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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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個空空如也的睡袋。

四周一片寂靜,雖然剛才去追張起靈和陳文錦牽扯了精力,但顧然對自己的耳朵有十二萬分的把握,絕不是隨便有個什麽人來搬走了阿寧的屍體,除非身手高到啞巴張那種程度,不然顧然不可能聽不到聲音。

能在這種環境下制造出極小聲響還能弄走阿寧屍體的,顧然立刻想起了之前在阿寧和胖子睡袋裏發現的蛇。

果不其然,顧然打開睡袋一檢查,裏面全都是蛇爬過的泥痕,十分雜亂,顯然爬過的蛇的數量很多。

胖子臉色大變,驚訝道:“臥槽,難道是那種蛇把屍體搬走了?”

潘子明顯不信,“這不可能,蛇怎麽能把這麽重一具屍體帶走?”但他臉色變了變,顯然這裏的痕跡說明胖子說的是對的。

顧然也讚同胖子的觀點:“是蛇搬走的沒錯,我早年在雲南的森林裏見過這種。”

“可是這些蛇要屍體幹什麽?”潘子又問道。

顧然想了半天,才想起以前在雲南聽到的一個傳說,“有可能是報仇,但更大的可能是產卵。我是聽住在雨林裏的一位老人說的,蛇會擡了屍體來孵化下一代。”

這是個很匪夷所思的說法,但話是從顧然嘴裏說出來的,天然的就多了幾分可信度。

吳邪的心情壓抑了起來,有點失控,心說怎麽可以被蛇欺負,便拿起礦燈說:“我們一來一回也就幾分鐘,屍體肯定還在周圍,我們去找一下。”

“不能去。”顧然拉住吳邪,“幾百條蛇,就是去送死的。”

“可是,她總不能葬在蛇窩裏,還給蛇孵卵。”

潘子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小三爺,你得想開,人活這才是人,死了就是個東西,臭皮囊而已,我們已經不可能把這女人帶回去了,這也算是她自己選擇的歸宿,犯不著為具屍體拼命。”

胖子也說:“就是,死了就是死了,死在哪裏不是死,不過改日要是胖爺我也掛了,你們就把我燒了,別給這些蛇弄去,我可不想死在死在人家手裏還繼續給人哺育下一代。”

顧然拍了一下胖子,“什麽死不死的,有我在,哪能讓你們死啊!行了,我看咱今天也別睡了,蛇的動靜太小了,我睡著了都很難聽到。都警醒點,先熬過今晚,等等啞巴張,咱再做打算。”

沒過多久,天就亮了,黑夜與危險帶來的壓迫感也少了許多,四個人都放松了點,但張起靈還是沒有回來。

吃了點東西,潘子蹚水回到峽谷口,撿了點樹枝回來曬幹,燒了個篝火做了炭火堆。潘子說,按照時間來看,三爺他們已經到了峽谷口,在這裏做個信號煙,一方面標識位置,另一方面也可以警告三爺這裏的情況,讓他們提高警惕。

一次煙可以燒幾個小時,第一次煙球滅了之後,沒有任何回音,張起靈也沒有回來,一直到下午,煙球燒了大概一半的時候,顧然突然見到遠處升起一道紅煙。

“吳三省他們已經進去了?”顧然的臉色很難看,煙傳來的方向並不是峽谷外,而是根源處,盆地的中央、沼澤的深處。

塔木陀副本11

胖子喃喃道:“大潘,看樣子你家三爺比你動作快多了。”

“不可能啊,難道三爺他們從其他的峽谷先進去了?但是,按照計劃不是這麽來的,他們應該等我的信號啊,而且他娘的他們也太快了……”潘子想不通。

顧然舉著望遠鏡,“潘子,你們約定紅色的煙代表什麽意思?”顧然心裏突突直跳,正常人沒有把紅色信號煙當成安全標識的,通常都意味著危險,而且往往是危險程度很高的代表。就像潘子剛才,他們一路來遇到這麽多蛇,還死了個阿寧,都沒有放紅色信號煙,而是黃色的。

“不好,他們出事了。”潘子接過望遠鏡一看,神色一凜。

潘子解釋了信號煙的意思,黃色代表前路有危險,小心前進,橙色代表停止前進,等待確認,紅色則更加嚴重,表示絕對不能靠近。

吳邪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想,對方有可能是記錯了信號煙的意思,讓潘子再放一個,問問怎麽回事。

潘子搖頭,顯然有些急了,“不行,小三爺,你留在這裏,我得過去看看,三爺別出什麽事情。”

吳邪擔心他三叔,但也知道輕重,趕緊抓住潘子,“這怎麽行,小哥已經沒回來了,你再去我們這裏只剩下三個人了。況且你一個人進去實在是太危險了,還是等小哥回來再說。”

潘子搖頭說:“三爺他們有三十多人,人強馬壯,一般情況下不會發紅煙,那邊肯定出了狀況,他娘的那黑瞎子果然還是太嫩,小三爺你放心,這種林子我在越南的時候鉆的多了,我能穿過去,你們在這裏等那小哥回來再做打算。”

顧然也開始收拾裝備,邊收拾邊說:“瞎子我熟,他有幾斤幾兩沒人比我清楚,這人不比我弱。連他跟吳三省都應付不了的情況,潘子你去只能是送死。咱一起去,多個人還能多個照應。而且裝備就剩這麽點了,必須過去跟吳三省匯合,不然根本過不了戈壁。”

“可是那小哥,怎麽辦?”吳邪問,“如果我們走了,他回來不久找不到我們了,要不我在這裏等你們。”

顧然翻了個白眼,“別廢話,趕緊收拾裝備,就你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遇到一條蛇就涼涼了。啞巴張應該是不會回來了,我們沿途給他留下信號,讓他去找我們吧。”

不說別的,顧然還是了解張起靈這人的調性的,如果顧然不在,張起靈或許會擔心吳邪他們的安危回來,但顧然在,張起靈就完全可以去做自己的事,雖然他們最後的終點是一樣的。

潘子重新分配了裝備,原屬於張起靈的那一份他留下了,用防水布包好,邊上還點了個無煙爐,這樣張起靈就算晚上回來也能看到。他卸掉了重的裝備,洛陽鏟、防毒面具什麽的一應沒帶,輕裝上陣,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雨林。

顧然把吳邪的那一份裝備背在了自己身上,潘子本也想幫忙分擔的,但想到顧然這家夥體能好得逆天,就沒吱聲。

出發的時候,信號煙已經暗了許多,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麽變故,潘子爬上樹,在指北針上做了標記,刻下了信號煙左右兩邊兩塊嶙峋怪石的位置,這樣就算煙滅了,沿著中軸走,一樣可以到目的地。

深入雨林,這一片的樹木非常茂密,顧然在前面開路,除了他砍伐藤蔓的聲音,整個森林裏安靜得出奇,連鳥叫都沒有。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現了一片古建築的痕跡,因為年代久遠,只剩斷壁殘垣了。這片山谷的面積不大,越往裏走,水下淤泥越少,露出了越來越多的古建築,而腳下水流的速度也發生了變化,前面是向下的陡坡,四個人小心翼翼前進,繞過一棵大樹,發現了密林中一張巨大的怪臉,是人面鳥石雕。

四人往前走了幾步,顧然猛地一回頭,盯著人面鳥的石雕說:“這東西的朝向變了。”

胖子咽了咽吐沫:“他娘的,有鬼了,難道它自己轉過來了?還是咱們觸動了什麽機關?”

潘子盯著石雕:“你們是不是看錯了,也許這雕像是兩面的?”

“兩面你的頭,剛才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好幾眼,石像背面絕對沒有這張臉。”胖子道,“而且,這張臉也有點不對勁。”

和正面比起來,這張石像的臉讓人覺得很怪異同樣是面無表情,但是臉上的表情透著一股陰郁和怨毒,看了讓人心驚。

潘子想開槍,被顧然制止了,“我過去看看,你們先別動。”

顧然小心翼翼地往回走,才走了幾步,就定住了腳步,然後轉身大喊:“是活物,快走!”

下一刻,人面鳥的臉突然起了變化,嘴角上揚,從面無表情變成了獰笑。

石像的臉裂開了,裏面飄起來一只只黑色的飛蛾,剛才的人面就是飛蛾排布出來的,它們大量飛向空中,又向四周散去。

這情形實在是駭人,飛蛾陸續飛走了,原來遺跡的地方也發生了變化,飛蛾覆蓋的地方,露出一大團白花花的蛇蛻,被纏在植物的藤蔓之中。

顧然湊近一看,立刻捂住鼻子,這東西的味道實在是太腥了。他用匕首挑起來一個,蛇皮頭部膨脹,可以看出雞冠的形狀,是野雞脖子褪下來的皮。

潘子摸了摸蛇皮道:“這皮還很堅韌,像是剛褪下來不久,這裏是他們蛻皮的地方,蛇一般在他們覺得安全的地方蛻皮,如果在這裏碰上一兩條,他們會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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