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陰暗逼近

關燈
太陽強烈的光芒從積滿灰層看不出一絲明鏡的窗戶擠進來,令這個低矮陰暗處處散發著黴氣的小屋內有了些微光亮。

“嗯……”細微痛苦的呻吟,發出聲音的女孩似乎有些難受地挪動了下自己的身體。

“嘭。”突然的側轉身如同往昔她做過無數般熟練,可是,她全然沒有想到此刻她躺的地方並非是她那柔軟的床鋪抑或著是鋪著層層柔軟墊鋪的榻榻米。她不過是一個側轉身卻是撞上了房間內亂堆積的木箱。

“嘶。”方才自己的腦袋撞上了硬物提醒少女她所處的陌生環境,千璃少女緩緩睜開了自己朦朧的雙眼,許是閉眼太久,才一睜開便因陰暗的房間內註入的光線而覺得刺眼。

這裏是?

千璃少女借助室內的微弱的光線環顧四周發現她所處的陌生房間內雜七雜八堆滿了不少東西。而她在此之前是被人迷暈帶到了這裏,在這個陰暗骯臟鼻尖可以嗅聞到發黴氣味四處積滿灰塵的房間昏迷不醒。

盡管此時千璃可以思考,可是因為迷藥的關系,她的腦袋依然有些混沌。而且,躺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上令她此刻感到渾身不適,酸痛體乏。

她不過是單獨出了一趟門便被人算計迷暈,雖然隱約猜到是何人所為,可是,阿璃在心中唾棄自己,許是她在真田家被保護得太好,令她安逸太久,讓她對周圍的事物的警惕心理有所下降。

“哢嚓”阿璃在心中反省,室內突然響起的開門聲令她回神。

“看來,你休息得不錯。”走進室內的人看著面前努力適應因突然強光而努力適應的阿璃。

這個聲音,她並不陌生。

“哼,果然是你。”阿璃冷哼了一聲,才剛剛適應從已經被打開的門射入進來的光線的雙眼匯聚冷意看向了最先出聲的那人。

“啪啪。”真田健次郎突然鼓起掌,輕笑出聲。

“真是不知道我家表弟怎麽會看上你哪一點,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臭丫頭罷了。”真田弦一郎的語氣突變惡劣,陰騭的視線瞄準了阿璃。

“這不管你的事,你還是多考慮下自己的處境吧。綁架我?你以為你能夠威脅得了誰?”阿璃冷笑,全然沒有真田健次郎期許在她面上看到的恐慌失措。

“嘖嘖,伶牙俐齒的家夥真不討喜。”真田健次郎厭惡的看了阿璃一眼,卻是刻意忽視她話中提醒他的信息。

“呵呵,你也不過是一個不敢正視自己的處境,逃避現實的討厭鬼。”口頭反擊,阿璃並非處於下風。

“你…..”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他第二次被她的話堵得無以應對。

看著真田健次郎被自己話挑怒戳中他心中不願意正視的事實,阿璃心滿意足,不過,這還不夠。

真田健次郎滿面陰霾,看向阿璃的雙眼中透露著陰毒。

千野千璃沒有說錯,他最近的處境艱難。在警視廳的工作因為真田弦右衛利用往昔的餘威對人施壓,即使官在要職,他手中的權力卻像是被架空了。真田弦右衛是提拔他到如今這個地位的人,但他提拔更多的弟子卻是壓在他頭上的上級領導。

他在警視廳的工作不得不縮手縮腳,舉步維艱,而最近被那人繼續囑咐的交易卻是沒辦法在真田弦右衛安排的人員的監控下進行。

他發現得太晚了,自那日參加完真田誠一郎的生日宴會後,他才後知後覺,可是,防範得太晚。

即使他曾經做過的一切有被清理過,可是,依照真田弦右衛那個老東西的狡猾和毒辣的洞察力絕對會發現什麽。

而他這段時日工作上背後多出來的眼睛更是明確向他透露了這一點。

既然他已經能夠發現那些監控他的眼睛,那麽,這就更能說明真田弦右衛已經全然握有了對他報覆的把柄。

真田家的人向來無情,何況他是一個分家之人,自然比不上真田弦右衛那個老家夥心中曾經的心頭寶侄孫了。更何況,他做出的事情並非只是手刃手足,而是為了更高的權力不折手段哪怕是做出有孫國家和平的事情。光是這一點被真田弦右衛發現,他就必死無疑。

6年了,他都平安無事甚至如同他預料的那般除掉了一個真田健一郎,平步青雲飛黃騰達。可是,6年前的唯一漏算的人卻再度出現了。

你的命可真大啊,千野千璃。

他早該警覺的,在第一次真田家宴上她看向他時所出現的異樣,他就應該警覺的。

如今,因為一個失誤,他好不容易獲得的東西卻因為一次判斷失誤出現的女孩全部摧毀。

呵呵,真可笑。

為什麽上天總是眷顧你真田健一郎呢?

你人都死了,還這麽不安寧,居然讓當年摔下滑坡女孩子福大命大的女孩子間接摧毀了我所預謀的一切。

分家人,呵呵,他如今名利雙收,可謂是被真田本家人尤為器重。可是,這一切被眼前的女孩子給毀了。

一瞬間,阿璃看清真田健次郎的眼底布滿了恐怕的紅血絲,猶如嗜血的狂魔。

下一秒,她便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他掌握在手中。

“咳咳,混……蛋…….”阿璃試圖舉起無力的雙手卻是難以應付得了成熟男人突然間爆發的力量。她那準備反抗的舉動卻是徹底惹惱了真田健次郎,手中的力度加大,仿佛只要輕輕的一捏就可以將阿璃那漂亮白皙的脖子捏斷。

“哈哈哈,現在知道怕了?你和健一郎是什麽關系,還真是多管閑事不聽話的小丫頭。”真田裕次郎享受般的欣賞著阿璃漲紅努力喘息的面頰,松開了手掌,卻是惡劣的為了欣賞到阿璃在垂死邊緣得到一絲希望而自感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是,他再度失望了。

由於真田裕次郎的松手,阿璃跌倒在地。她努力的喘氣,吸入大量的新鮮空氣。當她感覺到呼吸恢覆良好之時,犀利冷冽的視線卻是對上了真田健次郎惱火的眼神。

“哼,真是蠢得無可救藥。打算殺死我?不過是自尋死路。”阿璃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嗆聲諷刺。

“你以為我不敢?”真田裕次郎毫無風度的抓起阿璃的衣領。

“敢,你當然敢。不過,你若那樣做的話,絕對是自尋死路。”阿璃毫不躲閃真田裕次郎吃人的目光。

“不過,你若是那樣做的話,絕對是愚蠢得無可救藥,自尋死路。”

真田裕次郎臉色一僵,為少女的冷靜,也為她口中的話。

“真田家絕對不會放過你,還有……”千璃輕笑了一聲,不知她何時拿出的細鐵鏈已經纏上了真田健次郎的脖頸處,恢覆得差不多的體力也全部用上。

雖然阿璃的力氣不能和真田裕次郎這個成熟男人的力量相提並論,但是,阿璃擅於巧用力。剛剛真田裕次郎再度靠近她,對她沒有防範,以至於讓她從自己身上並未被拿走的小布包裏拿出了她慣用的鐵鏈在他未察覺之時便用上全力迅速纏上他的脖頸。

她,千野千璃向來記仇。

無論是6年前被他推下那個陡峭的滑坡還是方才他差一點捏死她的舉動,真田裕次郎都該死。

真田裕次郎千般算萬般算也沒有想到,原本他想要利用被他抓到的阿璃得以逃亡國外,可是,他卻再度如同6年前那般錯漏了阿璃這個不定因素。

當真田家安排的人找到已經失蹤了一天一夜的自己少夫人時,真田裕次郎已經倒地不醒奄奄一息。

不過,真田弦右衛可是不打算就這般讓他輕易咽氣。

哪怕是奄奄一息,只要存留一絲呼吸,他就會請最好的醫生救治他。

死,是解脫,求死無門,才最痛苦。

等待真田裕次郎的是無窮無盡的折磨,徘徊於地獄的深淵接受著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折磨。

“背後那個人呢,你們找到沒?”真田弦右衛質疑他安排的人的調查能力。

“找到了,不過……”

不過,那個人,我們找到的時候就已經死了。而且……關於您要求我們必須銷毀的各種證據已經被人提前一步銷毀了。

真田弦右衛掛斷電話,耳邊不斷縈繞著這句話。

是誰?到底是誰提前做了手腳?

真田弦右衛蹙眉思索著,背後環著交叉的手在室內來回踱步。

他努力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真田裕次郎狗急跳墻綁架阿璃不過是因為他背後的那個人突然與他斷了聯系令他恐慌被人遺棄不顧,卻不曾想,那個在他背後有著巨大勢力的人卻在他求救前已經被人解決。

不管是誰,單憑那人銷毀全部證據這一舉動便可以基本斷定,那人不會是敵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