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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替爸爸報仇(求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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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管趙姐聽到消息趕了過來,在外面一陣呼喝,把那些無關的人都驅趕走,同時也將氣紅了眼的皮亞韋給帶走,不想讓他在這裏繼續惹麻煩。

柏洋與趙姐打了個照面,對方同樣對他投以同情的眼神。

“趕緊收拾收拾吧,吃了中午飯還有練習呢。”

柏洋關上房門上上鎖之後,開始在屋子裏到處尋找歐歐的下落。

“歐歐!歐歐,乖孩子……快出來。”把每個床都翻了一遍,又趴到床底下找了一找,都沒有歐歐的身影,柏洋心裏開始害怕了。

那小東西現在這副樣子要是出去被人看到的話,鐵定當個怪物給抓起來,說不定打死都有可能。

只是,那小東西在他出門的時候還乖乖躺著背包裏睡覺的,怎麽會不見了呢。他的視線中屋子裏轉了一圈,看到了對面那扇窗戶,心裏一緊--不會是從窗戶跑出去了吧。

柏洋趕緊跑到窗邊把推拉窗打開,探出頭去往外面看。

他這裏住的可是三樓啊。小東西可千萬別掉下去了,掉下去他那麽小的身板兒,可就死定了。

正在柏洋仔細地盯著下面的草坪尋找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悅耳的叫聲。

“歐?”

柏洋回過頭來,看到那個小東西頭上頂著張毛巾,正躲在洗手間門口,透過毛巾覆蓋在臉上的縫隙,正悄悄地盯著柏洋剛剛的一系列舉動,尤其對他開窗的動作,尤為感興趣。

柏洋松了口氣,走過去將他連同毛巾一下子給抱了起來,“剛剛聽我喊你那麽久怎麽不回答?想和我玩捉迷藏啊?你快把我給嚇死了知不知道?下次可不許在這樣了。”

“歐??”歐歐的大眼睛仍然好奇地盯住窗戶,小手手伸了過去,一根手指頭彎曲曲地指著那裏,聲情並茂地表達著自己的好奇。

“那是窗戶,不可以靠近。如果掉下去會摔成土豆餅的知不知道?”柏洋故意嚇唬他,生怕這小東西因為好奇真的趁他不在過去了。

歐歐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柏洋將一塊放了很久的蛋黃派取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揮手“啪”一下拍下去,將蛋黃派拍成了個餅狀,裏頭的餡料都露出來了。

歐歐的小身板兒顫巍巍地打了好幾個激靈。

“可怕吧!”柏洋會心一笑,把他抱去了床邊,“剛剛嚇著你了吧?你還挺機靈的嘛,自己躲去了洗手間?”

“歐!”小東西大眼睛裏分明有一種名為“自豪”的神色閃過。

“不錯!”柏洋仔細地摸了摸他的腦袋,又把他翻轉過來仔細地檢查了幾遍,確定他身上沒有傷口,這才放心下來。

“歐!”歐歐跳到柏洋的懷裏,用小腦袋輕輕地碰了碰柏洋受傷的右臂,腦袋轉向了門口,小手手甩啊甩的做起了令人不解的動作。

柏洋卻是秒懂他的意思,“哦,你是說那個把你當背包甩出去的人?”

歐歐再用小手手摸了摸它受傷的手臂。

“對!就是他,就是他把爸爸手臂劃傷了的。不過不怕,他……也得意不了多久的。”柏洋說著,沖歐歐狡黠地擠擠眼睛,露出一抹壞壞的笑容來。

當天下午,柏洋又一次被人叫去開會了。這次開會的內容竟然是商量怎麽讓他合情合理地退出這個舞臺。

在這一點上,節目總導演和節目主辦方之間產生了分歧。

節目總導演是個中年女人,早些時候搞過幾次大型選秀節目,也大火過,後來由於跟不上現代人的思想和步伐,最近兩年做了和之前大火的那些節目同類型的節目反而越來越差。這次“偶像制作人”是她自己爭取來的一次打翻身仗的機會,她是絕對不允許搞砸的。

因此,她的主張就是解除柏洋的參賽資格。

但,主辦方這邊考慮到較多。柏洋畢竟是他們同公司的藝人,哪怕沒正式出道,也代表了“太環”的名聲。就算為了自家公司的面子,都不能直接開除。他們的主張是勸退。

雙方就為了這點事,開始了爭鋒相對的較量。

柏洋全程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排著自己的結局,痛快地替他們提了個建議。

“不如,安排我被淘汰吧。”他小聲說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主辦方和總導演為此皆大歡喜。

只是等他們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這個提議要淘汰自己的年輕人,還挺有魄力。

而且,他的提議在某些程度上,也算是保全了他個人的顏面。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他這個時候被淘汰肯定和被爆料的新聞有關系。但,只要不是直接被除名或者從比賽途中退出,說出去於名聲上總還是好聽的。

何去何從被安排好後,原本柏洋身上的一些廣告全都被重新分了出去。

其他人圍著操場上看著新一波的廣告拍攝的時候,柏洋就站在練習室的玻璃窗前,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最後……回去繼續做自己的練習。

這是他在這個舞臺,也是自己人生最大的舞臺上,最後一次的表演。

他得將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表現的盡善盡美,為自己這場“南柯一夢”畫上一個完美的句點。

柯洛林再度出現在了這城郊的街邊小公園,出神地望著小公園一角那條鐵鑄的長椅,為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舉動而感到不解。

真奇怪。他除了會時不時地想起那次那個第一個讓他記住了臉的少年之外,竟然還主動跑到了當時遇到對方的地方,想著和人家再度相遇。

柯洛林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他肯定是哪裏有問題了。他可從來沒有這麽失態過的啊。

或許,直接找到那個讓他這麽反常的少年,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給柯文俊打了個電話,“我待會兒給你傳張畫像,你幫我,盡快找到這個人。”

柯文俊很是激動:“主人,您終於要和外人接觸了嗎?”

“廢話少說。限你三天之內,找到人。”說完,柯洛林掛掉了電話。

如果真是思春的話……那,就收下那個小子吧。

他長得還是挺好看的。關鍵是,能讓自己記住他的臉,還對他生出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呢?像是他和自己,有著一種很親密,很和諧的關系似的。

隔天,就是第二次竟演的彩排現場了。和之前不同,柏洋從挑選服裝上和做造型上,就已經體現出了被“預訂淘汰”的征兆。

之前他的造型師都是公司派來的,專業的造型設計團隊,服裝方面也是挑最合適他的服裝,而且是優先給他挑,還給他量身改尺寸的。現在,不僅造型團隊不再負責他了,給他挑的服裝都是別人挑剩下的,根本不合他的身材尺寸。

練習生們都知道,這會是柏洋最後一場的錄制了,之後宣布排名都不用他繼續錄的,只需要到時候宣布他不在六十進三十的人選範圍之內,就好。

也就是說,這場竟演完畢,這個三天前還如日中天,馬上就要一飛沖天的小鮮肉,徹徹底底地涼涼咯。

彩排過程中,幾位導師會在臺下點評,指點。

在輪到柏洋他們組的時候,明明柏洋跳的最好,卻沒人在這個時候點評他,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個“還不錯”,就讓他們下去了。

柏洋下臺的時候正好遇上文勁他們那隊上臺。文勁盯著柏洋沖他暧昧地笑了笑,柏洋當作沒看見,離他遠遠地,自顧自走開了。

“柏洋!!”蔣宇超在他身後追著他喊了兩聲,“還要練習呢,你去哪裏?”

柏洋停下來回頭看了看他。蔣宇超走過來甩了他一眼:“就算是被祭天了,也得把該做的做好吧。你自己要走了沒關系,總的幫我們把這只舞練到最好。”

“不是已經挺好了?”柏洋輕聲說道。

“我看了你前兩天錄在PAD裏頭的編舞了。我承認,你編的……挺不錯。”蔣宇超不情願地把臉轉向別處說道。

柏洋有些意外,“謝謝。”

“我想現在改成你編的舞應該還來得及。”蔣宇超道,“之前我們的舞沒有爆點,總體太平了。今天老師們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我看得出來,他們並不是很滿意。”

“那是我編的舞,你就不怕到時候連累到你們。”柏洋故意嚇他。

“你的人品是人品,和你的編舞能力沒關系。我只是覺得你編的這只舞好,可沒說認同你的人品。”蔣宇超倨傲地說道。

柏洋反而笑了起來,“那好吧。我可以陪你們練一練。現在這支隊伍裏沒有不會跳舞的人,練習一天,應該都能掌握。”

柏洋沒有料到蔣宇超反而是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沒有對他落井下石的人。他自己公司的同伴要麽拼命地報覆他,要麽當作不知道他的事,還有從頭到尾就沒和他說幾句話的人。他以為蔣宇超會像皮亞韋那樣背後推特她他一把,誰能想到,這位以前和鬧的最不愉快的家夥反而沒出賣他。為什麽這麽說呢,蔣宇超竟然把他的工作郵箱收到舉報柏洋的信件的事告知了他,“你是有實力的人,我雖然不喜歡你,卻承認你的實力,這裏除了你沒有人其他人能和我競爭,我希望能夠光明正大地贏了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和你比賽的機會都沒有。柏洋,希望以後我們還有機會一決高下,我蔣宇超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柏洋回到宿舍裏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明天正式竟演結束後,他就得離開。這是他和主辦方方面達成的共識。

由於郭昊代表公司方面和他沒談攏,也就是說,他就算離開這裏也沒有公司的人來接,得自己回家去。

他被公司給雪藏了。通常雪藏了的藝人如果沒有意外,連去公司打卡報道都不用的,當然,更不可能有工作。好在他也沒想過去求他們給工作,現在,就等著合約自動到期吧。相信,他在外面自己打個工賺個錢什麽的,公司方面也不會管他吧。

收拾東西收拾到一半的時候,柏洋爬到床上去,打開背包,看了看裏頭的歐歐。

歐歐正在看電視。

沒錯,人家現在已經不滿足於聽音樂了,要看電視,看到呢,正是時下幼兒們最喜歡的動畫節目。

什麽《宇宙超人奧特曼》、《汪汪隊立大功》、《超級飛俠》、《小豬佩奇》……

柏洋可什麽都沒教他,完全是他自己長出了小手手後,自己拿他那小細棍兒一樣的手指頭到處亂戳,在廖玉玉的手機上自己戳到的。

從此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白天夜裏都在看,昨天晚上,柏洋半夜爬起來尿尿,總感覺耳邊不斷地回想著小怪獸“吼吼哈哈”的怪叫聲,拉開背包一看,小東西竟然熬夜在看奧特曼,兩只眼睛興奮地閃著紅光,要是半夜出去,絕對能嚇死個人。

柏洋看著已經睜不開眼卻還硬撐著的小東西,笑出聲來,伸手將他墊在腦袋下面的手機給關掉。

小東西“歐歐”抗議了兩聲後,就乖乖地閉上眼睛睡過去了。

半夜的時候,柏洋再度爬起來上廁所,看到手機還留著他枕頭旁邊充電,以為歐歐乖乖在睡覺呢,上完廁所自己就又去睡了。

大概快淩晨的時候,宿舍的走廊裏傳來了一聲刺耳的鬼叫聲,驚醒了不少的人。

柏洋翻了個身,被枕頭旁邊一只小小的黑影給嚇得差點兒揮出拳頭去。

等他看清楚了立在他枕頭旁邊的是歐歐後,他長出了一口氣,一把將歐歐抱了起來揣進自己的懷裏。

歐歐的身上傳來了一種特殊的氣味,有點兒混合了屎尿的臭味兒。

柏洋把他單手拎了起來,掀開他身上的嬰兒服,仔細看了看他那立體的身材,沒長出來排洩器官哪。

這位新手爸爸已經淡定地接受了自己養的這個孩子的最新設定了,既然他能長出手手來,說不定哪天他長出了別的什麽東西,也不無可能。

“你在哪兒沾到一股臭味兒的?”柏洋問道。

歐歐眨了眨大眼珠,小手手指向了窗戶。

柏洋這次發現,原本他關的好好的窗戶竟然被拉開了一條縫。

走廊外的叫喊聲仍然在響個不停,聽那動靜……好像是某個練習生發出來的。

柏洋把歐歐重新放回到背包裏,跑去打開宿舍的門,探頭往外看去。

叫聲好像是從皮亞韋他們的宿舍傳出來的。

有其他的練習生跑過去看了一眼,回來向眾人傳達著八卦:“是皮亞韋……好像是半夜上廁所滑倒了,摔著哪裏了吧……”

沒多久,選管們接到通知跑了過來,又過了一會兒,有人擡著嗷嗷亂叫的皮亞韋從宿舍裏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有鬼!!真的,真的有鬼!!是個小鬼,是他推嚇的我……我沒說假話,這裏真的有鬼啊!!!”

皮亞韋被擡出來的時候,嘴裏還不停地重覆著以上那段話,生怕別人不相信似的,抓住了身邊的人言之鑿鑿地向對方反覆強調著,他的身上有著明顯的屎尿的臭味兒,再一看他的下身,有大小便失禁過的痕跡。

柏洋聽到這裏,眉頭輕輕一壓,輕輕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

鬼?小鬼??可別告訴他是他家歐歐半夜不睡覺,跑去皮亞韋的宿舍,埋伏了半宿,把那小子給嚇了個半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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