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九六章 私人博物館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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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洋戴著耳機,沈浸在最近才得到的那幾首歌的音源之中難以自拔。前兩周從一位藝術總 監那裏得到了這幾只曲子,他一有時間就循環,這幾首已經成了他今年最愛的歌曲了。

他喜歡這幾首歌除了歌的編曲真的新穎、超前又不失流行性之外,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這 位不知名的歌手的音色他真喜歡,他托大,感覺自己的音色和對方有些像。

他試著自己用普通的麥錄過同樣的歌,聽上去就更像了,如果是在專業的錄音棚裏錄制的 話,他有自信能夠cover個七八成。可惜了,他在地下人行道買碟的時候問過賣碟的小販,對 方也說不清楚這些最初是從哪裏流出來的。

柏洋是真的想認識這位,因為他發現自己就算能cover個七八成,和對方相比還是欠缺了 很多的。

一般人的耳朵聽上去不覺得,但他的耳朵好像特別敏感,能感應到兩者之間的差異。

非要把這種差異用詞匯來形容的話,柏洋的腦海裏當下只有一個詞一一力量。不光是那種 無形的精神上的力量,而是真正的力量,從他的聲音中能散發出一股細微的氣流,就像是真正 的功夫大師發功一樣。

另外這種力量又能轉變成那種精神上的力量,會讓人情不自禁地受到歌唱者所表達的情緒 影響。

這是一種新奇的體驗。柏洋不確定別人是不是和他相同的感覺,他現在就是想找到這位演 唱者,能夠向對方求教一二就好。

“到了! ”郭昊從前排轉過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兒好好和王老師說幾句話。我和 他還算見過幾面,雖然不是很熟,但他和關小姐熟,我前兩天特意打過電話給關小姐,她讓我 對你說一切都放心。”

柏洋乖乖地應了一聲。

郭昊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頭,“你最近走神很嚴重啊。打起精神來,現在是很重要的時候 ,趁著這幾次被黑怎麽著也得多吸點粉絲回來,不然多不劃算。”

柏洋揉了揉臉,“我是聽歌上頭了,就我給你聽到那幾首歌……”

“好聽是好聽。不過我可沒你那麽想得開還要去找人,找出來幹什麽?就憑著他和你相像 的音色,那就是再給你自己找對手。”經紀人看問題的重點主要還是在利益和競爭關系上,這 一點,郭昊非常稱職也護短。

柏洋笑了起來。

他今天來是來錄制寒冰之前上星的那檔綜藝節目的,那個節目的幾位MC老師綜合考慮了之 後,選擇了他當新的替代人選,除了有看中他目前處於上升期有價值這一點,還有一點就是想 要洗脫寒冰帶給他們整個節目造成的負面影響。

郭昊領著他先去和導演組打了招呼,拿到了節目的大體流程架構,被副導演帶去正式引見 給了另外五位MC。

柏洋久違地見到了封申,這位對他最為熱情,其他幾位目前不熟悉相對客氣一些,不過很 快大家都適應了。

柏洋第一次錄這樣的節目感覺很新鮮,反應也挺新鮮,很快就因為年紀小、懂事、幹活麻 利、有禮貌等種種形象成為了隊裏其他前輩兄長們集體關心的對象,節目中大家都盡量照顧他 ,給他拋梗教他接梗,第一天的錄制進行的很順利。

晚上收工,節目組請吃飯,柏洋是被幾位前輩給摟著肩膀拉過去的。

飯桌上他落落大方,時不時也向前輩們虛心求教一些問題,氣氛越來越和諧之後,那兩位 手頭上有資源的大前輩便意味深長地和他聊起天來。

“你年紀還輕,這就是資本,在年輕的時候多經歷一些也不算壞事。不過以後也不用太拘 著,你是個好孩子,這一點我們現在都知道了。”

柏洋似懂非懂,這話乍一聽沒什麽意思,但仔細一品,又覺得有些意思。

第二天出外景錄制是在D城的一座私人博物館,是一位已經過世多年的文化界名人自己的 私人館藏,如今交給了他的後代子孫在看管。

“這裏頭的藏品有一部分堪比國家級博物館裏的珍藏了,主展館展覽的這些就是。”現任 館長郭老先生帶著他們和攝制組邊欣賞邊介紹。

柏洋走在人群的中間,一路上跟著看了些以前沒機會看到的好東西。

“那那邊的次展館主要展覽些什麽? ”封申好奇地問。

“哦!次展館那些基本上是我家祖先四處游歷時收集的一些獵奇玩意兒,很多都不清楚是 什麽東西,不過有年頭倒是真的,只能算是私人偏好,沒什麽具體價值。”郭館長不甚在意地 解釋道。

“王導對這些獵奇的玩意兒也感興趣,可以去看看嗎? ”攝制組的工作人員問道。他們的 工作是盡可能地采集多種素材,這個主展館裏的東西並不多,但是旁邊的次展館一眼望去卻是 規模不小的,可以多采些素材了。

郭館長倒是沒二話,帶著他們進到了次展館。

柏洋跟著他們一腳踏入那地方的時候,從後脖子到尾椎整個像是被充滿了電流,身體顫巍 巍地抖了好幾下,瞳孔也在這一刻擴散了開來,腦子裏原本那飄渺模糊的影子,突然一下就變 得清晰了一點。

他看到了很多人都影子,大家在他面前輪流轉圈圈,一個個地在和他打招呼。

“怎麽了? ”封申拍了他一下。

柏洋回過神來,腦子裏那模糊的影子消失了。他輕輕地出了口氣,舉目看向這間次展館, 說是次展館,整個館的占地面積比旁邊那主館大了一倍不止,而且這裏的通風條件和照明設備 也比主館的要講究一些。

“我看這裏才應該是主館啊。”王導四下裏看了看,發出了感嘆。

“這裏以前確實是主館來的……因為很多東西也說不上是什麽玩意兒,也就吸引一些同好 獵奇的來。後來為了維持整個館子的運作只能改一改,不過這個館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撤的, 我家祖先遺囑上叮囑了,別的藏品可以動,這裏的不能動,要一直擺在這裏,直到……”

“直到什麽?”王導好奇了。

“直到我們郭家全死絕了。”郭館長笑著回了一句。

眾人集體一楞,感到這話不像是開玩笑,忙把話題岔開,去欣賞這裏的藏品。

柏洋老老實實跟著了人群的後面,先大體看了一眼靠近門口的這些藏品。基本上都是些奇 怪的東西:有石頭、木頭、化石、草好、還有一些看樣子根本說不上是什麽的東西。

“您家先祖還真是喜歡獵奇啊!這些也沒說明是什麽嗎?”看了一些之後,其他人都興趣 缺缺,只有王導還稍微有些興致。

“這下面不是標識了嘛,還有具體什麽時候在哪裏找到的。”郭館子指著下面的小自簡介 道,“這些字還都是我家先祖一筆一畫自己寫的呢。他對這些可寶貝了,時常自己一研究就是 好幾天不出門。”

“那研究出了什麽所以然來嗎? ”王導俯身湊近去看那些還是用毛筆勾勒的精細小字。

“應該還是有的吧。”郭館長眼神突然瞇了起來。

其他人陪著王導觀賞到時候,柏洋的腦子裏莫名其妙地跳出來一個聲音:“這裏!! ”

柏洋無意識地跟隨著那聲音朝著一個地方走了過去。

那是隱藏在展館最裏頭的一個不起眼的小玻璃罩子,柏洋一點點地靠近它,漸漸看清楚了 罩子裏頭罩著的東西。

一只鐵青色的看上去像是碎瓷片一般的東西,巴掌大小,毫無特色,丟在路邊路人會當成 石頭踢走的那種。

“來了”

腦子裏那個聲音一瞬間變得更大更清晰,柏洋整個人打了個激靈,顫抖著手指控制不住地 向著那東西探了過去。

“這是塊骨頭。”郭館長的聲音出其不意在身後響起。

柏洋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神立馬恢覆了正常。他扭頭看向身後的郭館長,“骨頭?”

“其實我也不相信它是塊骨頭。”郭館長哭笑,“不過這裏寫的是一塊骨頭。”他指著下 方的小字說道。

柏洋湊近看了一眼,只見那個卡片上記錄的是:xx年3月17於西北邊互市淘來,賣家說是 塊碎瓷,吾私以為此乃它們的骨骼。

“它們?”柏洋反覆念叨著這兩個字。

“可能是某種滅絕的動物吧。”郭館長道,“你要是感興趣可以打開看看,它背後還刻有 花紋。”

柏洋本想拒絕的,可剛剛那種特別的感覺又讓他拒絕不了,“我不是懂這個的,要不您拿

給我看看?”

郭館長倒是豪爽,似乎對他來說這些沒價值也考證不出事什麽的東西並不是特別重要。他 戴上手套打開玻璃罩子,將那塊東西取了出來,遞給了柏洋。

柏洋自己也戴上手套,小心地接了過來。

那東西入手的瞬間,柏洋又是一個激靈,身體控制不動地前後擺了兩下,嚇住了郭館長。

這一刻,腦子裏更多地模糊畫面充斥開來。

“警告警告-警告”

“是他們!!!!!”

柏洋用力晃了晃腦袋,為什麽總有聲音在他腦子裏回響?

“郭先生,您聽到什麽了嗎?? ”柏洋茫然地擡頭看向郭館長。

郭館長詫異地歪了下腦袋,“什麽?”

“有人在說話……”

郭館長的眉頭輕輕地壓了下來,一把抓住柏洋的手,“你說什麽?你聽到了聲音?什麽聲 音?”

大概是這位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把其他人的註意力給吸引了過來,大家陸續靠了 過來。

郭館長松開了抓住柏洋的手,“抱歉!”

柏洋低頭仔細看起了那塊東西,翻過來之後確實看到那東西的左下角有個看上去字不像字 畫不像畫的小小紋路。

”從柏洋的嘴裏冷不丁滑出這麽一句大家都聽不懂的話來。

“什麽?”郭館長神色異樣地看著他,“你認識?”

柏洋回過神來,“啊? ”他剛剛說了什麽了嗎?

“你是不是認識這字? ”郭館長又激動了。

柏洋忙搖頭,“我不認識啊! ”就是有點眼熟。

“那你剛剛說的那是什麽?”

“小孩子瞎嘀咕的,那根本就不是咱們知道的語言吧。”王導出面打圓場,順手接過了柏 洋手裏的東西,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我看這就是碎瓷片嘛!還是品相不好鑒別不出年代的東 西。”沒什麽價值,王導就把東西遞給了郭館長。

郭館長若有所思地盯著柏洋看了好一會兒,把東西重新放回罩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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