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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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完!”

西沙海底墓副本8

顧然突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忽然臉色一變:“快跑!”他話音還沒落,張起靈就大叫一聲:“糟糕!”然後顧然就看到一只長滿白毛的小手拉著張起靈的手腕。張起靈反應很快,拿槍給了他一梭子,顧然直接跳到棺材裏,“從這裏走!不能殺它!”顧然率先跳下去,張起靈也推著胖子下去了。

這盜洞不長,連通的是一個水潭,顧然閉氣游了進去,蹬了一腳往上浮,沒多一會兒就露了頭,看到在水潭邊神色正緊張的吳邪,招了招手,游到邊上手一撐就跳了出來。張起靈和胖子跟在後面也出來了。三人見到吳邪後,才跟他講了在那個墓室裏的經歷。

胖子問:“小顧同志,那東西是什麽玩意兒,為什麽不能打死啊?”

顧然湊過去拉著張起靈的手腕看了看,確定沒什麽事,才解釋道:“那是白毛旱魃,弄死他倒是不難,但是他體內有大量的屍毒,砍了就會蒸發出來,海底墓空氣不多,殺他不劃算。而且……”顧然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說。

胖子催促道:“我說你就別吞吞吐吐的了,有什麽就直說行嗎?”

顧然的神色難得露出幾分迷茫:“那個女人,很想要個孩子,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孩子還沒生下來,就被丟到了棺材裏。我好像,不太下得去手殺那個小家夥。”

吳邪忍不住問:“你真的認識那個奇怪的屍體?那你活了得有六百多年了啊!”

顧然想了想,語氣頗有點不確定:“應該沒有這麽久,我如果有這麽長時間的記憶空白,我不會什麽都不知道。而且六百年,我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歷史上確實沒有我這號人。”

吳邪一想也是,心裏踏實下來,至少顧然不是個千年老妖,然後他就開始琢磨旱魃與盜洞的事情。顧然沒再理會他們的交談,左右暫時沒什麽危險,他靠在一邊開始琢磨那個女人的事。

明代初年,長得這麽奇怪的女人,竟然在正史野史中都沒有丁點記載,甚至連傳說都不曾有過,這實在是太反常了。還有他自己和汪藏海,按照吳邪的推斷,這個墓是汪藏海的,汪藏海找了這個女人來填養氣棺,而自己又和這個女人認識,甚至他有一點直覺,應當是跟這個女人熟識。那麽汪藏海這麽一位能夠呼風喚雨的主,很有可能也認識他。畢竟那個女人身體怪異,而他能長生,汪藏海不可能與他丁點關系都沒有。

那他與汪藏海又是什麽關系呢?如果他真的在明代就出現過,且認識汪藏海,那為什麽歷史上也沒有任何對他的記載呢?

顧然忽然覺得肩膀一沈,才從思緒中醒過神來,正對上張起靈的眼睛,是這家夥把他叫醒的。顧然勉強笑了笑:“謝了,啞巴張。”順著張起靈手指的方向,他看到剛才他們游出來的那個水潭的水在迅速下降,水面上出現了十幾個漩渦,好像是觸動了什麽東西,在往下抽水一樣,水池內壁出現一道石階,直通池底。

四人打了燈,勉強能夠看清池底的模樣,胖子看到了池底中間有個石碑,興奮地準備下去看看,吳邪卻覺得這古墓太過詭異,並不讚同,胖子不管吳邪的阻攔,往下走了好幾步,過了一會兒擡頭說:“他娘的,這裏竟然有洋文!”

胖子和吳邪爭吵的功夫,顧然趕緊跑下去看,石壁上刻洋文,定然是後來的盜墓賊,至少也是一條信息。他很快就到了胖子那裏,打著手電看了半晌,招呼正在往下走的張起靈:“啞巴張,你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記號啊?”

顧然記得,很久以前跟啞巴張下墓的時候,就見他做過這種記號,雖然年代久遠了,但他應該不會記錯,畢竟很少有盜墓賊會有興趣在鬥裏刻一些鬼都看不懂的字母來當做記號。

張起靈快步走下來,摸著墻上的字母,看了半天說:“這地方我來過!”緊接著,他快步跑了下去,胖子也跟在後面追了下去。水池底下的霧氣在不斷上升,能見度很低,吳邪慢慢走在最後面,顧然便站在原地等他,晃了晃手電給他示意位置,等吳邪下來之後,兩個人才慢慢繼續往下走。

顧然走在他前面一點,大概十分鐘的功夫,就到了池底,還有沒退下去的積水,沒到小腿肚的位置,顧然走了兩步,回頭提醒:“水下面有進水的洞,可別踩進去了。”走了幾步,看到一只定海石猴,顧然沒有理會,繼續往池子的中間走,在四只定海石猴的中間,是一塊兩米多高的石碑,張起靈正站在前面打著手電認真的看。

顧然看不懂古文字,叫吳邪過來翻譯,留著一耳朵聽他說話,同時問張起靈:“你想起什麽了嗎?”

張起靈沒有答話,眼神還是很專註,手摸著石碑,不知在琢磨什麽。

顧然聽吳邪的翻譯,忽然插了句話:“這個天宮我知道,是雲頂天宮,在長白山,我以前還想去看看來著。”

胖子問:“什麽雲頂天宮,我怎麽沒聽說過。你當時為啥沒去啊?”

顧然無奈的笑了笑:“知道雲頂天宮的人不多,你不牽扯這些事情,自然不知道這個墓。至於我為什麽沒去嘛,搶在我去之前,有另一夥人去了,那夥人我知道幾個,都是很麻煩的主兒,他們去的地方肯定會給我帶來麻煩,我只是好奇,又不是非去不可。”

胖子琢磨了一下:“不對啊,照這麽說的話,這雲頂天宮裏應該有不少寶貝,隨便摸出一件都夠下半輩子了,就算有麻煩也值啊,而且小顧同志,就你這身手,有啥能給你帶來麻煩的?”

顧然搖了搖頭,他搞不清楚胖子到底是意外還是也被吳三省拉入局了,不好對他多說,只是說道:“我不是為了錢,我是要找一些東西,給人治病,雲頂天宮不見得有我要的,別的地方不見得沒有我要的,所以我犯不著去。”

顧然聽到張起靈的呼吸變了,是明顯的情緒變化,於是胖子再說什麽他都不理會了,順著聲音快步走過去問道:“你是想起來了?”

張起靈坐在池壁的角落裏,眼神沒有平時的淡定,而是一種近乎死灰絕望的眼神,他擡起頭,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想起來了。”

顧然太知道一個人忽然找到一段記憶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了,但這段記憶只是張起靈漫長人生中的一個小節,他幾乎沒有辦法從找到的記憶中獲取什麽與自己相關的有價值的信息。顧然嘆了口氣,他認識張起靈雖早,但與他共同的經歷不多,對與他相關的一些事情也知之甚少,他只知道,這段記憶會將張起靈拖入又一個無休止的謎團之中。

顧然坐在張起靈旁邊,看他的眼神有些許同情,顧然自己雖然也有記憶的缺失,但他好歹知道,他是誰、要做什麽,他好歹有幾十年的記憶,而不是如張起靈一樣,兩眼一抹黑。

他陪張起靈坐著,聽他慢慢講述二十年前海底墓發生的種種——吳三省、陳文錦、霍鈴……

顧然聽到張起靈說他身體出了點問題,上下打量了一會兒,又拉過他的手腕掐了掐脈,甚至直接用匕首割開張起靈的一根手指,點了一滴血放在嘴裏嘗了嘗,然後篤定地說:“你身體沒什麽問題,至少現在已經沒有問題了。”

張起靈的神情似乎是有點茫然的,二十年前海底墓之後的記憶他也有許多缺失,因此他自己也對現在的身體狀況沒什麽認知。不過他也沒有理會這件事情,繼續和吳邪說他在魯王宮發現的吳三省的問題。

吳邪只覺得腦子亂得像一鍋粥,一方面按照自己所見分析,三叔確實有問題,另一方面他又對三叔有著無比的信任,無法控制地自言自語:“不對不對,事情沒這麽簡單,沒有動機,三叔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張起靈淡淡地說:“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你三叔的話,的確沒有動機,但是——”

顧然一聽張起靈這話,忽然想起自己在船上時候那個關於吳三省與解連環的荒謬的猜測,現在這個猜測竟然在啞巴張嘴裏得到了些許證明!他定了定心神,對吳邪說:“啞巴張說得沒錯,魯王宮裏,你三叔確實有問題,至於你三叔的動機——”顧然嘆了口氣,“總之你防著點那個老狐貍就行。”

吳邪抓著顧然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顧然搖搖頭:“很多東西我也只是猜測,現在還不能跟你說。”

吳邪知道,顧然說這話就是打定主意不會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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