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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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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我必不會說,不過你也算老九門的後人,不算外人,不過,其他兩位請留在門外。”

至於顧然,雖然說這家夥長了一張年輕的臉,但論輩分,和霍仙姑平輩,甚至當年在長沙還略長她些威望。霍仙姑不可能支使他,便隨他去了。

顧然對張起靈和胖子點點頭,也跟著進了屋,吳邪固然會完完整整的覆述給他們,但他畢竟知道的事情有限,資歷也淺,論談判的本事,鬥不過霍仙姑這個老婆娘。

屋子是個收藏間,恒溫恒濕的,跟顧然拜托新月飯店保存東西的屋子一樣。想到這裏,顧然突然在想,他鬧了一通新月飯店,也不知道保存在老板那裏的東西會不會一怒之下全被砸了。

霍仙姑帶他們到最裏面的架子,有一條鋼絲上面掛著七張樣式雷的圖案,中間少了一張,就是吳邪手裏的。

“這是‘雷八層’。”霍仙姑道,“你既然懂樣式雷,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霍仙姑對吳邪講了她女兒的事。

70年代的時候,文化局有個考古項目,是找張家樓,1987年的時候在廣西找到了,霍仙姑的女兒去廣西參與挖掘,霍仙姑本覺得這是個相當好的鍛煉機會,她們霍家是土夫子出身,她傍上了軍政的關系,女兒再往考古的方向發展,是極好的一條洗白路。

但霍仙姑沒有想到的是,她女兒回來之後,性格忽然就變了,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一直在畫什麽東西。後來趁女兒出差,霍仙姑進她屋子,發現她在畫的是一棟非常古怪的樓。

霍仙姑將這件事告訴了個朋友,朋友總結出個形容,說她女兒的房間裏,好像還藏著另一個人,她不想讓人發現。

這個形容很奇怪,但顧然一下就聽明白了,是偽裝。

這與他們在巴乃的推斷一致,走出深山的考古隊已經不是進入的那一支了。

霍仙姑說,她女兒再這次出差之後,就失蹤了,一直都沒有再回來。

霍仙姑思女心切,但這一次考古行動是她的權限都無法查到線索的,只能耗費了相當長的時間收集樣式雷的圖紙,整整二十年。

“說起傷心難過,其實我也習慣了,我只想在我這把老骨頭還沒入土之前,給我一個答案,她是死了也好,她是如何了也好,我只想知道一個結果,否則,老太婆我的眼睛肯定閉不上。”霍仙姑道,“所以,這不關乎什麽錢不錢的事情,小子,你懂嗎?”

吳邪下意識點頭,霍仙姑就做了一個讓他出去的手勢,“你可以帶你的朋友走了,作為你爺爺的朋友,給你個忠告,這段時間,你最好離開國內,也請你說話算話,托人把你的樣式雷送過來。”

“恐怕我們還不能走。”顧然聽霍仙姑講故事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霍仙姑顯然隱藏了許多東西沒有告訴吳邪,當然,這是情理之內的,霍仙姑不知道吳邪已經入局,也不知道吳邪走到了哪一步,因此只將他當個小輩。

但顯然,吳邪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小輩了。

“恐怕你還不知道,我們剛從巴乃回來。”顧然頓了頓,盯著霍仙姑微微放大的眼睛繼續說,“恐怕你更不知道,我知道你女兒的下落。”

不僅霍仙姑楞住了,連吳邪都一楞,想了一會兒,似是有點不可思議地問霍仙姑:“你女兒叫霍玲?”

霍仙姑點頭,她忽然有一種峰回路轉的感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後半輩子一直在追查的事情,這麽輕易就有了結果。

顧然給吳邪使了個眼色,做了個“格爾木”的口型,然後假裝女人梳了兩下頭發。

元旦特別番外:人間百態

2004年12月31日,元旦前夜

北京,解家

這絕對是解家最熱鬧的一天,解家人,尤其是本家人都會來聚餐,一些地位比較重要的外家人也會來,解雨臣坐主位,排場很大。

解家的男人死了很多,女人們在當年解連環死的時候,頭七沒過就私下裏盤算著分家,解雨臣正式掌家之後更是明裏暗裏小動作不斷,就差鬧上門來分財產了。

這幾年解雨臣雖然把解家穩定下來了,但總歸是年輕,在老一輩的眼中,尤其是一些剛愎自用的,始終覺得解雨臣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孩,靠著解九爺和紅二爺的餘威,又有黑瞎子和顧然震著,自己沒多少真本事,明面上尊稱一聲花兒爺罷了。

一年到頭,總有幾個盤口收賬的時候鬧出點幺蛾子來,解雨臣沒少平事。不過這些人倒還算有自知之明,不管認可不認可解雨臣的本事,至少恐懼於解雨臣在道上盤根錯節的關系,因此雖然心懷鬼胎,但鬧起來的動靜都不大,撲騰幾個小水花罷了。

但今年不一樣。

跟霍仙姑夾喇嘛去了一趟張家古樓,霍家夥計折了大半,霍仙姑自己也只剩了個人頭回來,解家表面上損失不大,但耐不住霍家人環伺。

下半年過得頗不太平。

顧然倒是無事一身輕,吳邪回來之後摘了他三叔的面具,成天也只守著他那半死不活的鋪子,更別提胖子和張起靈倆閑人了。四個人三天兩頭來北京刷存在感,解雨臣不僅得供吃供喝,還得陪玩陪鬧。

一邊跟朋友們瞎鬧,一邊坐穩他解家當家的位置,解雨臣覺得他日理萬機。

更別提剛從張家古樓回來的時候,霍秀秀見到她奶奶的腦袋一下子就崩潰了,解雨臣還得開導霍秀秀,並且給霍秀秀支招對付霍家那些不安分的人。

直到有一天,解雨臣洗完澡,發現淋浴間的地漏口有點堵,蹲下一看,纏上面的頭發有點多。

一個還不到三十歲的人,早早地迎來了脫發的晚年。

脫發問題是必須要解決的,解雨臣沈思了很久,覺得顧然他們只是來胡鬧,不費腦子,雖然費錢但不至於費頭發,核心問題還是解家那一大幫子人。

解雨臣覺得自己得換個方法去處理,平時太懷柔了,幹脆學顧然快刀斬亂麻,遇到不服的、賬本有問題的都直接打服了就完事。

解雨臣身手不錯,但沒好到能一個人挑一個盤口的地步,更何況他是當家的,自己打上門算哪門子事。

顧然人在杭州,來北京都是看心情,不能隨叫隨到,於是解雨臣在顧然不在的時候叫黑瞎子當苦力。

兩位倒是挺樂意被他使喚的,打一次銷一筆賬,劃得來。

時間久了,解家夥計都總結出來了,黑爺打人比較疼,而且喜歡逗你,轉著圈地打,就是不給個痛快的。顧爺下手比較刁鉆,而且是速戰速決的路數,幾根針一封你穴位,不怎麽疼就失去行動力了。

黑爺是物理攻擊,顧爺是魔法攻擊。

攻擊完之後,解雨臣還會踩著地上一片夥計走進盤口,面上笑得優雅,腳下踩到人胳膊的時候一點都不輕。

總而言之,自從解雨臣換了風格之後,解家人收斂了不少,新年慣例的聚餐都少了很多綿裏藏針的對話,阿諛奉承更多。

面上其樂融融,要是有外人看到,還得感慨一句:“這一大家子真和睦。”

解雨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家裏幾位長輩聊著,酒過三巡,老人們年紀大了熬不了夜,解雨臣正好也覺得這種聚餐實在沒意思,就做主散了。

解家其他人求之不得,這一晚上說話小心翼翼的,生怕明天到了盤口挨個物理和魔法雙重攻擊,然後再用自己可憐的身體承擔花兒爺的體重。

杯盤狼藉,解雨臣讓夥計收了一屋的東西,自己走出房間到院子裏。

這個新年不能說過得不熱鬧,這世上有幾個人新年聚餐的時候能有這麽一大家子。但總歸是少了點人氣兒。

解雨臣想了想,讓夥計定了去二道白河的火車票。

杭州,吳家

吳家因為已經洗白了一半,新年聚餐的時候沒這麽多七七八八的人,吳一窮一家三口再加上吳二白和吳邪他奶奶,五個人圍了一桌。

吳奶奶一個勁兒給吳邪夾菜,生怕餓到寶貝孫子似的。

吳二白平時在這種家庭聚餐上不愛喝酒,吳奶奶年紀大了不能喝,他大哥大嫂都是文化人,酒量淺,後來漸漸也就不喝了。早些年的時候,吳二白還會和吳三省小酌兩杯,後來吳邪大學畢業之後也沒再喝過。

吳二白看似是吳家游走在黑白之間的生意人,實際上則是吳家最大的掌權者,吳三省和解連環的那些事他都知道,甚至在推波助瀾。

吳邪大學畢業之後,吳二白和吳三省都意識到,已經該讓吳邪入局了,九門與汪家和組織的關系越發焦灼,這個破局的棋子,到了發揮作用的時候。

縱然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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