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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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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卻是不悅。

靈歌還是第一次看見太後這般表情,心下不禁也開始好奇到底出了何事。想了想,遂站起身招過一旁候立的太監,以如廁為由出了升平殿,雲蘭正在殿外與人說笑,一見靈歌,忙迎了上來。

“主子,怎麽出來了?”

靈歌狀似埋怨一笑,“還不是因為你,午膳時給我上了那麽大碗的甜湯,害我連戲都看不舒坦!”話落,又看向隨侍的太監,“前面帶路吧。”

到得凈房,太監止步在門外守候,雲蘭隨靈歌走了進去,門剛一關上,便悄聲急問,“主子,出什麽事了?”靈歌午膳時只吃了幾口糙米飯,可是連一勺湯都沒喝過。

“你一直在殿外,可看見方才誰來過?”

雲蘭想了想,忙道,“長樂宮的侍婢匆忙來了一趟,剛走,只是奴婢忘了她叫什麽了。”

麗嬪?想起方才皇後與太後的模樣,靈歌不由心下一凜,難道麗嬪的病勢惡化?

“對了,主子,”雲蘭又道,“方才奴婢與鳳儀宮的侍女閑聊,得知昨兒太子與皇後大吵了一架,似乎是為了成親之事。”

靈歌看了她一眼,“這事與咱們無關,不聽也罷!你可還聽說皇後什麽事了嗎?”

雲蘭歪頭想了想,搖頭,“再似乎也沒什麽了,皇後昨兒除了面見太子,再就是見了升平殿的管事,欽點了幾出戲——”

靈歌忙打斷她,“你說今兒的戲是皇後欽點的?”

雲蘭點頭,“後宮開戲,除了壽宴時由壽星親點之外,其餘皆是皇後欽點,這是祖宗留下的規矩。”

靈歌蹙了眉,只覺事情越來越不對勁。

驀地,門外傳來太監揚聲問詢,靈歌忙收斂心神,示意雲蘭前去開門,自己則邊整理衣飾邊走了出去。回到升平殿,新戲已開鑼,擡目望去,首座卻只剩下了太後、岳擎與岳沨三人,婉妃獨坐一側,皇後與宣妃則皆不見了蹤影。

瑾美人輕咳了一聲,不動聲色地挨近靈歌,“你去哪兒了?都沒看見好戲。聽說麗嬪情勢愈下,龍顏震怒,長樂宮如今可是亂成一片呢!”

靈歌一笑,“中午多吃了些,去了一趟凈房。”又斂下容顏,“姐姐這是聽誰說的?消息準嗎?我可是一點信兒也沒聽到,你可別聽人亂說。”

瑾美人嗤然,“皇上的寶貝疙瘩,誰還敢咒她不成?你沒瞧見皇後已經去了嗎?”

“這麽說,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瑾美人笑了笑,眼不離戲臺,“不過話說回來,自從麗嬪昏迷,你去看過了沒有?”

靈歌一訝,“姐姐怎麽問起了這個?”

瑾美人回眸睨之,“怎麽?你還怕我吃了你不成?”緩下笑,才又道,“一次都不去,反倒顯得咱們狠心冷漠,可若是獨自去了,又怕招來災禍,我想不如多找幾個人,一齊去探望一次也就罷了,怎麽說也是自家姐妹,以後若說起來,也好有個交代。你說呢?”

靈歌這才了然,“姐姐想去探望麗嬪?”

瑾美人一笑,“倒也不是我想去,只是玉美人方才與我說了那麽一嘴,我也想聽聽妹妹你的意見。”

靈歌溫和笑笑,一臉毫無主見的樣子,“姐姐們覺得妥當就行,妹妹沒有意見。”

瑾美人看了她一眼,一笑,又轉眸繼續看戲,雖不言語,但眸中一閃而過的輕蔑,卻是沒逃過靈歌的眼睛。

戲臺上,男主人公尋回遺失的財物,忍不住感嘆一聲:“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靈歌聞言,終是無聲地笑了笑。

長樂宮探病

那日的戲,看了一半便各自散了。

想來看戲本就是個由頭,加之皇後離席,太後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眾妃心裏明白,自然早已心不在焉。戲到一半,似乎英親王的婚事有了一絲眉目,太後索性也就罷了戲,拉了幾個貴婦千金回了延壽宮,具體談了些什麽,不得而知,只是沒過多久宮中便有傳聞,說是禮部尚書之女要做英親王妃了。

靈歌聞訊,也只是笑了笑,淡道了一句“有福氣”,便不再作評議。雲蘭似乎品出一絲羨慕的味道,但看靈歌卻是一臉無關痛癢的淡漠,也只道是自己的錯覺,此事便揭了過去。

只是從那日起,靈歌便開始時常發呆,有時在窗邊一坐就是一個多時辰,不動,也不說話。雲蘭試探性地問了幾次,但都沒有結果,時間久了,卻又怕惹惱她,也不敢再問了。

日子如常過著,接連幾場雨下過之後,天氣變得愈發炎熱。

各宮開始趕制時新夏裝,靈歌一早也畫了幾個圖樣讓雲蘭送去了司制局,只是那些圖樣在雲蘭看來,委實有些老舊。

“主子,司制局的嬤嬤接了奴婢的單子,可是楞了好半晌呢!”

雲蘭將調勻了蜂蜜的菊花茶遞給靈歌,卻沒敢將司制嬤嬤真實的表情說出來。那樣子豈止是呆楞,簡直就是錯愕,她就是閉上眼,也能看見嬤嬤的嘴角在不停地抽搐。

靈歌一笑,“這就對了!她要是一切如常,我可能還要考慮重新畫呢!”最喜歡的衣裳就那麽一件,就算用處再大,穿久了也會厭煩,還不如換著花樣穿,自己享受“著裝”樂趣的同時,也讓別人“耳目一新”一下。

喝了一口茶,又道,“對了,衣料的質地,你特地囑咐了麽?”樣式是給別人看的,舒適卻是自己的,她可不會為了別人虐待自己。

雲蘭點頭,“叮囑過了。司制嬤嬤說,您要的料子,都是夏日裏最時興的,輕軟薄透,各宮的主子都喜歡,若不是您要的顏色少有人中意,可能還留不下來呢!”

靈歌眉頭一挑,似笑非笑,“你這是在變相說我不受寵不受重視了?”

雲蘭一驚,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主子,是奴婢失言,奴婢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得了!”靈歌擺手打斷她,笑了,“我不過是隨便說說,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快起來吧!你家主子我正享受這樣的日子,要是受了重視,那才叫遭罪呢!”

輕了弄個麗嬪似的昏迷,生死難測,重了恐怕連明天的太陽也見不到了,這種前有狼盯後有虎視的日子,她即使是瘋了,也不會去過!

想起麗嬪,靈歌又不由心下一嘆,“長樂宮那邊有什麽消息了嗎?”算一算,已過了五、六天了,怎麽連瑾美人那裏也不見動靜?

雲蘭搖頭,“看戲那天皇上殺了一個太醫,前天聽說情勢好一些了,不過還是未醒,奴婢琢磨著,這麗嬪怕是醒不過來了。”

“怎麽說?”

“太醫連命都搭上了,也想不出救治的辦法,這不是黔驢技窮了麽?這宮裏還有誰的醫術比太醫更高明?連太醫都束手無策了,麗嬪當然是兇多吉少。”

雲蘭振振有詞,靈歌卻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言語。曼陀羅之毒雖鮮少有人知,但太醫院匯集十幾位當世名醫,怎可能一個都不知?再說,曼陀羅雖名貴,但解毒所用的甘草卻是應有盡有,即便麗嬪中毒頗深,若是對癥用藥,也該醒來了。除非……有人不想麗嬪醒來!

“主子,您在想什麽?”

久久得不到回應,雲蘭終是忍不住了。

靈歌緩了緩神,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碗,轉頭看向窗外,陽光明媚,景色極美。“我在想,這天兒恐怕又要變了。”

靈歌這話說得沒頭沒尾,雲蘭也聽得一頭霧水,但即使再弄不明白,心下卻也因靈歌的默然泛起了一絲憂慮。

午膳靈歌吃得很少,連一向喜愛的魚片似乎也引不起她的興趣,巧蘭擔憂自己的手藝退步,急急詢問,靈歌卻只一笑,只道自己糕餅吃得太多,不餓罷了。雲蘭輕瞄了一眼桌案上幾乎一口未動的糕點,忍不住蹙了眉,卻識相地沒言語。待巧蘭出去,才憂道,“主子,可是心裏有事?”

靈歌笑了笑,“就你鬼靈精。”轉身回到軟榻坐下,才又道,“倒也不能說是有什麽心事,只是有些事不在掌控,難免覺得心裏不爽快。”

雲蘭反應倒也快,“主子是說皇後?”

靈歌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表示,想了想,才道,“去告訴小順子,讓他耳目伶俐一些,閑著沒事也去與人玩幾把骰子,各宮俸祿賞銀都不少,品級越高,油水越多,不贏白不贏。”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永遠等在這裏,就永遠只能是被動應戰,何年何月才是個頭?

雲蘭心思一轉,登時明白過來,“主子放心,鳳儀宮的幾個小太監,奴婢都認得,以小順子的技巧,即便贏不了,也不會輸。奴婢這就去與他說!”

轉身沒走幾步,小順子卻自己掀簾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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