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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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小氣到這個份上。

“你……”解雨臣欲言又止。

此時顧然已經整理好情緒,擡頭又是一張笑臉:“想說什麽?”

解雨臣若無其事地搖搖頭,又問道:“你準備幫吳家?”

顧然點頭,“你很意外?”

解雨臣道:“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顧然懶懶地靠在椅子背上,“沒什麽是我不會做的,我能幫吳三省,吳三省也能幫我,就足夠了。”

解雨臣動了動嘴唇,卻沒再追問下去,他本想問,吳三省能幫他什麽,是解家做不到的,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話實在是逾矩了,就算問了,以他對顧然的了解,他也不會得到答案的。

“你和瞎子……”解雨臣又想起一事,欲言又止。

顧然瞟了一眼臉上帶著覆雜神色的解雨臣,好笑地說:“想什麽呢,花兒爺?我對他沒興趣,我只是對他的眼睛有點興趣而已。”

顧然一看解雨臣的表情,就知道這家夥想歪了。他這些年去了不少地方,零零散散也下了不少鬥,外人看不出什麽來,但解雨臣畢竟與黑瞎子交情不淺,自然能看出來這大部分鬥多多少少都和黑瞎子那眼疾有點關系。顧然很少對一個人這麽上心,解雨臣自然是誤會了。

顧然當然不是對黑瞎子有什麽意思,只是之前見到他背上那東西,覺得有幾分莫名的熟悉。能讓他有這種熟悉感的東西不多,黑瞎子背上的是第二個,因此他才花了大量的時間下鬥找與這東西有關的線索。

這件事他連瞎子都沒告訴,倒是讓解雨臣看出來了。

解雨臣“哦”了一聲,心情莫名好了許多,顧然不擅長騙人,他能看出來,顧然說的是實話。

夜已經深了,解雨臣便適時告辭,顧然歪歪斜斜地躺在原地沒動,只是懶洋洋地說了一句:“花兒爺,你今天的好奇心有點重了。”

解雨臣走到門口,忽然回頭說了一句:“你能不能別叫我花兒爺?”說完就走了。

顧然低頭笑了笑,沒吱聲。

當年二月紅大限將至,派了好多夥計,才從雲南的一個鬥裏找到顧然,托他照顧解雨臣一段時間,至少讓他把解家當家的位置坐穩了。顧然當時在雲南沒查到眼疾的什麽線索,心情正不好,便答應了二月紅的請求,正好拿那些不聽話的解家人開開刀。

顧然便是那時幫解雨臣立威才改口叫的“花兒爺”,以前都是隨便叫“解語花”或者“花兒”的。

顧然當時名氣不大,但耐不住武力值高,整個就是一煞神,幫解雨臣平了不少事。解雨臣也頗有手腕,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穩定了解家的局面,顧然完成任務就拍拍屁股走了,倒是“花兒爺”這個稱呼一直留到了現在。

解雨臣回到自己房間,也難免憶及往事。

黑瞎子這人當年雖然也幫了他不少,但整個人沒個正形,許多事又有自己的主張,不像顧然似的,完全聽之任之,非常配合解雨臣的計劃,做了他手裏的一把刀。

因此解雨臣當年,對顧然是有一種很覆雜的既感激又依賴的感情的,乃至於到現在都仍然存在。莫名的,顧然給他的感覺很像二爺爺,完全是以一種在外人看來甚至有些荒謬的方式在寵著他、由著他。

於剛剛掌管解家,面臨身周虎豹豺狼的解雨臣來說,顧然就像是一個保護神。因此他剛才對著顧然,難免會失了作為解當家的分寸,問了許多以他現在的身份不該問的東西。

解雨臣又想起了顧然現在的保護對象——吳邪。

解雨臣對吳邪一直懷著一種既羨慕又俯視的情感,他不認為從未接觸過道上事情的吳邪可以在吳三省的計劃中擔當大任,但他又羨慕吳邪的一張白紙。這種天真無邪,是他在很小的年歲就失去了的,也是他既渴望又不敢得到的。

解雨臣只能在顧然這裏有片刻的放松,只能在顧然這裏不做解當家、不做花兒爺,只做解語花。

解雨臣在自己的房間裏憑白笑了笑,若是讓解家夥計看到,定然會大驚失色,因為這笑容不似他平時對外的皮笑肉不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笑。

顧然啊,一別經年,他已經這麽久沒有感受到可以放下偽裝當個孩子的滋味了,只可惜現在便宜了吳邪。

吳邪在杭州沒出什麽事,顧然便心安理得地呆在解家享受紙醉金迷的生活,不得不說,解雨臣這廝是真的會享受,吃穿用度都是他見過的最好的,只可惜就是人太忙,顧然呆了一個多星期,除了第一晚喝酒那次,就沒正經見過解雨臣幾面。

顧然還沒過夠這種土皇帝的生活,就被吳邪一個電話叫回去了。

吳邪的聲音有些慌亂:“顧然,有兩個人來找我,自稱是海洋資源開發公司的,我三叔在他們那裏借了裝備出海,現在失聯了,他們讓我跟著去救我三叔。”

顧然來不及多想,既然吳邪已經打了這個電話過來,就證明他決定去了,當機立斷:“我直接從北京飛海南,機場見。”

顧然查了機票,晚上正好有一班,如果現在出發去機場的話還能趕得上航班,便直接買了機票,見解雨臣的房間亮著燈,敲了兩下門直接推開:“吳邪那邊出事了,我現在就得走。”

解雨臣點頭道:“我讓司機送你。”

解當家日理萬機,自然不會親自送他去機場,顧然點了點頭,轉身就匆匆忙忙離開了。

顧然離開後,解雨臣放下手邊的工作,無奈地嘆了口氣,顧然這人一貫如此,他應該早就知道的,不應該還抱著什麽不切實際的希望。對顧然來說,吳邪和他沒什麽區別,都是受人之托,事情辦完了也就完了,就不該指望顧然這人能有什麽留戀,偏偏解雨臣自己還把他當成親人、當成救贖。

解雨臣沒想到的是,顧然又退了回來,站在門口笑著對他說:“謝謝了,花兒,下次見。”

解雨臣又嘆了口氣,鬼使神差地站起來走過去,輕輕抱了抱顧然,然後無奈地說:“你的下次,不會又要過好幾年吧?”

顧然安慰式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道:“應該很快就會再見了,走了!”

西沙海底墓副本1

顧然想著吳邪在電話裏跟他說的國際性海洋資源開發公司,這名字實在是沒印象,海洋資源開發,名字挺好聽,實際上就是沈船打撈,跟倒鬥的買賣沒太大區別。這個買賣是在改革開放之後火起來的,當時南海上有許多國外的海盜,幾乎將近海沈船洗劫一空,一艘船出來的利益能頂上十個墓,但這種人一般都是有後臺的,國內的土夫子和這幫人基本沒牽扯。

吳三省怎麽會找他們合作?顧然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歸於吳三省下海底墓需要他們的幫助了。吳邪的住處只有吳三省知道,顯然,來找吳邪這一步棋,也是吳三省安排好的。

上了飛機,顧然在起飛之前給吳邪發了信息,交代了落地時間和見面地點,然後就開始思考這西沙海底墓。二十年前的事情他實在是參與的太少了,這海底墓到底是什麽底細,顧然幾乎一無所知。他琢磨著要不要發信息給解雨臣,讓他幫忙查一下,但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就壓了下去,解當家也不是省油的燈,吳三省的計劃還是別再拉上他比較好。

雖然顧然不知道這個墓的底細,但他相信吳三省不會不知道,那麽吳三省出事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就有待商榷了。不過顧然確定,吳三省不管做了什麽手腳,他的目的都是為了讓吳邪去海底墓。

海底墓裏到底有什麽呢?

古往今來葬於海底的人太多了,又都是達官顯貴,吳三省是為了墓主,還是為了找什麽東西?這個海底墓已經貫穿了二十年的時間了,裏面肯定有很重要的東西,否則當年不會有九門二代的傾巢出動,更不會有現在吳邪下墓。

顧然揉了揉腦袋,又自嘲地笑了笑,吳三省究竟是為了什麽,說到底跟他也沒什麽關系,他只要保護吳邪就好了,至於其他的,那是吳邪應該頭疼的事情了。只是吳三省這一個消息鬧得,他不得不離開解雨臣那舒服的四合院,跑到海南來走一遭。

畢竟是首都機場來的,雖然比杭州的路程更長,但航班多,他到的時間比吳邪等人還早兩個小時。想清楚了吳三省的目的和他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顧然反而不怵頭了,他跟著吳邪也就是了。

於是顧然下了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機場裏的麥當勞點了一堆垃圾食品填飽了肚子。他可是熬了個通宵飛過來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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