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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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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們自然不必再貼身伺候,早都給自己尋了一個馬車舒服去了,誰還願意進來擠?”身邊無人,雲蘭說話也大膽了起來。

靈歌笑了笑,“這樣也好,自在!對了,我娘教你的刺繡針法,你可學會了?”

“早都學會了,奴婢在宮中,那可是出了名的一點即通呢!”

“那好!”靈歌坐起身,拉過雲蘭一起靠在了軟墊上,“等回了行宮,你給我繡一只荷包,用最好的玄色絲緞和最好的金絲繡線,那上面我要一幅最具氣勢的龍騰圖,明白嗎?”

雲蘭點了點頭,卻滿是詫異,“龍騰圖?主子要送給皇上?”

靈歌斜睨了她一眼,“送給皇上也行,不過要等我八十歲的時候再說!”

“八十歲?!”雲蘭顯然沒反應過來,“那皇上不就將近一百一十歲了?怎麽可能活那麽久?又不是王八……”話音未落,已發現自己大不敬,嚇得臉都白了。

靈歌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腦中不禁浮現出一只穿著龍袍的王八,越想越想笑,越笑越大聲,笑到後來,連雲蘭也忍不住了,二人抱在一起笑得眼淚橫飛,早已將敬與不敬之事拋在了腦後。

馬車行了兩天一夜,終是在第二日黃昏抵達了行宮。

靈歌下了車,頓時被眼前壯美的景象震撼住了。原本她以為,行宮不過是一處華麗的莊園,誰知尚未及欣賞遠處古樸淡雅的宮殿,眼前這一片洲島錯落、碧波蕩漾的湖光山色已徹底讓她嘆服。

現在她才知道,為何一提及去往行宮,宮人們皆會那般興奮,換成是她,她寧願一輩子住在這仙境般美麗的地方。

由侍從們引領著上了船,一路平穩地劃向湖對岸的宮殿,靈歌貪婪地汲取著眼前的美景,似乎怎麽看也看不夠。

及岸,早有宮娥太監在岸邊守候,眾人請過安,方才請靈歌上了藤轎。走過朱漆大門,宮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靈歌目之所及,皆是臨水而建的亭臺樓閣,此刻方才恍悟,整座行宮既是建在這一池湖水至上的。

行至內宮大門,眾人停下腳步,恭請靈歌下轎,靈歌始知內宮之內是不許乘轎的。徒步走在石砌小路上,四周殿宇皆是青磚灰瓦,原木原色,與天然景觀和諧地融為一體,相較於皇宮的描金彩繪,更顯淡雅莊重,簡樸適度,讓人看了只覺心神舒暢。

一路走著,不知不覺已臨近一處花園,花香襲來,靈歌禁不住尋香遠眺,沒想卻在擡眸的瞬間,瞥見一個陌生的女子自對面的拱橋緩步而來——

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雪白的紗衣,蝶紋的綾裙,淺笑瑩然,容色極美,雖只在鬢角簪著一朵白芍藥,卻更顯娉婷裊娜,玉質冰肌。

25 太子的氣場

好美的姑娘。靈歌感覺自己的心跳明顯停頓了一下,在四目相接的那一刻。

引路的侍從見了那女子,已急急迎了上去,態度甚是恭敬,“奴才給落月郡主請安!”

落月?靈歌仔細想了想,確定自己是真的不認得她。雲蘭在身後吸了一口氣,顯然是想了起來。雲蘭認得她?

思忖間,落月已走到身前,仍是淺笑盈然,“你該是那個剛剛才到的元美人吧?”嗓音清亮,言語直接,倒是個爽朗的性子。

瞧著她那雙明凈的眼眸和一臉真誠的笑容,靈歌發覺自己竟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她,“郡主怎麽知道是我?郡主見過我?”

落月歪了歪頭,莞爾一笑,“從七歲離開皇宮,我已經十年沒回來過了,自然是沒見過你,我只是剛才聽太後說了那麽一句,再加上你這風塵仆仆的樣子,不難猜的。”話落,突然又問了一句,“你的閨名可是叫靈歌?”

靈歌一楞,繼而點頭笑道,“我一直不受父親疼愛,自然也沒個親昵的小字。只是不知,郡主問這個做什麽?”

落月瞇眼一笑,“沒什麽,因為我也一直叫落月,就想尋見一個與自己同命相憐的人,所以見人就問,沒想今天還真遇到了!”說著話,笑意更甚。

靈歌有些錯愕,繼而搖頭失笑,只覺眼前這女子雖年長她幾歲,心性卻比她還像個孩子。

“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看見你,就感覺像是跟你認識了好多年一樣,到現在這奇怪的感覺還沒消失呢!”落月眨著眼,詫異起來,不過也只片刻功夫,又恢覆了笑顏,“這樣,以後沒外人的時候,你就直接叫我落月,別叫我郡主了,聽著真別扭,我也叫你靈歌可好?”

面對熱情的落月,靈歌發覺自己連拒絕的力量都沒有,只得欣然點頭。

落月欣喜一笑,繼而又道,“你這可是要去太後處?”穿過花園,即是太後的所,一般人無事是不會往此處來的。

靈歌微笑點頭,“到了行宮,自然是要先去太後和皇後處請安,這是宮規,我怎能不去?”

落月聳了聳肩,“請安自然是應該的。不過我剛從太後那裏出來,太後此時正與皇上一起用膳呢,這時候去打攪,只怕不妥!”

“皇上也在?”好險!她還尚未整妝呢!

落月點了點頭,突然笑得神秘,“我覺得你還是先回自己的寢宮,好好梳洗一番,雖然你粉脂薄施的樣子已經很耐看了,不過還是細心打扮一下,才好把皇上的目光都搶過來!”話落,也不待靈歌反應,又拍了拍她的肩,“我這就不耽誤你了,太子哥哥還在宮裏等我呢,先走一步嘍!”

落月離去,靈歌怔怔地看著完全不知內情的她,不知為何,心底忽然生出了一股隱憂。

一路走到寢宮,小順子等人早已在外恭候多時,見了靈歌,自是喜不自勝。

眾人簇擁著靈歌回了屋,問這問那,又是搬吃的,又是搬喝的,只差沒將靈歌放在案上供起來。靈歌心裏惦記著請安與落月之事,只得先以梳妝為由將眾人遣走,待屋子裏安靜下來,方才拉過雲蘭,“你可是認識落月郡主?她究竟是何人?”

雲蘭一笑,邊上前替其梳妝邊道,“奴婢知道主子一定會問!奴婢當初進宮時,正趕上這位郡主離宮,當時聲勢頗大,想忘都難呢!這落月郡主原是禮親王的愛將,定中大將軍之女,只是她還未出生,大將軍便已戰死沙場,禮親王悲痛之餘,將落月收為義女,皇上為表將軍之功,封她為郡主,四歲時還招其進宮與太子一起讀,三年後,禮親王調任邊疆,便帶了她一起去了封地,只是不知,如今為何又來了行宮。”

“禮親王?可是先帝的那個三皇子?”

“是,禮親王乃苑太妃所生之子,自幼與皇上關系親厚,加之苑太妃與太後相處融洽,是以苑太妃死後,禮親王仍榮寵不衰。”

片刻靜默之後,雲蘭又遲疑道,“主子,皇後如今正為太子的婚事而忙碌,這落月郡主現在來此……是不是……”

“你是說……她有可能會是太子妃?”

不知為何,想起這個可能,靈歌心下竟閃過一絲空落,像是有個東西被人拿走了。不過也只是一瞬間,這感覺又消失不見,快得讓人覺得只是錯覺。

“這……”雲蘭為難地咬了下唇,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靈歌從鏡中望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其實落月不錯,身份高貴,花容月貌,而且她自幼與太子相識,也少了初見時的尷尬,容易相處,確是個不錯的人選。”

“主子……是在嫉妒嗎?”主子的聲音還是往日那般平淡呀,為何如今聽在耳裏,總是有一絲嫉妒的味道呢?是她想多了嗎?

“我為何要嫉妒?”靈歌不解地看向雲蘭,“難道你覺得我對太子……”話說到一半,卻突然瞥見了窗臺上放著的梔子花籃。

岳沨的影子不期然地鉆進了腦海,越來越清晰……靈歌不由苦笑了一下,“有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就已經很苦惱了,我沒有那個意願,再多添一個。”

明明清凈的日子,已經被攪得不能安生,流了那麽多淚了,她實在不想再虐待自己。

雲蘭默然,半晌才道,“不該來的不會來,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靈歌一怔,緩緩轉頭看向她,卻終究沒有言語。

站在太後所的清音閣外,靈歌仍在那句“躲也躲不掉”中回不過神。

通傳太監的一聲傳喝,聽在耳中也成了一陣風,若不是雲蘭推了她一下,恐怕她會在門外站到天黑。

深吸了一口氣,穩步邁進屋內,微擡眼,卻沒想除了太後與皇帝之外,皇後、太子,甚至落月也在。靈歌心下不由一陣突突,忙垂下頭,極力壓住心神。

上前,站定,盈盈福拜,“臣妾給太後、皇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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