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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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三人直接沿著山路開始繼續趕路了,反正就這一條路,直著往前走是不會錯的。

山路走到了盡頭,三人只能鉆到灌木裏去走,以前面一座山峰為方向,走了不知多久,前面的景色才有了變化,出現了一面峭壁,一排棧道修在上面。他們遇上了一夥當地人,周旋了半天,有個女人是實在難纏,幹脆直接拿錢收買,才讓他們指了路,跟著這一行人去了他們的村子做休整,補充一些幹糧。

傍晚的時候,老癢一邊走,雙眼一邊滴溜溜地瞅著四周,跟吳邪低聲說:“這地方我上次來過,如果我記得沒錯,再往前走肯定有個落腳點。”

老癢的破綻都露到這個份上了,顧然也沒法再視而不見,低聲問道:“這裏你來過,前面卻不記得路,還有這種說法?”

老癢梗著脖子說:“我上次來都是三年前了,林子裏長得都一樣,我忘了,看到這邊才想起來。”

顧然哼了一聲沒理他,只是這話給吳邪心裏埋了個疑惑。

往前走了不久,果然如老癢所說,出現了個采藥人的木頭窩棚,一行人在這裏過夜。三人生火取暖,烤了幹糧吃。天黑透了,外面還有野獸的叫聲,按照村支書的話來說,晚上還要輪流守夜,不能讓火滅了,不然野獸會進來。

有那夥當地人在,每一班守夜的時間不長,顧然便讓吳邪先睡,他守吳邪的上一班,到點了會叫醒他的。實際上,顧然並沒有準備叫醒吳邪,以他的精力,守兩班不是問題,但吳邪這小身板禁不住折騰,還是讓他好好休息比較好。

秦嶺神樹副本3

後半夜的時候,顧然突然聽到聲音,還沒到換班的時候,他睜眼一看,是老癢在叫吳邪起來。顧然一眼掃過去,老癢的動作僵在原地,然後結巴道:“顧、顧然,你怎麽醒了?”

吳邪這時候也被吵醒了,老癢見他要罵,趕緊捂住他的嘴說:“別說話,跟我來。”

顧然看了二人一眼,也披上外衣站起來,作勢要跟他們一起去。老癢怕把其他人吵醒,也不敢張揚,只能讓顧然跟著。

老癢帶頭走了十分鐘才停下,用鏟子插了插腳下的地,“就是這裏了。”他解釋說,是他上次來的時候,他老表半夜偷偷摸摸來埋什麽東西,讓他發現了,這次正好挖開看看。

顧然一直覺得老癢這家夥就是滿嘴謊話,他口中那老表是不是真實存在的還未可知,指不定這東西就是他自己埋在這裏的。

老癢開始下鏟子,開始挖得很慢,他怕吵醒那群村民,顧然看了兩次,實在是沒耐心了才說:“你挖就是了,他們要是有動靜我能聽到。”老癢這才開始快速下鏟子,挖了二十分鐘才找到東西,從坑裏拿出一根棍狀物體。

老癢把這東西擦了一下,臉色一變 ,“我操,竟然是這個東西。”

這是一根長著綠色銅銹的青銅器,上面有明顯的斷口,是從另一件青銅器上面鋸下來的。

老癢對吳邪說:“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青銅的枝椏,沒想到我老表竟然偷偷把這東西鋸下來了。”

顧然從老癢拿出來這東西的時候,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悸動,他直接伸手拿過老癢手裏的青銅枝椏,摸了摸上面的紋理,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好像有個什麽人站在青銅樹的頂部,用自己的血往下澆。他的血就像是流不完似的,流了整個樹幹。

顧然只覺得頭一陣劇痛,他連忙把青銅枝椏丟回給老癢,站在一邊不說話。

吳邪見顧然拿了青銅枝椏之後,臉色就不太好看,低聲問道:“顧然,你怎麽了?”

顧然搖了搖頭,礙於老癢在,指了指自己的頭就沒再說什麽。

吳邪會意,八成顧然是看到這青銅枝椏又想起了什麽,便沒再問下去。

三人回到營地,吳邪和老癢沒了睡意,往篝火裏加了點柴,然後開始坐著閑聊。顧然在邊上聽了一耳朵,老癢雖然嘴裏的話都半真半假,但不至於全是瞎編的。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那老表去了秦嶺之後就開始變得神經失常,又藏起了青銅枝椏,那麽只能說明這東西對人的精神是有影響的。

這是很有可能的,按照吳邪拿回來的資料,這個青銅樹是古厙國的許願樹,換成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祭祀的禮器,這些個古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神秘的元素,不能用科學的思維去揣度,祭祀的東西會對人產生影響是在常理之中的。

顧然在想的,是他在接觸到青銅枝椏的時候,突然回想起的片段。如果這真的是他的記憶,那麽要麽畫面中放血的那個人是他自己,要麽是他見過的某個人。

按理來說,他的記憶中出現了人的輪廓,應該是他看到的別人,但他就是有一種直覺,這是他自己。他曾經也利用過這棵青銅樹來祭祀。

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他身上哪兒來的這麽多血呢?

按照顧然記憶中的,那個人怕不是要把全身的血都放幹了。

雖然現在的疑問還有許多,但顧然起碼確定了一件事情:這棵青銅樹和他的記憶有很大的關系。七十年了,他第一次有這麽多破碎的記憶浮現,這還是他沒有到青銅樹之前,或許到了青銅樹,他就能拼湊出一段完整的記憶。

顧然並不想讓自己這麽執著於過去,他強制自己不要再想,然後靠著墻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出發了,走了五個多小時,在下午的時候翻過了蛇頭山,到了一個小村寨裏。老癢說自己來過這裏,帶吳邪和顧然去找上次寄宿的村戶。

顧然心中的疑惑更重了,老癢既然來過這裏,為什麽前面會有許多地方都不認路?就好像老癢和他一眼,記憶都是破碎的一段一段的一樣。

老癢後面的行為更加深了顧然的猜測,老癢說要去殉葬坑,就要經過一個夾子溝,夾子溝離村子有四十多公裏,但老癢又不記得怎麽走了,甚至連一個方向都想不起來。就算三年的時間,許多事情都忘記了,但也不至於忘得這麽幹凈。

顯然,吳邪在前一天晚上經過顧然提醒後,現在也有了同樣的疑惑。他和顧然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神色,心照不宣地決定先不戳破,跟著老癢過去再說。

村支書介紹了村裏的一個老獵人劉老頭給他們,但劉老頭搖頭說:“不中,這個時間不能去夾子溝。”

吳邪聽了納悶,問:“怎麽不能進山啊,現在秋高氣爽,正是打獵的好時候,這個時候不進,什麽時候能進?”

劉老頭說:“這個季節,山裏頭特別邪乎,鬧鬼鬧得很兇。我八十多歲了,不會騙你們,夾子溝那個地方,其實是條陰兵的棧道,你們要是碰上他們借道,那就得給順便捎上,被勾了魂魄,邪門得很呢。”

陰兵借道,顧然在心裏琢磨了一會兒,倒是有意思。顧然只聽說過陰兵借道這個說法,但沒有真的見過,只是知道這東西確實邪門,要是秦嶺真的有陰兵借道,可還真有點麻煩。

劉老頭是打定主意不去夾子溝的,吳邪沒有多求,只讓他給指了一下路。這也合顧然心意,萬一真有什麽事情,老癢和吳邪兩個他還能勉強護住,再加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就實在是太拖後腿了。

劉老頭又說了黃泉瀑布和北魏軍隊,顧然只過了遍腦就沒有細想,這東西一聽就是不知道經過多少妖魔化加工的傳說,可信度不高。

劉老頭給了吳邪一些腌制的葷菜,三人又買了一些幹糧帶上,包裏裝滿了足足十天的食物,休整了一天才又重新上路。七天的徒步行程,對顧然來說沒有很大壓力,畢竟吳邪和老癢兩個體力不行,走不快,吳邪和老癢已經累得不行了。

前三天的時候還好,倆人還能以正常速度趕路,埋頭走了三天,光吃幹糧、露天休息,根本沒法補充好他們流失的體力,顧然幹脆拿了吳邪的那個包拎著,吳邪和老癢輪流背老癢的那個包,少了十幾斤的負重,這才輕松一些。

七天之後,三人才看到天門山頂,找到夾子溝的影子。又走了半天,爬上了矮山脊,三人這才到了天門山腳下,夾子溝起點。三人在入口不遠處停了下來,通過夾子溝需要半天的時間,裏面過堂風又很大,不方便生火,幹脆現在外面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吳邪和老癢正加熱腌菜,顧然聽到動物的聲音,擡頭一看,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正湊過來一堆猴子,顧然直接從地上抄起一把石子丟了過去,四五只猴子被打下樹,發出慘叫。

“看好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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