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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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驚訝,霍玲和齊羽,都是九門後代,都是考古隊的人,他們被困在療養院之中,慢慢變成禁婆是正常的事情。

但讓顧然想不通的,是寄錄像帶的人。

發件地址在格爾木,那必然是出自療養院的,只能說明還有人幸存,經過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再變成禁婆。考古隊的人他基本都知道,張起靈首先可以排除,時間地點都對不上,而且這家夥應該不會這麽廢周折。

能以這種手段寄出錄像帶的,需要頑強的意志力或奇遇,讓自己不成為禁婆,還需要很縝密的大腦,能夠從療養院中出來,並且了解他們現在的行動,以這種手段寄出錄像帶。

更重要的,寄出者必然是和現在這個計劃聯系非常緊密的人,而且對考古隊也有一定的掌控力。

篩選了一遍,顧然將目標鎖定在了陳文錦身上,九門二代,她是相當出色的一個,又是考古隊的領隊、吳三省的女友。

誰寄出錄像帶並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為什麽要寄出來?

顯然,錄像帶意在引導他們去格爾木,但為什麽要以這種手段,又為什麽要傳遞出與禁婆相關的內容?

顧然有一種直覺,這兩盤錄像帶很像是一種警告,用他們考古隊後面的經歷來警告吳邪。

警告什麽呢?

顧然百思不得其解。

顧然又一次後悔,自己實在是對九門二代的事情了解太少,當初為了不牽扯進整個事件,他把自己摘得太幹凈,以至於失去了許多信息。

看來得去一趟格爾木,才能明白了。

顧然在樓上呆著,感覺沒過多久,就聽見樓底下吳邪急匆匆地跑進來,翻弄著什麽。

“不是出去吃飯了嗎,怎麽回來了?”顧然邊下樓邊問。

吳邪沒回答,翻出那幾盤錄像帶,找出一把螺絲刀,開始拆錄像帶。

顧然知道,這肯定是吳邪發現了什麽,便湊到一邊看。

一盤錄像帶的塑料殼內面,貼著一片東西,那是一張便箋紙,寫著一個地址:青海省格爾木市昆侖路德兒參街349-5號。而另一盤錄像帶,裏面藏了一把黃銅鑰匙,上面貼著膠布,寫了一個模糊的數字:306。

“嘖,道兒都給你指好了,就等著你去了。”顧然笑了一聲,自言自語,“他們到底在搞什麽啊。”

吳邪現在非常郁悶,完全摸不到頭腦,張起靈寄給他的快遞,總不可能是把家門鑰匙寄給他保管吧。

吳邪點了根煙吞雲吐霧,“顧然,你到底都知道什麽?”

顧然說:“如果我猜的沒錯,錄像帶是考古隊的人寄出來的,大概率是陳文錦,也不排除其他人的可能。不過到底是誰寄給你的也沒什麽區別,總之不可能是啞巴張。格爾木到底有什麽,我不知道,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去看看就好了。”

吳邪腦子一片混亂,顧然顯然也並不比他多知道多少,正如他所說,這是他的人生軌跡與九門經歷的一段空白,許多事情都是連蒙帶猜的。

當天晚上,吳邪輾轉難眠,靠在床沿上,一根一根地抽煙。

顧然就住在吳邪的隔壁房間,聽著吳邪那邊一會兒傳來一聲打火機的響聲,煙味兒都要彌漫到他這裏了,長長地嘆了口氣,起床直接推開了吳邪的房門。

“別抽了,對身體不好,咱倆聊聊。”顧然脫了鞋,盤腿坐在吳邪的床上,一把搶過他的煙給掐了。

“我三叔到底想要幹什麽,我每次都是跟著三叔的安排,但他一直在騙我,既然不想讓我參與下墓,又為什麽要讓我跟著上雪山?”

“如果我說,從你還在娘胎的時候,你就已經是計劃中的一員了呢?”顧然笑了笑,看著吳邪不可置信的目光,無奈地說,“你別這麽看我,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你難道不好奇你為什麽和齊羽長相一樣嗎?”顧然也不管吳三省到底想要瞞著吳邪什麽東西了,幹脆把自己知道的、猜到的一股腦告訴他,“別害怕,你們倆是完全獨立的兩個人,他只不過是戴上了人|皮|面|具易容成了你現在的樣子而已,但在外人看來,二十年前的齊羽,和二十年後的吳邪,完完全全是一個人。”

“這樣就達到了迷惑敵人的效果,之前跟你說的汪家,還有另一個茍延殘喘的組織。這兩股勢力興盛於長沙九門時期,汪家是張家的大敵,而組織意在探求長生的秘密,殊途同歸,你都可以理解成跟青銅門有關系。青銅門對長生來說是終點,但對於整個長生的歷程來講,並不是,還有很多秘密,比如長生的力量因何而來,汪家如何崛起,西沙考古隊為何失蹤等等。”

顧然頓了頓,等待吳邪消化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至於你三叔在策劃的事情,也無非就是和這些有關,所以他必須要帶上你,只有迷惑了敵人,才能讓他們露出馬腳,才能完成你三叔的目標,結束九門一直被控制的命運。”

“希望吳三省這個老狐貍不要怪我。”顧然嘀咕了一句,“我無意用這些來左右你的想法,從根本上來說,你本可以快快樂樂過普通人的一生,當個小老板,看個鋪子,不用摻和這麽多烏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你不想繼續走下去,我不會強迫你,我想你三叔也不會,所以這全看你的想法。”

“我三叔冒了這麽大險,我能不去嗎?”吳邪苦笑道。

顧然聳了聳肩:“這沒什麽能不能的,在生命面前,一切選擇都是從自身利益出發的。你三叔之前瞞著你這麽多事情,一方面是怕你知道的太多讓敵人看出破綻,但我覺得不會。另一方面無非是擔心你不按照他安排好的路走。”

吳邪沈吟片刻,語氣很堅定:“我去格爾木。你和我一起去嗎?”

顧然笑著直搖頭,“你還是走上了你三叔這條路啊。我當然得跟你去了,不然你死在裏面,他該找我算賬了。”

從情理上來講,顧然並不應該告訴吳邪這麽多事情的。

他受雇於吳三省,應當事事以吳三省的計劃為主,但他鬼使神差地就不想這麽做。

吳三省的計劃太危險了,格爾木他沒去過,但也能猜到,未來的路肯定是越來越難。一來顧然擔心吳邪的安全,二來,他打心眼裏覺得,吳邪就應該如他的名字一樣天真無邪,不該摻和到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裏,染得一身腥。

到底,是顧然心軟了。

吳邪找朋友搞定了去格爾木的機票與酒店,想著這一趟不是去倒鬥的,就只帶了一些貼身的衣服和現金,只有一個扁扁的背包。

顧然也輕裝上陣,機場的安檢本就帶什麽都不方便,他就只撿了一些藥物和小棱針裝到了行李裏。

胖子轉天就回北京了,顧然跟吳邪也沒跟他說去格爾木的事情,畢竟這家夥跟九門的事情沒什麽關系,就是個局外人,犯不著跟他們涉險。

兩天後,顧然和吳邪先飛成都,再轉機格爾木。

吳邪第一次上高原,還是直接空降海拔三千多米,在機場出口的地方就直接暈了兩三秒。顧然趕緊從包裏找出抗高反的藥物,在機場接了水給吳邪喝了,休息了一會兒才到賓館安頓下來。

吳邪心急,到了賓館沒多休息,直接上了出租車,拿出地址讓司機帶他去。

那一代都是老房子,汽車開不進去,司機就把車停在了附近,讓吳邪跟顧然兩個人走進去。那裏面的格局很亂,也沒有個指示牌,跟盲人摸象似的,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這地址是哪裏。

正累的時候,後頭趕上來一輛三輪車,車夫問倆人要不要上車,他騎車帶著逛。

稍微聊了幾句,就知道這車夫是在格爾木生活了許久的了,顧然便讓吳邪把地址給車夫看,這車夫還真知道,直接踩著車帶二人到了個偏僻的小道,兩邊都是老房子,騎了一會兒,車夫說到了。

旁邊是個三層的樓房,車夫說這是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解放軍療養院,已經荒廢很長時間了。

顧然一聽是療養院,心裏確定了,就是這個地方。

門用鐵鏈子鎖著了,二人幹脆直接翻|墻進去,進了院子,裏面的門還是鎖著的,還貼了封條,只能爬窗戶。

從窗戶進入是大堂,除了灰塵,什麽東西都沒有,顧然左右看了看,輕聲說:“是齊羽在地上爬的地方。”

大堂的左側是木樓梯,能上樓,306的鑰匙是三樓的,肯定得上去。二人走到樓梯前,顧然“嗯”了一聲,樓梯上的灰塵中有一些腳印,看樣子是新的,在他們來前不久應當有人來。

顧然蹲下身比了比兩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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