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關燈
逐漸西沈的太陽,“她自小就古怪,不僅喜歡武藝,而且琴棋畫樣樣都要學至精通,甚至連兵法也略懂一二,是個難得能與我聊得來的女子。”

看著微笑的岳沨,靈歌只覺心猛地沈了一下,酸酸的,但仍維持笑容不變,“看來落月郡主在王爺心裏,是與眾不同的。”

岳沨眉頭微動,若有所思地望向靈歌,“你……你這可是在嫉妒?”如若不是,他為何又成了“王爺”?

思及此,心下又不由一陣驚喜,她心裏是不是也有他?

靈歌一梗,別開了臉,“王爺說笑,我為何要嫉妒?”那酸酸的感覺,是嫉妒?是嗎?

雙肩突然被人握住,靈歌一驚,轉過頭,岳沨的臉已近在咫尺,“告訴我,你心裏是不是也有我?”

四目相對,呼吸相聞,彼此吐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竟是那麽熱,熱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靈歌輕抖著嘴唇,卻發現自己已經喪失了說話的能力,腦中一片空白,似乎天地萬物也隨之消失了。

嬌嫩的紅唇近在眼前,岳沨的眸色漸漸變暗,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

“王爺——”

院外,突然傳來落月的一聲呼喚。

靈歌一抖,急忙推開了岳沨。天!只差那麽一點,只差那麽一點點,她幾乎已經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

靈歌慌忙後退了數步,“郡主……郡主在找您……”

岳沨緊盯著她,呼吸微促,須臾,卻又緩緩笑了,“你沒拒絕,你心裏是有我的。”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讓他開心,也讓他……沮喪。

就只差那麽一點點……這該死的落月!

“我去給你獵一張白狐皮,你也知道,元昌的冬天很冷。”

落月的喊聲越來越近,岳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方才轉身離去。靈歌木然地站在原地,直到眼角的餘光察覺不到他的存在,才猛地委頓在地。

腿好軟……腦子好亂……

“主子。”

雲蘭的聲音傳入耳中,靈歌茫然擡頭望過去,半天才找回說話的力量,“你來了。”

雲蘭垂下眸,上前扶起靈歌,“奴婢早就來了,只是遠遠看見王爺也在,就沒過來。”方才那一幕,可是親吻?

主子的心,已經完全在英親王身上了嗎?

還有,剛才打聽到的消息……

“主子,”扶靈歌坐回椅子上,雲蘭遲疑地開了口,“奴婢聽人說,落月郡主可能會是太子妃……”

太子妃?靈歌的眼珠動了動,勉強一笑,“是嗎?那很好啊……”那般多才多藝的美麗女子,合該是未來皇後的人選。

下意識地,雲蘭又趕忙解釋,“可是太子似乎無意於她,所以一切也只是大家的猜測而已,還沒有定論。”

靈歌笑了笑,又將目光移向湖面,“這與咱們有關嗎?”說著話,竟發現魚竿在有規律的抖動,靈歌楞了一下,方才急忙收竿,不久,一條金鯉掙紮著露出水面,不大,卻異常美麗。

“好美的魚!”

雲蘭禁不住一聲驚呼,忙去拿網子盛接。“奴婢從來不知道,這鯉魚竟還有金色的呢!真不愧是皇家魚塘,什麽都有,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明黃的魚……”話音未落,陡然又發現了自己的大不敬,趕忙掩住了嘴。

靈歌小心地取下魚鉤,看著金鯉因為無法呼吸而痛苦得在她手中不斷掙紮扭動,心下一軟,終是又將它重新放回了湖中。

“主子……”

雲蘭趕不及阻攔,眼見著金鯉擺了擺尾巴,轉眼不見了蹤影,忍不住癟了嘴,“好歹也是用了一個下午才釣上來的,養著也好呀!”就這麽放了,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那麽長時間?

靈歌淡淡一笑,放遠目光,“養活了倒也沒什麽,若是養死了,豈不是連後悔的機會也沒有了嗎?”

雲蘭不由呆住,須臾才發覺這話中似乎還有話,可思忖半天,也沒理出個所以然來,擡頭見靈歌已施施然往回走,也趕忙收拾了東西,隨後跟了回去。

晚膳時分,靈歌難得有了胃口,邊吃邊與巧蘭等人閑聊,小順子理著袖子走了進來,帽子上猶沾著些許木屑。

“主子,雲軒的新牌匾換上了。”每年往行宮避暑,各亭臺樓閣的牌子都要換新,太後等人住的主殿自然是早已換好了,不受寵的,當然是能拖就拖。

“咱們這屋子還有名字?”雲軒……還挺雅致。

不過在她看來,此處就像是一個大戶人家的主屋,在普通百姓看來尚算富麗,可與皇家庭園一比,也只是個茅屋而已。好在她對住處沒多少要求,只要幹凈整潔,遠離鬧市,也就罷了。

“當然有名字。而且大部分還是新名字,去年才改的,只是不論新舊,皆是皇上親自題的名呢!”行宮百餘處樓閣,換下那許多舊牌子,要是搬出宮去賣了,能換得多少錢?小順子咂巴著嘴,不由自主地又計算了起來。

“親自題名?”靈歌夾蝦仁的筷子一頓,“那舊牌子呢?”

“內府收走了啊!”一想起此事,小順子就覺得胃疼。

靈歌聞言,亦是一臉惋惜,不由搖頭輕嘆,“早知道就想法子留下了,這要是運出宮去賣了,也該是不少錢吧……”

“呃……?”

小順子愕然擡頭,終是無語。

用過晚膳,於榻上喝茶歇了一會兒,靈歌便照例出門遛彎。

不是她突然變得勤快,而是她實在是喜歡這行宮的景致,每多看一眼就多一分的喜歡,若是有可能,她真的想一輩子留在這裏,再也不回那沈悶的皇宮。

“這世上還真有讓人百看不厭的景色,難以想象。”

在距離寢宮不遠的一座八角涼亭中站了下來,憑欄遠眺,遠處群山環抱,綠水相依,只消一眼,已令人心曠神怡。

然而過了許久,也不見雲蘭有回應,靈歌詫異側頭看她,卻發現她正緊抿著唇看著不遠處,神色略顯凝沈。

“你這是看什麽呢?”靈歌說著話,也轉過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誰知這一看,心下不由也是一凜——

那明黃一色正在麗嬪與宣妃的陪伴下,一邊賞著風景,一邊慢步走來。

27 終於碰面了

如此荒僻之處,皇帝怎麽也會涉足?!

“主子,要怎麽辦?”

雲蘭終於從震驚中回神,想起靈歌此時一身的素淡。

靈歌訥訥搖頭,一言難發。如果宣妃還沒有看過這邊的話,她尚且還有可能避開,如今,四目已經相對過,她已是避無可避。

楞楞地望著一行人越走越近,直到皇帝轉過頭,直視過來,靈歌方才一個激靈,慌忙垂首跪了下去。

唯今之計,只有賭一把了。賭她上次在鳳儀宮的妝容,到底給皇帝留下了多深的印象。

腳步聲及近,卻停在了亭外。

靈歌沒敢擡頭,急忙俯身叩首,“臣妾給皇上請安!”

“平身吧!”皇帝多少有些驚訝,因為此處偏遠,他實在沒想到在此處還能遇見嬪妃。好奇地打量了靈歌幾眼,陌生之餘,不知怎地又生出一絲似曾相識之感,“你是……”

宣妃忙笑著上前,“這是玉泉宮的元美人,皇上沒見過嗎?”

“元美人?”茫然地看了宣妃一眼,皇帝略思之下,驀地瞪大了眼睛,“原來是你!”話語中,明顯帶了一股“多虧想起來了”的慶幸之意。

顯然,鳳儀宮那一面之緣,委實將他嚇得不輕。

靈歌一聽之下,心念一動,忙上前兩步,故作欣喜道,“正是臣妾,沒想到皇上還能記得臣妾。”依舊不曾擡頭,只是這模樣看在皇帝眼裏,卻成了羞澀之態。

皇帝面上明顯閃過一絲尷尬,輕咳了一下,方敷衍道,“你們都是朕的妃子,朕怎麽會不記得?”話落,又忙看向宣妃,“你不是跟朕說,此處有個金鯉湖嗎?”

宣妃自是明俐之人,這一聽,忙笑道,“就在前面不遠處了,臣妾這就帶皇上去!”說著話,又同情地瞥了靈歌一眼,方才輕挽著皇帝離去。

一行人緩緩撤離眼前,靈歌始終低垂著頭,直楞楞地站在原地,連恭送也忘了。而她這由於危機乍去而一時回不過神的呆楞之態,看在回眸的麗嬪眼中,卻似是受了莫大的打擊一般,麗嬪無聲一笑,笑中有漠然,有譏諷,亦不免有些許憐憫。

見皇帝已遠去,靈歌卻仍怔楞不動,雲蘭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袖,輕喚了一聲。“主子。”

靈歌輕抖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她,眸中茫然猶存。須臾,方才恢覆清明,又看向皇帝離開的方向,怔怔無語。

“主子,想什麽呢?”危機已然過去,為何卻是一臉悵然的模樣?

靈歌垂下眸,笑了笑,“我在想,我這個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