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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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三叔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先四處看看。”

胖子沿著一個方向走出去沒多久,就打了個呼哨,順著他手電的方向,能看到一大片黑色的影子,似乎有很多人站在那裏,連綿一片。

顧然立刻抽出匕首,動作太快牽動了後背的傷,無聲地呲了呲嘴。潘子背上了槍,對胖子叫道:“怎麽回事?什麽東西?”

胖子在那邊叫道:“你們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聽他的意思,是沒什麽危險的,四個人便朝胖子呆的地方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胖子站的地方是一個河床的斷層,下面有一米深的溝渠,無數黑色的人傭馬傭連綿一片,有的已經被嚴重腐蝕或者倒塌碎裂,在目力能及的範圍之內,都是這東西。

順子第一次看到,目瞪口呆:“這些是什麽東西?”

“這好像是殉葬俑,這些是車馬俑,象征的是迎賓的或者帝王出行時候的隊伍——”吳邪結巴道,“奇怪,他娘的這裏怎麽會有這些東西?不是應該放在地下玄宮或者陪葬坑裏嗎?”

這些石俑透露著一種濃濃的詭異,這是在護城河裏,現在沒有水,但建造皇陵的時候應該是有水的,這些石俑是被埋藏在水下的,這很不符合陪葬石俑的規矩。更加詭異的是,這些石俑的動作像是在行軍,都在朝著一個方向走。

胖子說:“它們是去哪兒呢?咱們要不去看看,反正這河也不長。”

潘子不同意,吳邪也不想去,順子不表態,胖子最後看向顧然。

顧然的神色很是奇怪,整個人的臉上是呆滯的,跟他說了幾次話都沒反應。

“他怎麽了?”胖子指著顧然,這家夥雖然受傷了,但可是他們這一夥人的武力擔當啊,關鍵時刻可不能掉鏈子。

吳邪一看就知道,顧然這是又出神了,使勁在他後背的撞傷上拍了拍,在疼痛的刺激下,顧然才回過神來。

“你又想什麽呢?”吳邪跟胖子解釋,“這家夥一想事情就這樣,跟呆住了似的,把他叫醒就行。”

顧然的神色有點茫然,“我不知道,我剛才只是看了看這些石俑,就沒意識了。”

吳邪眉頭緊皺,要麽是這些石俑有問題,要麽是顧然的精神癥狀更嚴重了,無論哪條,都不是什麽好兆頭。

胖子又把剛才的話覆述了一遍,然後問顧然:“你覺得呢,要不要去看看?”

顧然搖了搖頭:“吳三省的話比較重要,我們先休息一會兒,然後破解一下這個玄武拒屍之地吧。”

五個人又回到剛才下來的地方,潘子點燃風燈取暖。已經幾乎一天沒有吃東西了,正準備坐在吃點幹糧,翻開包才發現,大部分的食物在陳皮阿四那裏,他們身上帶的食物很少,明顯不夠,不過唯一值得慰的是,幾乎所有的裝備都在他們這裏。

潘子查看了一下道:“看樣子陳皮阿四在分配我們裝備的時候,已經下了功夫,裝備都是我們的人背,食物都是他們的人背,這樣兩邊誰也落不下,誰也不能自個兒跑掉,這一招我還真沒註意到。”

顧然冷笑一聲:“老不死的心思多著呢,記不記得胖子背上有個東西的時候,你要開槍,他拿鐵彈子給你打歪了。打歪了槍就能不響了?當時我跟胖子都在上面,你槍一歪,要真能捎帶打傷一個,老不死的都是賺了。

他肯定知道順子是吳三省的人,明擺了,吳三省不信陳皮,陳皮也不信吳三省,說是一支隊伍,其實是兩夥人。尤其是啞巴張走了,但凡我再出事了,你們就要任他挾持。陳皮不至於害吳邪,但肯定會耽誤吳三省的計劃,鬼知道老不死的來雲頂天宮圖的是什麽。”

顧然打開自己的包,幸好他一直都沒指望過陳皮阿四,自己帶了一些幹糧,分配給其他四個人,然後道:“我讓你們下來,也是想躲開陳皮。”

胖子嘲笑道:“要我說,陳皮阿四那老頭子和你們三爺都是坑貨,每次碰上你們都是虧本買賣,在火車上一打眼看見小吳,我就料到有這一天了。”

潘子呸了一口:“你他娘的少說幾句風涼話,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不給我們闖禍我就阿彌陀佛了。”

順子怕吵起來,“幾位老板,有力氣吵架,不如快點想想你們那個三叔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顧然沈默不語,吳三省既然這麽傳話,就肯定不是給他聽的,他想了也沒用。

吳邪讓順子覆述了一遍吳三省找他時候的情形,順子詳細講了一遍,吳邪琢磨了半天,才想明白吳三省加密的這句話到底說的是什麽。

這是杭州的土話,只是因為音同玄武拒屍,再加上土夫子都對葬經風水很熟悉,才理解跑偏了。

胖子是北京人,潘子常年在長沙,對杭州話也就一知半解,顧然早年的活動範圍也在長沙,後來四海為家,哪兒的話都懂一點,但都懂得不多,至於順子,普通話都說不利索,更不用提杭州話了。

所以玄武拒屍,只有土生土長杭州人的吳邪能聽懂。

所謂玄武拒屍之地,實際上是沿河渠水至底。

雲頂天宮副本15

胖子見吳三省的意思也是沿著河渠走,立馬興奮起來,氣勢洶洶地準備去摸明器,被顧然勸下來了,“你一個人,前面有什麽危險都不知道,最好別單獨行動。咱都折騰一天了,大家都累了,休息一晚上,睡醒了再走。”

鉆進睡袋,顧然只覺得身上的傷痛和精神的疲憊一起襲來,有他們仨輪流守夜,他也懶得管有沒有什麽危險了,直接沈沈地睡了過去。

萬奴王、青銅門、西王母、汪藏海,許多人和事在睡夢中一下子湧入顧然的腦子裏,他只覺得自己在夢裏度過了很長的時間,他看到了萬奴王從青銅門裏鉆出來,看到了陰兵借道,看到了汪藏海的野心,也看到了青銅門中隱藏的東西。

是長生、是終極、是另一個維度。

顧然看到他自己走入了青銅門,看到青銅門中一塊巨大的隕石,看到他自己的手摸上了隕石,緊接著,顧然只覺得白光一閃,他醒了。

顧然從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來,只覺得連呼吸都是壓抑的,一擡頭,是吳邪和潘子一人叼著一只煙看著他,大眼瞪小眼。

顧然沒理會他們,他在大腦中拼命捕捉著夢中的點滴,能回想起來的內容不多,但足夠他覺得膽戰了。

過了好久,顧然長長嘆了一口氣,聲音有點啞:“還有煙嗎,給我一支。”

顧然鉆出睡袋,坐到吳邪的旁邊,點了他遞過來的煙,狠狠地吸了一口進肺,才說道:“雲頂天宮,我想起來了。”

不等吳邪和潘子追問,顧然就自顧自說道:“牽扯到我自己的一些事情,不方便跟你們說,我撿你們能聽的跟你們講講,很玄幻的經歷,你們就當是聽個故事吧。”

“雲頂天宮是很早以前就有的,能追溯到西周,跟青銅樹是一個時代的東西,神奇吧?”顧然看了一眼吳邪,自嘲地笑了一聲,繼續講,“汪藏海是被萬奴王抓來重修雲頂天宮的,這個萬奴王,還真不是人。它是個巨大的蚰蜒。”

“東夏政權,你們把它理解成一個少數民族部落比較好,他們奉蚰蜒為守護神,所以也尊它為王。至於那個蚰蜒,不是自然產生的,是從青銅門裏爬出來的。”顧然嘆了口氣,“青銅門才是雲頂天宮的核心,也是所有謎團的核心。蚰蜒被尊為萬奴王是因為青銅門,汪藏海這麽苦心孤詣也是因為青銅門,連你三叔的行動,甚至於啞巴張,都是因為青銅門。”

顧然突然覺得很悲哀:“甚至於我,某種意義上也受青銅門的影響。你們知道青銅門裏面是什麽嗎?”

講了這麽多,不甚聰明的潘子腦子都亂了,吳邪也只是順著問:“什麽?”

顧然道:“是長生,也是所有悲劇的起源。”

“我、啞巴張、九門,都是這個悲劇中的人。”顧然瞟了一眼順子跟胖子,“有些事情,吳三省不太想讓你們知道,不過我覺得,告訴你們也無妨。這個世界上有個很古老的家族,姓張,啞巴張那個張。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能長生,但左右跟青銅門脫不了幹系。”

“長生啊,多大的誘惑,多少人抵擋不住這種誘惑。”顧然苦笑道,“汪藏海發現了長生,他想要撼動張家,因此有了長達數百年的張汪兩家的對抗。直到民國左右,張家實在難以維系,求助於九門張啟山,長沙九門也被帶下了水。九門逐漸被汪家控制,命運不由自己做主,開始了一代代的反抗。”

“你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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