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關燈
能暫緩你的痛苦,讓你多活些日子,若想保命,只怕還需另請高明!”

靈歌試著深呼吸了一次,感覺疼痛確實減輕了許多,身體似乎也輕松了,嘗試著動了一下胳膊,居然還能坐起身,驚喜之餘,靈歌不由滿足笑道,“這樣已經足夠了,生死由命,能讓我不那麽痛苦的死去,我已經很知足了!”

話音方落,大門處便赫然傳來太監宣旨的聲音,柳石玉忙拎起藥箱退到牢房外的一個角落恭立,靈歌也站起身,神色淡然地望著門口,不知為何一直忐忑的心,在聽到“聖旨到”三個字時,反而瞬間平靜了下來。

來宣旨之人正是皇帝近侍劉叢,此時的劉叢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恭敬,連看靈歌的眼神都是輕視的斜睨,靈歌自是看到了,也只當沒看到,一番罪名重大卻又無傷大雅的說辭過後,靈歌獲賜了一條白綾,是上等的絹帛,如絲般柔滑的手感甚至一度讓靈歌覺得用它來上吊實在太奢侈了。

恍惚間,忽聞一人對劉叢道,“啟稟總管,時辰到了,莫耽擱了!”

熟悉的聲音不由讓靈歌一楞,靈歌忙擡頭觀瞧,但看到的,卻是一張年輕而又陌生的臉孔。

作者有話要說:快完結了,諸位親們再忍耐一小下,愛你們~MUA~

生死劫(2)

劉叢媚然一笑,伸手點了一下那小太監的鼻子道,“這些猴兒崽子裏就數你進宮的日子短,可也數你最機靈,最得我喜歡!”

那小太監忙低頭笑道,“能在劉總管手下當差,也是奴才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仍是熟悉的聲音,靈歌立時打消了方才的猶疑,斷定這個小太監就是閔知涵。

可是他怎麽會在皇宮?還有他的臉,分明就是另一個人……

劉叢顯然很受用,忍不住面露了喜色,但眼睛在瞟向靈歌之後,又瞬間恢覆了嚴肅,冷道,“元主子,聖旨已經下了,就別耽擱時辰了,奴才還有別的事兒,得趕緊回去覆旨呢!”

靈歌淺淺一笑,也不多言,只默默拿起白綾站起身,想了一下,又從袖內拿出絹帕咬破手指寫了幾個字,折好交與劉叢道,“勞煩劉公公將此帕轉交皇上,就跟皇上說,他想知道的事情,都在上面!”

話落,也不再看劉叢一眼,轉身隨引路太監去了不遠處的刑房,見房門關閉,閔知涵忙又道,“總管一會兒還要伺候擺宴,這死人之事總是不吉利,不如就讓奴才在此盯守,您挪步於廳堂喝茶,最後驗個明確也就是了,總管以為如何?”

劉叢於宮中日久,早已被鬼神陰氣之說洗了腦,本就不想沾惹這些晦氣之事,只是礙於皇命不得已而為之,如今有人站出來代替,自是求之不得,當即允道,“我就說你是個機靈主兒,懂得心疼人,得了,這回就依你,你好好幹著,公公我保你好前程!”

閔知涵聞言忙謝恩,劉叢這才滿意一笑,被眾太監簇擁著出了大牢。

餘下的兩個小太監因嫉妒心起,自是不願搭理閔知涵,說了幾句風涼話後便於一旁偷起了懶,壓根不想靠近刑房一步,閔知涵見機不可失,故意裝作憤然之態,獨自進了刑房。

靈歌正在凳子上系著白綾,見閔知涵獨自進屋,登時一楞,“你——”

閔知涵忙示意其噤聲,同時於袖中拿出一顆藥丸,低聲道,“其他的先別問,這是您師父讓我給您的,他說吃了它,兩個時辰之內您會處於假死的狀態,所以我們只有兩個時辰的時間,萬不可出紕漏!”

靈歌頷首,伸手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下,閔知涵又道,“只是不知方才您寫給皇上的那封信所謂何事?會不會突生變故,致使計劃——”

“不會!”靈歌笑著打斷他,“我只是做了一件我最想做的事而已,沒道理他要了我的命,我還要讓他好過啊!”

閔知涵不明就裏,但見靈歌臉色已泛白,當即道,“藥效已經發作,我們按計劃行事!”

靈歌忙點頭,迅速將白綾套在脖頸上,腳凳翻倒呼吸被窒的那一刻,靈歌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便不是她了。

然而事情並非預想中的那般順利,劉叢雖驗屍無誤,但回稟過皇帝之後,皇帝卻遲遲不命人成殮,只慟然不語,更是在看到靈歌那方血手帕之後,吐血昏了過去。

皇宮一時大亂,根本無人再顧及靈歌,閔知涵守在靈歌的“屍體”旁,眼看著時間越來越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幸好太後特赦岳擎出了太子宮,岳擎又借此將皇帝昏迷一事推在靈歌身上,太後大怒之下便立即命人將靈歌屍身遷出皇宮,並且不許藏入皇陵,必要棄之荒野方才罷休,這才化險為夷。

押送屍身的侍衛中,也不乏岳擎親信,靈歌被拋諸於荒野沒多久,鐘岐便趕到,在幾個親信侍衛的掩護下偷梁換柱,用另一具相似的屍體換下了靈歌。

誰知出宮之事雖轉危為安,但兩個時辰過去了,靈歌卻遲遲未醒,鐘岐此時才發現靈歌內傷極重,雖經過救治,但起色甚微,再加上方才藥丸的藥力侵襲,若再晚些發現,只怕就是一具真正的屍體了。

岳擎聽聞此事後大驚,震怒之下也不顧尚處於昏迷中的皇帝與積壓的國事,立刻派人押來了牢頭親自審問,牢頭不僅將玉美人殘害靈歌之事全盤托出,還將其夥同麗嬪、祥嬪二人侮辱打罵靈歌一事也一並說了出來,簡之念其曾親自去請太醫救過靈歌一命向岳擎說情,岳擎饒其一死,但剩下獄卒則無一幸免,在一夜之間全部失了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自此音信全無。

但玉美人等人畢竟還是皇帝嬪妃,而且此時又事關靈歌出宮之事,岳擎為以防萬一,只好按兵不動,在皇帝寢宮時,對三五不時前來探望皇帝的麗嬪等人也十分有禮,絲毫未將心思表露出一分一毫。

雲蘭與小順子等人被岳擎安排在了身邊,雲蘭十分好奇靈歌到底在那方絹帕上寫了什麽,但每次探問,岳擎卻總是淡淡一笑,並不言語,但眼神中的讚賞卻是無論如何也掩不住。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轉眼已是七日,宮內,皇帝仍處於昏迷中,牙關緊閉,藥石不進,急壞了太後與一幹太醫,宮外,鐘岐雖極力保住了靈歌的性命,但由於傷勢過重,又拖延太久,也遲遲不醒,急壞了宮內的岳擎。

皇後自是看出了岳擎的焦急愁郁與心不在焉,起初還以為是靈歌自盡所致,但後來也漸漸發覺不對勁,不過她並沒有去問,自從虔心向佛了之後,她雖說不能完全放下一切,但也不似先前那般重視功利了,只要岳擎平安無事,她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絕不過問。

沒過多久,太後也因皇帝昏迷之事病倒,皇宮內的氣氛前所未有的低迷,而偏偏此時,靈歌卻醒了過來,岳擎大喜之下急欲前往探望,卻被簡之攔下,為顧全大局,岳擎唯有忍耐,托簡之帶書信以慰之。

靈歌自是不清楚宮內的變故,她雖已醒,但體質已大不如前,鐘岐心知她五臟俱損,若想恢覆如前已是不可能,只能盡力給她進補,可也收效甚微,不過靈歌卻看得很開,眼下能脫得牢籠,得享自由的天地,她已經很知足了。

閔知涵也時常來看望她,並與她說起了脫離皇宮的計劃,原來岳擎早在岳沨大婚,二人於觀月臺看煙火之時,就已經開始著手布置一切了,只是之後發生的事讓計劃一改再改,直至東窗事發,他才想出這一險招,也可算是放手一搏了。

靈歌欣賞岳擎縝密的心思,也嘆服他的膽量,此時憶及與岳沨的一段情,她又不由失笑,如果當初他也有這樣的心思和膽量,而她也能如現在這般堅定而勇敢的話,那可能一切都會改寫,只可惜,他們沒有如果。

想起岳沨,靈歌又不禁在想他與落月如今怎樣了,日子是不是如他以往夢想的那般逍遙自在,如果他們知道現在發生的一切,又會作何想法,不過靈歌可以肯定的是,落月一定會無條件地站在她這一邊,支持她所有的決定。

“您在想什麽?”閔知涵敘述完那日在荒野救回靈歌的經過,見靈歌似是沒在聽自己講話一般,怔怔不語,遂好奇問道。

靈歌回過神,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一個老朋友,她是我在這世上見過的最執著最直率的姑娘,我真的希望她能夠幸福。”

“您說的……可是在慈安寺與我鬥嘴的那個姐姐?”不知為何,閔知涵首先便想到了她。

靈歌哈哈一笑,“沒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