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關燈
現在這只紫色巨眼是本眼,還有一只眼睛長在這只眼睛的上面,不常睜開,是陰眼。傳說中燭九陰的陰眼連接地獄,給它看一眼就會被惡鬼附身,時間長了會變成人頭蛇身的怪物。

現在這條燭九陰的註意力完全不在三人身上,它死死盯著水底,應該是怕那條巨蟒的突然襲擊。

吳邪想了想說:“巖洞的上面應該有出口,只要水位升得足夠高,我們就可以從上面出去。但這裏畢竟太靠近山頂了,不知道能升到哪裏。而且還有這條燭九陰,要是它對我們突然發難……”

顧然回想了一下他爬到青銅樹頂的情景,離巖洞最上面不遠,他沒註意有沒有洞口,就算沒有的話,打個盜洞也就出去了。他猶豫一下說:“從上面應該能出去,看水位升到哪裏吧,實在不行我們從青銅樹爬上去。青銅樹頂離洞頂不遠。至於這條燭九陰……”

顧然看了看那鋪滿鱗片的巨蛇,嘆了口氣:“我們只是要從上面出去,它應該不會為難我們。”見吳邪和涼師爺二人不相信他的話,又嘆了口氣說,“真的打起來,它不見得能奈何的了我,燭九陰只是守護青銅樹的,沒必要為了阻攔我們出去冒這麽大險。如果不是你們進到了棺室裏面,它都不見得會出來。”

沒過多一會兒,幾只白色的面具從水裏浮了上來,是螭蠱的殼,顧然拿起一只一看,裏面是空的,恐怕現在大量的螭蠱都浮在水裏了。顧然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這麽多螭蠱,他是真的沒辦法了。

吳邪也發現了這面具,打起手電潛入水裏一看,蟲子都爬在那條巨蟒的身體上,白花花一大片。這些蟲子一看到吳邪的手電,立刻從巨蟒身上彈開,直向吳邪三人圍了過來。

“我靠!”顧然大罵一聲,突然看到吳邪咬破自己的手,鮮血湧出來,他的手在水裏揮動,血暈開,蠱蟲沖到三人面前又游了開去,不敢靠近。成群的蟲子在三人面前形成一道蟲墻。

顧然楞了一下,轉頭看吳邪,臉色有點古怪:“你吃過麒麟竭?”

吳邪下意識點了點頭。

顧然“嘖”了一聲,現在吳邪吃沒吃過麒麟竭已經不是重點了,這裏水太多,吳邪的血撐不了多久,他指了指青銅樹:“我們到樹上去。”

顧然斷然沒有想到,三人一上青銅樹,那條燭九陰就轉頭盯著他們,眼睛裏滿是血絲,目光十分詭異。

顧然沒有受到影響,但吳邪卻突然有一種靈魂被被抽離的感覺,只覺得強烈的惡心和頭暈,立刻把臉轉過去,涼師爺已經像中邪一樣了。

顯然,顧然的判斷失誤了,燭九陰並非對他們沒有惡意,恰恰相反,這條燭九陰現在怕不是想要殺死他們。顧然大腦飛快運轉,瘋狂思考現在該怎麽帶著兩個人脫身,還沒想明白,就見吳邪掬起一捧水潑到了燭九陰的頭上。

“你看準了再潑能死啊!”顧然大罵一聲,吳邪明顯是想潑醒涼師爺的,但卻鬼使神差地潑到了燭九陰臉上。

顧然一手掏出槍,一手重重地掐了一把涼師爺,讓人回神。他舉槍對著燭九陰的眼睛,隨時準備開槍。

燭九陰一折脖子,做出攻擊的姿態,顧然先下手為強,連發數槍,他的槍法很準,都打在燭九陰的眼睛上。

燭九陰疼得瘋狂扭動身體,尾巴拍打著巖石,顧然來不及叮囑吳邪和涼師爺,直接從原地跳了起來,攀著青銅樹枝又追著燭九陰的眼睛開槍。

石壁那裏原本已經出現一條巨大的裂縫了,燭九陰這一打,整個裂縫擴散開來,整塊山面都在不停的地裂開,水下激流翻滾,潭水全向著燭九陰撞出來的裂縫湧了過去。

“進水,順著水流方向跑!”顧然大喊一聲,又追著燭九陰開了幾槍,沒子彈了,他丟掉手裏的槍,直接一個猛子紮到水裏,朝著裂縫的方向游了過去。

方才燭九陰的尾巴亂打的時候,涼師爺和吳邪都被打到了水裏,二人被沖散了,吳邪懵了一瞬,醒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涼師爺的身影了,山體上面的石頭大塊大塊地塌下來,根本沒法找涼師爺,吳邪又聽到顧然的喊聲,忙往後一仰,順著水流卷進了縫隙裏。

顧然依稀見吳邪在他前面進了縫隙,忙順著水流的方向往前游,過了幾分鐘,可算是趕上吳邪了。水勢太急,四處橫沖直撞,他能夠在水中穩定身形,看到前面已經很不容易了,根本沒法拉著吳邪一起,幹脆瞅準河道比較寬的一處,從吳邪旁邊超了過去,至少他在前面,能夠看清楚前面的河道走向。

又過了幾分鐘,顧然看到前面有一個斷崖,趕緊回身拉好吳邪,一個自由落體,二人直接又一頭栽到了水裏,所幸這裏落差不大。這是來時候的地下河,水流比一早湍急很多,外面應該下了一場大雨,漲過山洪。

秦嶺神樹副本12

地下河的河道還算順暢,吳邪突然發現河壁上刻著什麽東西,拉著顧然去看,“這些浮雕記錄的是古代少數民族的祭祀啊!”

顧然看了一眼,立刻楞住了,是在祭祀青銅樹,和他幾百年前的方法有異曲同工之處。他們把奴隸掛在青銅樹上,血液順著樹幹流了下去。而另一幅浮雕,刻的是他們將奴隸的屍體扔進青銅樹內部。

顧然指著這幅圖問道:“你們是從青銅樹裏面出來的,那裏面是什麽?”

“你沒進去?”吳邪有點詫異,然後跟顧然講了他們在裏面見到的怪異景象,“有一個棺室,再進去之後又一個很大的空間,裏面有一個屍繭,燭九陰就在下面。不過我也不明白這裏面是真的如此,還是我們想象出來的。青銅樹裏面,我的腦子下意識想什麽,都好像能出現。”

顧然點了點頭,沒有做聲,他應該去到青銅樹裏面看一眼的。只是現在想什麽都來不及了,他繼續看壁畫,古代人把一些液體倒入青銅樹之中,然後就見燭九陰從青銅樹裏面爬出來,許多像戰士一樣的先民用弓箭和長矛圍著燭九陰,顯然是在狩獵。

如果按照這幅圖畫的,燭九陰不是被古厙國人安排在這裏守護青銅樹的,反而是厙國人的敵人?

顧然只覺得腦子很亂,這與他之前的所有猜測完全相悖。

後面的浮雕中還刻了一些儀式內容,每一個儀式中都有一個特別魁梧的人,但這個人脖子上面長了一個蛇頭。

古厙國的圖騰是雙身蛇,是人面蛇身的,那這個蛇頭人身的,又是什麽來歷?但下面的壁畫已經沒有給顧然解答了。無論是燭九陰,還是古厙國,都隨著上千年的歷史埋葬在時間之中了,顧然想不出答案,也有極大的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一個答案。

這些近乎於屬於史前文明的內容,已經有太多太多不可探知了。

顧然對這些消失的歷史沒有執念,縱使他知道自己和厙國往上追溯,有那麽一丁點的親緣關系。這一趟,讓他回憶起的內容已經夠多了。

手電快沒電了,漂在水裏又不方便從包裏拿備用電池,二人便關掉了手電,在黑暗中漂流。足足漂了好幾個小時,顧然的精神已經陷入了一種空洞的狀態,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思考任何事情了,更重要的,是從地下河中出去,後面還有很長的一段路才能走出秦嶺。

前面突然出現一道光亮,顧然集中精力一聽,趕緊拉住吳邪,水流的速度太快,還沒等他說話,就覺得身下一空,又是一個自由落體。這是一個很高的瀑布,顧然只能反映到這種程度,十幾個小時的漂流,他的身體已經幾乎到了極限,在瀑布中也很難再保護自己和吳邪了。

二人砸到水裏,顧然只覺得吳邪那邊撞到了什麽東西,就感覺吳邪的身體一軟。顧然趕緊往上游浮出水面,見吳邪已經昏了過去。他摸了摸吳邪的腦袋,傷處不算嚴重,應該只是撞暈了。

幸好,二人已經出到了山體外面,顧然看了一眼,這裏應該離夾子溝不遠,是一處河道,已經安全了。顧然拖著吳邪爬上岸,把人拉上來之後,整個人躺在岸上大喘氣,這連番下來,即便是他的身體都已經吃不消了。

顧然拉著吳邪的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第三天的早晨了,他們在墓裏呆了將近一天一夜,又漂流了十幾個小時。反正這裏不會有人來,顧然先檢查了自己的身體,身上只有一些零散的皮肉傷,便先沒有理會,趕緊檢查吳邪的身體,發現他因為撞擊,胳膊脫臼了,斷了幾根骨頭。

這可難辦了。

顧然出來的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