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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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敵人,顧然終於和他是一個世界的人了,都被這些所謂命運的東西束縛著,既然顧然已經不能完全自由,那再多他一個束縛又有何妨呢?

解雨臣思考過,甚至準備從四川回來之後就把一切攤開到臺面上來說,但顧然用實際行動打消了他的念頭。

沒有用的,解雨臣想,他就算有勇氣給顧然套上愛情的枷鎖,但顧然不會束手就擒。

他不曾與顧然走過那漫長而孤獨的歲月,也無法通過這短短幾年的時間來溫暖一個已經老去的靈魂。

解雨臣身邊沒什麽正常的女人,感情問題只能問吳邪。

在四姑娘山等待兩邊傳信的日子裏,解雨臣問吳邪:“你有沒有女同學,跟比她大很多的男人談戀愛?”

吳邪先是一楞,雖然他之前在跟解雨臣聊他們童年分開後各自的人生,但解雨臣這問題實在是太跳躍了。

“還真有兩個,一個是我高中同學,高中畢業沒幾年就結婚了,她丈夫比她大十幾歲;還有一個是我大學同學,是個天才,工作的時候跟她上司談戀愛。”

解雨臣平淡的問:“現在都怎麽樣了?”

“高中那個女生過得不好不賴,之前聽我同學說,她懷孕之後就辭了工作,在家帶孩子,感情一般,就很相敬如賓。大學那個倒是不錯,女強人一個,倆人到現在還是熱戀期,人家產生的愛情的火花是工作和靈魂的碰撞。”

解雨臣垂下了眼,吳邪這兩個同學,徹徹底底扼殺了他愛情的火苗。

吳邪這人大概是沒怎麽談過戀愛,情商也不高,木頭一個,講的並沒有觸及到他兩位女同學感情生活的核心,但解雨臣不難分析出來。

高中的女生,是個非常典型的反面例子,短暫的愛情與荷爾蒙不能抵消閱歷與精神的差距,因此最後才會歸於生活的平淡。而大學的女生,則與之相反。

但吳邪的同學二十多歲,男方不過三四十,所謂差距,也不過是女生不到一半人生的距離罷了。

私心

八,巴乃

解雨臣和顧然,他們差開的,已經超越了許多人終老的一生了。尤其顧然是經歷過戰爭年代,經歷過極|端|政|治與人心博弈的歲月,也經歷過失望之後出走的漫長孤獨。

這是解雨臣鞭長莫及的。

算了,顧然就算真的把他當孩子養,他也認了。

擊垮解雨臣感情空間的,是第三道石門錯誤的密碼。

在看到因為年久失修而沒有彈出來的機關的時候,解雨臣還抱有一絲僥幸,顧然有很強的直覺與掐算的本事,也許他能發現密碼錯了,更何況他和張起靈一起,兩個身手奇絕的人,怎麽會出事呢?

夥計傳回來的巴乃隊伍失聯的消息,成為擊垮解雨臣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然有極強的找路本領,因此當下失聯,只能說明他被困在了山裏。

幾周之前,當解雨臣提出要夾顧然喇嘛再去巴乃的時候,顧然提出過反對的意見。巴乃的山裏實在是太危險了,光是滿山的密洛陀,他們都差點沒出來,更如何去尋找藏在深山裏不知道設計了多少精巧機關的張家古樓?

但解雨臣當時一方面急於調查當年的事,另一方面則自信於巴乃和四姑娘山兩邊隊伍的配合。

解雨臣說服了顧然,但他知道,即使他沒有提出四姑娘山的隊伍,只要他需要繼續調查巴乃,需要顧然的幫助,顧然就一定會答應他。

是他再一次把顧然放到了充滿危險的境地。

一種無力感與絕望感浮上心頭,從煙臺到巴乃,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出這樣的決定了。爺爺說的沒錯,解家人,不配擁有朋友。

只要顧然在他身邊,就不可避免的要為這些事情赴湯蹈火,命懸一線。

算了,解雨臣想,算了,他現在已經什麽都不求了,就求顧然能平安回來。

讓解雨臣覺得更加無力的是,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和霍仙姑一起夾喇嘛,行動聲勢之大,整個北京都知道。但他回來了,霍仙姑的整支隊伍卻沒回來。解雨臣被推上了眾矢之的,他的任何行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只能呆在北京。

一旦他召集夥計去巴乃,沒有他鎮守的解家就會亂起來,各方勢力就會以這件事情為由頭,群起而攻之,其中領頭的,必然是解霍兩家心懷鬼胎的人。

他為了九門,又一次讓顧然涉險,但又為了解家,甚至沒法去救他。

表面上,解雨臣每天氣定神閑地呆在家裏,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似乎真的只是兵分兩路,霍家的隊伍不日就會凱旋而歸。但實際上,解雨臣書房的燈就沒有關過,一亮就是一整宿。

作為兩人的朋友,黑瞎子看了都著急,不是擔心顧然的安全,是怕顧然出來了,解雨臣把自己給熬死了。

雖然他也有一點點擔心顧然的安危吧。

黑瞎子左思右想,都沒想出個萬全之策。他倒是來去自由,能走一趟巴乃,但他一個人去也沒用,啞巴張和顧然,哪個身手不在他之上。

黑瞎子撓了幾天頭,還沒想出個主意來,解雨臣倒是先活過來了。

解雨臣聽聞吳邪那邊也在著急,還讓潘子找了吳三省的舊部。

這是個好思路。

吳邪在道上的身份不夠,他又困在北京,一舉一動頗受掣肘,那就幹脆再借一個人的身份——吳三省。

解雨臣在心裏給吳邪道了個歉,讓夥計給吳邪送了一張吳三省的人|皮|面|具。

以吳三省的身份,自然可以召集許多人去巴乃,還順便可以把他從北京解放出來,一舉兩得。

只是這樣,就會讓吳邪涉險。不單單是巴乃的危險,更是吳三省這一層身份自身的危險。

面具一旦戴上了,就摘不下來了。

吳邪如果想,原本可以離這些事情遠遠的,但這一遭,他越發會懂得人心,就也越發回不去了,只會在九門的泥潭裏越陷越深。

解雨臣只是給吳邪送了面具,用不用由他自己決定,但解雨臣知道,吳邪一定會用。

這是吳邪與他最根本的不同,解雨臣瞻前顧後,任何一個決定都會考慮清楚利益關系,但吳邪涉世未深,他只會想救人,而戴上面具的後果,吳邪不會去考慮。

又或者說,無論什麽後果,相對於張起靈、胖子、顧然的命來說,都是次要的,都是吳邪可以接受的。

這種破釜沈舟的勇氣,是解雨臣沒有的。或者說,他不像吳邪,一條命再怎麽揮霍都沒那麽多顧慮,解雨臣從當上了這個解當家,他的命就不僅僅是一條命了。

“夠狠的。”黑瞎子感嘆一聲,笑著說,“我去準備裝備。”按照慣例,他該動身去巴乃了。

解雨臣搖了搖頭:“你呆北京,我去。”

黑瞎子沈默片刻,點點頭說:“行,我在北京給你們收拾這些爛攤子。解雨臣,你去了巴乃,可得活著出來,別回頭顧然出來了,你折裏頭了。”

“不會。”解雨臣整個人彌漫著一種瘋狂又冷靜的氣場。

到了巴乃,不幸中的萬幸,跟著霍家隊伍進去的王胖子從山裏出來了。

解雨臣特意去問了醫生,王胖子的身體狀況,得知這家夥沒受什麽大傷,只是太困太累睡著了。解雨臣一顆一直懸著的心,可算是能放下一半。

王胖子都能活著出來,沒道理顧然出不來。

但王胖子遲遲沒醒,解雨臣和吳邪都等不及了,倆人一合計,幹脆由解雨臣和潘子打頭陣先按著胖子肚皮上的地圖進去探探。

胖子地圖上的路很多都堵死了,很難解釋這是什麽原因,也沒有時間去思考,只是解雨臣越發著急了。

直到他們被困在一條通道裏,墻壁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影子。

這恐怕就是顧然口中的密洛陀,但又與顧然所說的人形有很大的區別。

解雨臣做了一個無比瘋狂的決定,把墻壁打破,與其讓這東西自己跑出來,不如直接把它放出來。

但這個東西已經超出了解雨臣的預期,他決定用手機留下錄像,萬一吳邪或者其他的什麽人看到了,至少知道他們的經歷。

此後的發展,完全超出了解雨臣的預期。

這玩意兒的速度、爆發力都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解雨臣與潘子完全不是它的對手。解雨臣唯一的念頭是,他還不能死,因此他在潘子的掩護下從打破的墻洞跑掉了。

解雨臣不知道潘子會經歷什麽,也許會死,但到此刻,他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

在打鬥的過程中,解雨臣受了傷,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僅沒法進去救人,而且連自保都很難。

解雨臣記得黑瞎子的話,他需要活著出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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