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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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解雨臣非常唾棄瞎子這種行為。

他們一路不遠不近跟著顧然五個人,瞎子到底是瞎了這麽多年,耳朵出奇地好,再加上前方隊伍裏有個腳步聲很重的胖子,瞎子和解雨臣完美維持在一個顧然無法發現他們的距離跟著。

直到他們聽到顧然最後的遺言。

瞎子幾乎忍不住要沖出去,但他還是克制住了,渾身戰栗。

直到顧然進去,青銅門關上,瞎子和解雨臣在走到青銅門前。

胖子本想抱怨兩句,二人也不來送送,扭頭就看到瞎子摘了墨鏡,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青銅門。

所有人都是,平生第一次見到瞎子流淚。

在回去的路上,胖子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瞎子,你跟顧小然到底算個啥關系啊?”

“朋友。”瞎子笑了笑。

瞎子想,自從長沙後,他們因為種種原因,再也沒有把愛意宣之於口。他頗有些舊派地想著,如果不曾說過“愛”,那便算不得愛人。

只是一位愛了很久的朋友。

久到此前百年,此後半生,愛過的也唯獨只有這一位朋友。

風雪不歸人

一,筆記

張起靈有個寫日記的習慣,主要是因為他的失魂癥。

得益於張家人與眾不同的記憶體系,張起靈在看到顧然的下鬥體驗錄的時候想起來,自己以前也是寫過這種筆記的,而且應該寫過很多。

張起靈並沒有一個很固定的住處,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筆記被他人拾取,因此張起靈想,他的筆記一定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且不說後面的筆記放在了哪裏,第一本筆記他是能推測到的——墨脫。

也許是因為知道一切即將塵埃落定,張起靈對自己的記憶沒有那麽強烈的執念,但他還是想找回以前的筆記本,看看自己記了什麽。

這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以張家人掌握的秘密來看,張起靈幾乎是不可能用文字的形式記錄下自己的記憶,因為筆記一旦被有心之人獲取,對張家而言就是一個隱患,饒是他藏在了墨脫,也不敢保證萬無一失。

張起靈想不清楚,自己有什麽事情非得記下來不可?

為了這本筆記,張起靈準備去一趟墨脫。為了不讓吳邪以為他又要失蹤,他提前告訴了吳邪。

吳邪的第一反應不出他的預料:“我們跟你去。”

張起靈思考了一下,沒有回絕,墨脫不算危險,他只為找筆記本而去,只是入秋了,山裏已經下雪,恐怕會有些冷。

“好。”

倒是顧然的表情有些奇怪,問他:“你要去墨脫那個喇嘛廟?”

張起靈點頭,他一直都知道,顧然了解的事不算少,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顧然連喇嘛廟都知道。

“你去哪兒幹什麽?”顧然沈吟片刻,“你想去看看白瑪?”

白瑪,對張起靈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還能想起的與白瑪相關的記憶不多,或許是因為最近一段時間的經歷中不曾與白瑪的記憶產生什麽交集。他聽到白瑪這個名字,除了母親的身份外,只能想到當時白瑪教會他的感情。

用哀大莫過於心死形容似乎有點誇張,只能說是既難受又無可奈何。

但他此行不為白瑪。

“不是,找一本筆記。”張起靈如實回答。

顧然眼神動了動,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最後沈吟良久才說:“你交給德仁保存的那本?”

張起靈想了一會兒,他對德仁的名字沒什麽印象,便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好吧,你想找就找吧。”顧然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我可提醒你,你那本筆記裏,可沒記錄什麽好事,你可不能被刺激又失憶了。”

張起靈聽了覺得好笑又熨帖,他的失魂癥並不是隨便一點刺激就能犯的,不然他現在早就是個不知道今夕何夕的瘋子了。不過顧然這話明裏暗裏的關心,倒是讓他很是舒心。

只是顧然為什麽會看過那本筆記?

張起靈沒問,只將這個疑惑藏在了心裏。

藏東的雪不像藏西大雪那麽凜冽,但仍然讓山裏的天氣冷得要命,山路難開,更是難走。

山路上的雪沒人鏟,白天太陽一上來,雪化了一層,一入夜又是結了一層厚冰。汽車輪胎上綁了鐵鏈,胖子和顧然輪班開車,才上了山。

車子只能開到一半,剩下的路是汽車開不上去的,又窄又陡,都是平時喇嘛上下山走的路,根本不是給汽車開的。要是夏天沒有雪的時候,胖子藝高人膽大還敢試一試,但現在路太滑,胖子和顧然都不敢再往上開。

只能徒步走上去。

離喇嘛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行進難度不亞於當年在長白山,所幸這次不需要擔心誰,沒什麽壓力,慢慢走也就是了。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到了喇嘛廟,小喇嘛漢語極差,幸好張起靈會藏語,便制止了小喇嘛磕磕絆絆,沒什麽人聽得懂的漢語,改用藏語交流。

小喇嘛很是陌生,張起靈確定是自己沒見過的,便想到顧然口中的那個名字,讓小喇嘛給他們四人安排住宿,並告知德仁喇嘛。

張起靈對吳邪三人說:“你們跟他去休息吧,我去見德仁喇嘛。”

吳邪點了點頭,要是早知道來一趟墨脫要費這麽大勁,他還不如讓顧然一個跟張起靈來就完了,反正張起靈沒危險又不會隨便走丟。

胖子叫嚷著:“小哥,你翻譯一下,給咱弄點兒吃的唄,這一路走上來,我都快瘦成壓縮餅幹了。”

張起靈點頭,他對饑餓的感知不強,倒是忘了這事,便用藏語跟小喇嘛翻譯了一遍。

安頓好了吳邪三人,張起靈一個人跟著小喇嘛去見德仁喇嘛了。

德仁喇嘛在僧房裏打坐,身上帶著一種祥和又肅穆的氣質,張起靈不禁想,這可能才是一個老人正常的生活狀態,而不是像他身邊那位,凈年齡比德仁喇嘛還大幾百歲,完全是德仁喇嘛的反面,鬧騰又頑皮。

“你來了。”德仁喇嘛開口。

張起靈點頭,問:“我是否有什麽東西存在這裏?”

德仁喇嘛睜眼看了他一會兒,似是惋惜地說:“你又失憶了。”

張起靈點頭。

德仁喇嘛慢慢起身下地,一邊往房間角落的櫃子方向走,一邊慢慢說:“你當時放在我這裏的第一本筆記,我給一個人看過,我想他與你是有聯系的。後來那本沒給任何人看過。”

德仁喇嘛從櫃子裏拿出來兩本筆記,一本明顯舊一些,遞給了張起靈。

張起靈露出疑惑的神情,按照德仁喇嘛的說法,他第一本筆記應該是給顧然看過的,而顧然應該只以為他要來取這一本,而不知道第二本的存在。

張起靈拿了筆記便回了房間,從頭開始看。

隨著筆記,張起靈逐漸想起了一些事。

50年的時候,他來墨脫尋找董燦,一進雪山就是十年,一直到60年回到喇嘛廟,他用第一本筆記記錄下了雪山中的經歷,以及自己以前的一些事。這時候,他的記憶已經在慢慢流失了。

如果沒有顧然,這本筆記對他來說將是一份很重要的行動指南,他對張家核心的一些秘密知之甚少,尤其是從塔木陀出來之後,雖然吳邪和胖子對他講了許多下墓的經歷,但他們都不是張家人,在眾多信息中,與他身上責任有關的實在寥寥無幾。

可顧然的出現已經可以結束一切了,這本筆記也就失去了它的意義,只能當作一份記憶,僅此而已。

第二份筆記讓他很詫異。

從時間上看,他是在1966年開始開始寫的這一本。

“一個怪人,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悲憫,把我從墓裏帶了出去。這是我意識朦朧時的記憶,不一定準確。清醒後,他說他叫顧然,我叫張起靈。他不認識我,但知道我的名字。他說我有失魂癥,隔一段時間就會失去記憶。他建議我如果有什麽想要記住的,可以寫下來,前提是,我寫下來的東西只對我重要,對別人沒什麽用,不擔心被有心之人獲取。”

1966年,史上最大盜墓行動失敗,九門損失慘重,張起靈逃到了四川附近的山裏,他進了一個墓,相對於容易被人發現的地上,地下對現在的他更為安全。

顧然就是在這時,第一次見到張起靈的。

他本是要去另一個墓,但恰好途經這裏的時候,發現了人的痕跡,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在人跡罕至的山裏發現熟悉的痕跡,除了同行,顧然不做二想。

一時好奇,顧然就下了這個墓。

這個墓很奇怪,墓道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但能看出來,這裏頭一定是有機關的。能夠在不觸發機關的前提下通過這個墓,他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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