小小勾起唇角。

她有點喜歡。

雖然只是旁人敷衍一下的結果,但是對她來說,已經是十分難得的東西。

她剛想下床把掛墜放好,就聽見房門被敲響。

嗯?

誰會來找她?

紀嘉薇起身把掛墜放好,然後走去開了門。

她猜了猜究竟是不是有人來給她送說生辰快樂。

卻沒想到不僅有人來說,還送來了一份意料之外的禮物。

游嘉良身邊的小廝捧著個大盒子,見她開門,很有眼見的滿臉堆笑:“紀姑娘,主子讓我給您送來的。”

紀嘉薇一眼認出來人,甚至不用小廝自我介紹。

暗中觀察的久了,她對游嘉良身邊的人都熟悉的很。

她十分驚訝的看向來人:“咦?”

明明已經猜到是生辰的禮物,偏偏要裝作不知道:“是什麽呀?”

小廝笑著道:“是生辰禮物,順便祝紀姑娘生辰快樂。”

紀嘉薇十分驚喜的接過,她眼裏亮晶晶的擡起頭:“那你能替我轉達一句謝謝嘛。”

她完全沒料到游嘉良也會給她送禮。

從前只覺得二人關系泛泛,但是他也會記得她的生辰。

這是不是意味著,游嘉良並不覺得二人之間有多少疏遠的距離呢?

想到這樣的可能,紀嘉薇難免有些開心。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為何這麽在意游嘉良。

只當作是覺得他好看,而且自己認識的人不多,論起家世背景,除了師兄,他便是最好的。

紀嘉薇給自己找了找理由:“他多好呀,還記得我的生辰。”

方才在床上滾了太久,她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淩亂。

像一只毛毛亂糟糟的小貓咪。

紀嘉薇又趴會床上開始拆禮物,突然自言自語一句:“我也沒有說過我的生辰,他是怎麽知道的呢?”

時間回到昨日,游嘉良跑去陸明誠府上找他商量些事情。

陸明誠那偌大的府邸中就住了他一人,空空蕩蕩的,有一種莫名的荒涼氣質。

明明也是富貴奢華的裝扮,只是太過於安靜後,這親王府看起來不像是個王府,反倒有些像審訊旁人的大理寺。

游嘉良雖然來過許多次,但是每次踏入,都有些不太習慣。

他家中雖然熱人丁也不是很興,但家中多少仍舊有些居住的氣氛在。

可是這秦王府,實在太過於寂靜。

他到正院尋到隨便坐在院子裏的陸明誠,隨口打個招呼,把手上的東西扔過去給他看後,自顧自的尋了個位置坐下。

實在是太熟,一些客套的虛禮就不用再來。

小太監們很有眼色的端茶上來,游嘉良捧著茶盞,也不喝,就在那裏隨意的晃了晃。

半晌,他聽見陸明誠開口道:“就這些東西?”

他點點頭,明明是被責問的語氣,卻像是毫不在意:“已經足夠。”

陸明誠盯著其中某一段,沈思不語。

游嘉良覺得有些放松,在陸明誠這裏是他難得可以獲得的輕松。

不用擔心家中瑣事,也不需要忙這忙那。

他閑散往後一靠,本想閉眼小睡片刻。

才剛剛找到個合適的位置,就聽見福公公跑來同陸明誠道:“王爺,紀姑娘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

“您要過目嗎?”

陸明誠隨便擺擺手,很顯然什麽都沒聽進去:“你看著來就行。”

游嘉良睜開眼睛,他聲音裏很明顯的有些好奇:“誰的生辰?”

陸明誠沒有回答,倒是福公公答道:“是紀嘉薇紀姑娘的生辰,就在明日。”

“哦。”游嘉良隨便擺擺手,“還以為是朝堂中人。”

紀嘉薇的生辰就沒多少重要,她估計也沒有機會舉辦一個生辰宴會。

不過游嘉良還是轉念想了想:“我要一起送分禮嗎?”

陸明誠擡眼看他:“隨你。”

倒也沒有刻意記住,只是偶然遇上,游嘉良還是送了禮。

也花不了多少功夫,而且那個小女孩有些可愛。

而且氣質十分活潑,明明不是很熟悉,每次見到他還是會主動來打招呼。

游嘉良隨便想想,在次日,還是差人送去了禮物。

紀嘉薇不知道這中間的波折,她實在是有點高興。

並且在心底暗暗決定,下次見到游嘉良時,要好好和他道謝。

可惜在這之後,她足有一年多的功夫沒見到游嘉良。

聽傳言,他突發了些疾病,好像要回到家鄉養病。

又或者是他隨著年紀漸長,也出門拜師學藝。

紀嘉薇有點點沮喪,但她很快忘記這些。

繼續在師門當中當她無憂無慮的小師妹。

只是再見面時的那個秋天,好像一切悄然發生了些什麽變化。

紀嘉薇被小丫鬟從睡夢中喊醒。

她被輕輕推了推:“小姐,小姐醒醒。”

“嗚。”紀嘉薇翻了個身,本想繼續睡覺,卻被小丫鬟繼續打斷。

“小姐,小姐醒醒,已經很遲了。”小丫鬟念念有詞,“再睡下去的話,晚上就睡不著啦。”

紀嘉薇迷迷糊糊的被迫坐起身來,她揉揉眼睛,想不通自己怎麽又夢到和游嘉良的從前。

明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的回憶卻好像清晰的像是昨日。

把她輕松拖入曾經的情緒之中去。

看她呆滯半天不懂,小丫鬟麻利的給她拿來帕子擦臉。

冰冷的帕子一敷到臉上,瞬間帶走了三分睡意。

紀嘉薇稍稍清醒,嘟著嘴問起:“我再睡一會也無事。”

小丫鬟眨眨眼睛,像是沒料到她已經把這遭事情忘得幹凈:“小姐,您今日晚上約了冉如和小姐呢。”

紀嘉薇瞪大眼睛,拍拍腦袋:“我忘了!”

她真是把這事情忘得幹凈,明明是自己主動約起小和,沒想到自己卻要放她的鴿子。

她頓時有些急:“什麽時候了,還來得及嗎?”

小丫鬟倒是有些靠譜,她點點頭道:“來得及。”

她幫著紀嘉薇收拾好,然後裝作她的模樣在床上睡下。

二人身量相近,若是不仔細查看的話,無人能發現他們已經互換。

而真正的紀嘉薇,要偷偷從小門溜出府中。

這一套流程她已經做的熟練。

只是走在路上,紀嘉薇突然想到,這樣子的做法好像還是游嘉良教給她的。

紀嘉薇晃晃腦袋,不願再想起這些。

她雖然仍舊習慣的去打聽游嘉良的行蹤,又或者是找個鐘機會和他搭話。

只是她心裏清楚,二人懸殊的身份之間的鴻溝,終其一生,她都難以跨過。

冉如和倒是早早便在茶樓等著。

她才和紀嘉薇認識不久,雖然因為紀嘉薇的哭訴拉近了點距離。

但她本質還是十分忐忑。

紀嘉薇也是一樣,只是她比較開朗活潑,能夠快速和別人熟絡起來。

她坐到冉如和的對面。

才剛一坐下,就聽見小和用很輕很軟的聲音問起:“嘉薇姐姐,你來尋我是不是要說游嘉良的事情?”

紀嘉薇一楞,她沒覺得自己表現的那麽明顯,能被本身都很遲鈍的小和都看出來。

她下意識的問起:“你是怎麽知道的呀?”

冉如和雖然不太敏銳,但她足夠聰慧。

只是在自己身上難以思索,面對旁人時還是看的多少有些明白。

“因為嘉薇姐姐從一來的時候,就開始拽著這個。”冉如和伸手指指她,“你和我說過都啦,這是他送給你的!”

紀嘉薇低頭一笑,話已至此,好像不說也不對了。

她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笑意裏有些覆雜的情緒:“我只是想找個人講講,小和你隨便聽聽就好。”

她扭頭望向窗外,語氣下意識的有些沈重:“我和小和說過嘛?我和他真正熟悉起來,是在一場意外之中。”

冉如和搖搖頭。

“是個有些爛俗的故事啦,”紀嘉薇想了想,“小和可能會覺得有點無趣。”

可是對她而言,那次英雄救美般的出現,才是她真正意識到自己喜歡游嘉良的契機。

就是...這份喜歡實在有些不夠合適。

紀嘉薇小聲道,開口回憶從前時總不自覺帶了點滄桑:“那一年我和小和一般大,想要出京城游玩。”

“只是去京郊的一個莊子裏頭看一看,沒想到遇到了劫匪。”

冉如和小聲驚呼:“真的嘛!”

紀嘉薇點點頭:“那群劫匪十分猖狂,綁了我還要我說出家裏和人。”

“要家裏寄來贖金才肯放過我,不然他們便準備砍斷我的手。”

“??”冉如和十分震驚。

她聽著都有些害怕,為什麽嘉薇姐姐可以說的如此輕松。

“然後就是他救下你的嘛?”

“對,”紀嘉薇點頭,“就是這次,他一個人單槍匹馬來了寨中,趁著夜深解決了那幾個劫匪頭目。”

“把我救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副cp不長,兩三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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