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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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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

靈歌聞言,禁不住跌退了一步,嘴唇翕動了半晌,方才又道,“王府是在外宮是嗎?”

雲蘭點點頭,又是一驚,“主子,您不會是想要……”

靈歌搖頭,“若是以前,我偷偷溜出去倒也沒什麽,但是現在,那麽多雙眼睛盯著我,我不會傻到去做這種害人害己的蠢事,但若要我不聞不問,我也做不到,畢竟是我——”話說到這,就再也說不下去,滿心的歉疚,如鯁在喉。

雲蘭見狀,多少還是能體會一些的,抿了抿唇,軟下了語氣,“那主子您想怎麽辦?”

靈歌看了她一眼,面色亦有些為難,忖度半天,方才深吐了一口氣,道,“待會兒去太醫院打聽一下,是誰給王爺診治的,想個法子請他過來,你現在先去把小順子給我叫來,別驚動任何人!”

雲蘭頷首離去,須臾,小順子便匆匆跑了來,“主子,您找奴才?”

靈歌看了看他身後,“樓下有人嗎?”

小順子搖頭,“主子放心,雲蘭說了,事關重大,奴才早將人都安排走了。”

靈歌這才點了點頭,擡手招過他,低聲道,“英親王病了,他對我們有恩,你去庫裏挑一件禮物送去外宮的王府,親自探望一下,記住,一定要親眼見到王爺!還有,不管府內有什麽動靜,哪怕是雜役的閑談,你也要一字不漏的給我記回來,聽明白了嗎?”

雲蘭一去,岳沨就暈倒,這般巧合,即使沒事,也免不了會招來某些人的閑言閑語,防範一下總是好的。

小順子點頭應了,匆匆離去。

雲蘭奔上樓,靈歌看了她一眼,卻沒言語。不遠處,麗嬪正大張旗鼓地遷宮,嘈雜聲一陣高過一陣,靈歌聽在耳裏,委實是止不住的心煩。

雲蘭見狀,忙過去關了窗子,屋裏安靜了下來,卻又變得悶熱,靈歌嘆了口氣,閉目靜默了一陣子,方才松開眉頭,淡淡一笑,“把窗子打開,下去告訴所有的侍從,今兒放假,都帶上瓜子去院子裏看熱鬧去!”

雲蘭楞了一下,方才抿唇一笑,應聲的同時,忙不顛兒地去了。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靈歌喚來雲蘭,讓她按先前的吩咐去一趟太醫院。

又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雲蘭帶著一個面皮白凈的太醫上了樓,靈歌仔細看了看他,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生氣,瞧著雖有些陌生,倒也順眼。

“臣太醫院左院判柳石玉見過小主。”左院判,與美人同屬正六品爵位,他本可只作揖了事,但靈歌如今地位已是不同,他自然恭敬了許多。

靈歌見狀,一直忐忑的心忽然就有了譜,“柳院判不必多禮,雲蘭,看座!”

“不敢。”柳石玉氣了一句,但搬來了座,他卻仍坐了,依舊恭謹道,“聽說小主傷口疼得厲害,臣特地帶了止痛的藥膏,不過還是要先問小主一句,傷口可是沾過水?”

靈歌搖頭,“不曾。”轉頭看了雲蘭一眼,雲蘭會意地下樓守住了門口。

柳石玉取過藥箱,拿出一個紫色的小瓷瓶,拔下瓶塞,一股濃郁的花香便飄散了出來,靈歌不由挑了眉,“這是何物?怎會這般香?”

柳石玉一笑,“這是臣祖傳的金創藥,名曰‘癩疤劫’,名字雖不太好聽,但鎮痛與淡化疤痕的功效卻是一等一的好,小主塗上此藥,傷口就不會再那麽難受了。”

“祖傳?”聽見這個詞,靈歌心下一動,“難道柳院判祖上也有人曾當過太醫?”一般人祖傳的秘方,是不可能隨意在皇宮使用的。

柳石玉輕輕揭開靈歌手上的藥布,點頭笑了笑,“小主有所不住,臣祖上三代皆是禦醫,上一任太醫院掌院的柳易元,正是家父!”

“哦?”靈歌挑眉一笑,頓了頓,又緩緩垂下眸,“這麽說,柳院判是深谙禦醫之道嘍?”

柳石玉抹藥的動作一頓,但也只那一頓,又恢覆如常,“小主所言,臣有些不明白。”

靈歌一笑,“那我就明白一點說,今兒是你去英親王府看的診?”

柳石玉一楞,慢慢擡頭看向靈歌,“確是臣去看的診,小主為何有此一問?”

靈歌半垂下眸,對上他的眼睛,“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須知道,我對待自己人,一向是很慷慨的,你爹曾是太醫院掌院,按理說應該是父業子承,你說是嗎?”

聽見“父業子承”四個字,柳石玉的雙眼驀地亮了一下,垂眸想了一會兒,方才緩緩一笑,道,“回小主的話,王爺只是急火內生,加上外染風寒,這內外夾攻之下,才會不支暈倒,沒什麽大礙,靜心休養幾天,即可痊愈。”

靈歌直直地看著他,發覺他不似在說謊,方才滿意一笑,“看來柳院判還是明事理之人,反正我這手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可能還要麻煩你多跑兩趟了,至於皇上那兒,只要是自己人,我都只會說美言,像柳院判這樣醫術高超的人,做不上院使,可真是屈才了!”

柳石玉聞言,終是再也掩不住眉梢的喜氣,當即道,“以後小主若有吩咐,臣一定效犬馬之勞!”

靈歌笑了笑,沒再言語,任由他仔細地將手上的藥布再次綁好,便讓雲蘭送了他出去。

一樁心事了了,眼看著已是午膳時間,小順子卻還沒有回來,靈歌不免有些心急,雲蘭欲安慰,卻又不知從何開口,只能膠在那裏幹著急。

巧蘭送來午膳,靈歌全無胃口,又揮手撤了下去。又等了小半個時辰,人還是沒有回來,靈歌終是坐不住了,帶了雲蘭直奔距離外宮門口最近的湖邊,邊裝作散步,邊遙望著宮門處的動靜。

“主子,放心吧,一定沒事的,要是出了事,早該有人跑去逸和軒挑事了,怎麽可能還這麽安靜?”雲蘭嘴上安慰,心裏卻是一樣忐忑不安。

靈歌看了她一眼,只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其實,安慰自己的理由,她比雲蘭還多,可最終都是安慰是一回事,擔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雲蘭,英親王府在什麽方位?”

靈歌眺望著,卻除了高高的宮墻之外,什麽都看不見。

雲蘭四下看了看,擡手指向了東南角,“就在這堵墻的後面,王府距離內宮是最近的,據說,也是外宮最美的地方。”

“是嗎……”靈歌順著她的指示看過去,卻只看到紅色的宮墻上露出的一截蒼翠的樹冠,葉片隨風輕輕舞動,不住反射著耀目的陽光,就仿佛是他發上的那頂白玉冠。

怔怔地望著,不知不覺就越走越近,待靈歌發覺過來,人已經站在了宮墻下。擡起手,宮墻距離自己,只有一臂之遙,而他距離自己,只有一墻之隔。

然而就是這一堵墻,隔絕了兩個世界,她明明就距離他這麽近,卻看不到,也摸不著。這就是命運嗎?讓她走進這紅墻之後才遇到他,然後只能看,不能碰,最後卻連看,也變成一種奢望。

雲蘭站在不遠處,看著靈歌不住摩挲著那面冰冷的墻壁,突然就紅了眼圈,迅速別開了頭。

其實,方才她並沒有說出全部的情形。她沒說,他接過那幅絹帛時,雙手抖得有多厲害,她也沒說,他打開那幅絹帛時,臉色變得有多蒼白,她甚至看到他的眼中有淚意劃過。

那是怎樣一個瀟灑如風的人吶……這愛情到底是一個什麽的東西?竟然會將一個人逼迫成這樣?

深深嘆了一口氣,轉開眸,卻發現外宮門處匆匆走進一個人,正是小順子。

雲蘭一喜,趕忙上前喚過靈歌,“主子,他回來了!”話落,又急匆匆跑向小順子,領著他一起來見靈歌。

“怎麽樣了?”剛及近前,靈歌就迫不及待地拉過他,“怎麽去了那麽長時間?出什麽事了嗎?”

雲蘭左右看了看,忙勸慰道,“主子,別急,咱們還是邊走邊說吧,一堆人聚在這裏,太引人註目了!”

靈歌這才警醒過來,感激地看了雲蘭一眼,轉身佯作無事地慢慢往回走,小順子緊跟在身後,低聲道,“讓主子擔心了,是奴才該死!其實奴才早該回來了,只是王爺半昏半醒間,一直拉著奴才的衣袖,不讓奴才走,嘴裏還莫名其妙地念著主子您的名字呢!這可把奴才嚇死了,這要是讓外人聽見,主子您豈不是洗不清了?奴才沒法子,只好將十八班武藝全用上了,好歹把王爺弄醒了,這才脫開身!”

靈歌聞言,突然站下了腳,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又有了繼續走路的力量,“然後呢?”

“然後王爺就問了奴才幾個問題,一是問您的傷口怎麽樣了,二是問您最近心情如何,三是問您……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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