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零五章 記憶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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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洋的胸口重重一疼,忙伸手捂住了。

怎麽會這麽痛苦,這麽難過?他…他是不是,身體真有什麽毛病了?還是,單純的因為聽 到了那位館長死去的消息而為對方難過?

“節目組方面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在這種時候播出你們錄的那期節目,以後可能會編輯出 來當作紀念視頻,但眼下事故才發生,還是要尊重死者和對方的家族。”

柏洋皺著眉頭,捂著胸口,強忍了好一會兒才熬過那陣疼痛,耳朵繼而將郭昊最後的話給 聽了進去。

“我……我想去看看。”他嘴唇發白地盯著外面的街景道。

郭昊踩了一腳剎車,“什麽?”

“我想去看看!”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一種想現在過去親眼看看的意圖。

“你去幹什麽? ”郭昊覺得有些不能理解。

“郭哥,我現在去晚上就回。”柏洋這句話已經不是商量的口吻了。他一定要去看看,腦 子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對他說話。

郭昊無奈地將車子停在了一旁,“你腦子裏面到底在想什麽有時候我真搞不明白。”

柏洋自言自語回道:“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明白。”

郭昊看了眼時間,重新啟動車子,“我陪你過去一趟,先說好,遠遠地看一眼就好,別靠

近別被人發現。機票我們到了機場現買,出入機場的時候你自己小心點兒,那裏不少蹲點兒的





柏洋安靜地點點頭,胸口那陣隱痛這時候才漸漸地消退。

郭昊找了機場的熟人臨時買了機票,走的綠色通道沒有驚動任何人,和柏洋一塊兒坐飛機 飛去了 D市。

郭館長家的老宅本來就屬於重點保護單位,發生了這麽大一起事故後在整個D市影響都不 小,下了飛機就能聽到當地電臺的新聞追報,坐計程車的時候司機聊得也是這件事。

柏洋耳邊聽著司機絮叨著裏頭那價值連城的珍貴文物,目光清冷如水。包括電臺裏現在主 要討論的也是郭家主展館裏的那批珍貴文物的情況,說是已經組織了文物專家前去現場進行緊

急搶救。

柏洋他們到了離現場不遠的地方下了車,只能遠遠地在街口看看,半條街現在都被封了起 來,裏頭有大量消防員、警察和其他一些職能部門的專員在出入。

“那位老館長據說骨頭都被燒成灰了,現在他們搶救的都是裏頭的文物罷了。”身邊有幾 位圍觀的群眾在小聲交流。

“人都燒沒了,文物也差不多了吧。”

“不知道,剛剛已經搶救出來了一批,都燒得黑乎乎的了,好像是瓷器之類的東西吧。” 柏洋順著這些人都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一群學者打扮的人正在往搶救出來的東西裏頭噴灑 特殊的藥水。

這時候有人從裏頭又拿出來一袋東西,給其中一位老學者看過了之後,對方擺擺手,那人 就順手把那袋東西丟到了一旁。

柏洋瞇起了眼睛,視線牢牢盯住了那一袋子東西。他大概能猜到那些可能是從旁邊次展館 裏撿出來的玩意兒了吧一一沒有價值的個人愛好收藏品。

“看過了吧,走吧! ”郭昊拍拍他的肩膀道。

柏洋不為所動,他的視線還落在那袋子上,直覺告訴他他必須得到那袋子。

過了一會兒,有另外一位不起眼的工作人員走過去趁著其他人都在工作的時候將剛剛地上 的那一袋東西撿了起來,正大光明地提著往別處走去。

柏洋見對方提著東西並不是將那些東西送上他們的公車,想都不想就追了上去。郭昊在一 旁抽煙打電話,一個沒留神等反應過來,柏洋已經跑不見了。

那位提著東西的工作人員與一直走出了被封鎖的街道,走到了不遠處另外一個街口,那裏 停著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面包車。柏洋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那人將手裏的東西塞進面包車裏,隔 著幾米的距離,柏洋清楚地和車裏一個人四目相對。

柏洋的腦袋空了那麽一下,緊跟著意識就告訴他一一他好像認識車裏那人。

認識,卻怎麽也叫不出名字來。

車裏的那人也認出了柏洋,瞳孔擴散了開來,臉色立馬變得嚴峻起來。在柏洋反應過來不 對勁要跑走的時候,他身後無聲無息地伸過來一雙大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脖子上被什麽東 西給紮了一下,他馬上就陷入昏迷之中。

郭昊一路追著柏洋的背影跑過來,什麽都沒找到,急得就地開始給柏洋的手機打電話。

電話鈴聲在那輛面包車裏響起,此時柏洋正平靜地躺在面包車的最後一排。

“少爺! ”有人將柏洋的手機那過來遞給了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的臉從遮陽板的陰影之下露了出來,竟然是木老爺子那位大侄兒一一木亮。

木亮隨手將柏洋的手機給丟出窗外,目光覆雜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那個少年。

怎麽這麽不巧,偏偏被他給看見了。不過這小子現在沒了靠山,應該沒什麽好顧慮的了吧

“車開快點兒! ”木亮的心裏其實是七上八下的。這是他第一次給新的合作夥伴辦事,事 情如果辦不好的話,就沒有以後合作的機會了。

“少爺,這小子怎麽辦? ”木亮的手下問道。

“先帶著吧,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放回去是不可能的了,這小子撞上了他交易的現 場,隨便處理了也不太安全,不如交給別人來處理,相信他們會處理得一絲痕跡都不留。

面包車一路朝著郊區開去,路開始變得顛簸,在一陣陣的搖晃之中,柏洋胸前口袋裏藏著 的那塊骨頭也跟著一陣陣地釋放出熱度來。

柏洋中了木亮手下的迷藥本來應該昏睡大半天的,在胸前那熱力時不時的刺激下,竟然在 一個多小時後就漸漸地意識轉醒了。只不過他的身體還沒能跟著醒過來,但他可以很清楚地聽 到周圍的聲音,感覺到鼻子附近傳來的氣味,思維已經開始正常運轉。

面包車這個時候正好停了下來,車門打開,柏洋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在叫他熟悉的名字

“木亮!就這麽簡單的一件事你竟然去了那麽久。”

“朱小姐,這不路上出了點兒差錯,不過我可是給你帶了一份大禮的。”木亮的口吻裏帶 著三分的討好。

柏洋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給拖了出去,丟在了地上。

緊跟著他的下巴就被人給狠狠地抓住了,那個熟悉的女聲就在他的耳邊,飽含恨意。

“是他!!又是他!你們怎麽撞上他的?”

“交易的時候正好遇上他,您說巧不巧。”木亮的聲音也靠近了些。

“被他看到了?”朱翹丹聲線裏帶來點兒興奮,“這小子怎麽老是往咱們的世界跑。聽說 他已經忘掉過去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了,本來看在大家不同路的份上,我都不找他麻煩了,他好 死不死又黏了上來。”

“朱小姐,是不是真有人能夠感應到……咱們哪?”木亮好奇道。

“誰跟你咱們?”朱翹丹吼了他一聲,“你不過是個低賤的人,和我們怎麽能夠相提並論 別以為你現在投靠了白家,就有機會了。你心裏打的那主意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柏洋的腦子在他們交談的時候飛速轉動。這一男一女認識自己?他們談論的……是什麽意 思呢?

“朱小姐別忘了您也站在了白家這邊,咱們現在都是白家的附庸,本質上沒什麽不同。” 木亮的嘴倒是比他人看上去靈巧多了。

“東西呢?把東西交給我! ”朱翹丹被木亮給氣著了,不想和他繼續交談下去,氣沖沖地 轉移了話題。

木亮有些不情願地將得到的東西遞給了朱翹丹,“朱小姐,能不能告訴我,白家主要這些 東西做什麽?這……很有價值嗎?”

“不該你知道的就不要多問。”朱翹丹很明顯根本瞧不上木亮。

“那朱小姐,這個小子怎麽處理? ”木亮倒是挺能忍的性子。

“既然他自己撞上來可就怪不得我了……啊!你手下不是有些可以用的人嗎?隨便制造點 兒意外什麽的,解決掉不就沒事了?”朱翹丹本來打算自己親自動手的,轉念一想到韓凝霜還 存在,她就慫了,自然把事情推回到木亮手上。

木亮不傻。他知道柏洋之前的靠山是誰,那可是他們家老爺子五體投地跪拜的人物。雖然 聽說不在了,可……人家的勢力還在,他要是真敢動手也不會專門把人抓過來給朱翹丹了。

“這不合適吧。我幫著做事可不殺人。再說了,這位雖然忘記了一些事,可身邊還是有保

護他的人的吧,我可不敢惹麻煩。如果朱小姐沒有辦法的話,我就把他放了,當這件事是個誤 會罷了,反正他現在不一定記得我是誰。”木亮一邊說一邊試探著朱翹丹。

朱翹丹見使喚不動木亮,只能叫來自己的手下。

孔九被叫過來之前還以為只是幫任性的主人辦件小事,直到他站到柏洋面前,聽著主人那 已經飄遠的聲音裏訴說的殺機,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主人!您忘了……上面發話下來,誰都不能動這位小先生的嗎?”孔九語帶苦澀地說道

這個聲音!

柏洋在聽到孔九聲音的這一刻,腦子裏那殘破模糊的畫面一下比之前變得清楚多了。孔九 的臉突然在他的腦子裏被放大和他的聲音重合在一起在他的記憶裏投放量一顆重磅炸彈,‘轟 一一’的一聲,他那混沌的記憶被瞬間炸開了。

廖玉玉死的那天晚上的部分影像開始朦朦朧朧地在柏洋的腦子裏反覆循環。具體的畫面雖 然仍然不清楚,但柏洋此刻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孔九和孔七的聲音,以及對方那俯視他同情可憐 的眼神,還有……還有一副張牙舞爪的曼陀羅圖騰。

他現在十分肯定自己……真的是遺忘了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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