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愚鈍,真怕說走了嘴,給主子您添麻煩!好在這次事事您都預料到了,要不,可真是兇險萬分。”

路上,靈歌已簡要說了大概,雲蘭聽得心驚肉跳。

靈歌笑了笑,“你的心思,我放心。”喝了一口茶,才又道,“我又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都預料到,即便預料到了,別人也不一定會順著我的意願走,就好比這一次,我就沒料到,皇帝會當著我的面給皇後難堪!”

皇後失了面子,又被她看見了,怎會善罷甘休?若不是她故意惹惱皇帝,讓他將她趕了出去,丟了更大的臉,只怕她的下場會比麗嬪還慘!

雲蘭憂心,“主子,您覺得皇後會就這樣息事寧人嗎?”

“你指什麽?”

“奴婢什麽都擔心。曼陀羅之事,您已經知道了,即使您說您不信,可您還是聽過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還有,皇上與皇後不和一事,宮中也只是傳聞,雖然有人看出端倪,可從沒有人親眼見過或者親耳聽過,您既見了又聽了,奴婢真怕皇後會不放過您!”

靈歌笑了笑,放下茶碗,回身坐到了軟榻上,“你擔憂的,我難道就不擔憂嗎?擔憂是沒用的,要在憂慮成真之前,想辦法解決才是王道!我故意說出曼陀羅,其一,是想借故除掉吳有才,留著他就永遠是個後患,可能你會覺得我心狠,但是人活在世上,一味的心善就是愚昧,想要有福報,端看你如何做人。其二,是想看一看皇後的反應,若是她心裏沒鬼,她根本就不會在意這個,但是現在……”

靈歌搖頭一笑,“一個女人,只要被嫉妒蒙蔽了心智,不用管她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也不用管她曾經是個什麽樣的人,真誠也好,偽善也罷,現在,她就是一個魔鬼!”

雲蘭猛然醒悟,“主子您是說,是皇後……”

靈歌瞟向她,“我說過什麽嗎?”

雲蘭登知失言,忙垂首道,“是奴婢妄言,請主子恕罪!只是……奴婢如今最怕的就是這個魔鬼呀!”

靈歌笑了笑,“我正好與你相反,她如果不是一個魔鬼,我可能還會擔心,但她已經著了魔,我反倒安心了。”

“為何?”

靈歌仍笑,悠然仰身躺倒,“因為,她是一只嫉妒的鬼。”

而她,不僅不受皇帝寵愛,反而還受他嫌惡,她又為何要害她?而且,現在根本沒人查得出麗嬪中了什麽毒,知道曼陀羅有毒之人更是鳳毛麟角,她更是“從來不知”,皇後又何必多此一舉?況且,以她今日的裝扮,皇帝雖然不喜歡她,但至少對她是有印象的,她若莫名其妙的出了事,皇後定然脫不了幹系,屆時麗嬪之事也自然而然會被按在她頭上,她才不會那麽傻,去做這種不打自招又沒價值的事。至少現在,她是安全的。

雲蘭一知半解,心下的憂慮卻仍化不開,“不管怎樣,奴婢還是覺得不踏實,畢竟這後宮的變數太多,主子您還是小心為妙。”

靈歌微瞇了眼眸,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半晌,才咕噥道,“今天真是有點累了……”

既殺了惹她不痛快的奴才,又趁機讓瑾美人止步玉泉宮,久了不敢說,估摸一年半載她是不會來了,皇後心有芥蒂,她若以後都稱病不出,想必她樂意,她也高興,皇帝如今是徹底被她驚著了,估計從此以後也不必再擔心侍寢的問題了。確是極危險的一招棋,卻是一箭四雕,算一算,也沒賠。

“你說……”靈歌忽然睜開眼,若有所思地看著屋頂,“麗嬪若是莫名其妙地醒了,後宮是不是就太平了?”

雲蘭楞了一下,猛然想起了當初重病的皇後與已死的慧美人,半晌沒敢吭聲。

良久,小順子進門傳晚膳,靈歌坐起身,看著他們布菜,又道,“我想,未來幾天,皇後一定會借故多番試探,直到她疑竇消除為止,你家主子我為了替你們出頭,可算是搬起了一塊大石頭,為了不讓這塊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可要吃好喝好,懂嗎?”

體力活,難抗!

小順子懵懂,雲蘭想了想,明白過來,笑了,“主子放心,每一道菜奴婢都會親自檢驗,絕不會出一絲紕漏!”

靈歌一笑,又仰身躺下,“有了你,生活還真是輕松許多了。”

雲蘭笑了笑,沒言語,待小順子布完菜,這才去扶靈歌起來用膳。一頓飯,靈歌吃得津津有味,雲蘭站在一旁,縱使腹中饑餓,卻沒半分食欲,只若有所思地看著靈歌,翻來覆去想著一件事——

她會出手救麗嬪嗎?

春宮圖與芍藥

帶著滿心好奇,匆匆過了五日。

玉泉宮如往常一般平靜,皇後亦遲遲沒有動作,雲蘭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漸漸放了下來,只是在麗嬪的事情上,對靈歌的動向多留了些心,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壞了她的事。

而靈歌這一邊兒卻是愈發的慵懶,整日裏不是吃就是睡,不是躺著就是趴著,加上天氣日漸炎熱,更將軟榻從窗邊搬到了書架底下,一來可以躲開太陽,二來換書也不必挪窩了。

靈歌極喜歡看書,雖然對外,她一直聲稱識字不多。雲蘭一開始也以為她是崇尚“女子無才便是德”的那種小家碧玉,後來才慢慢發現,她不僅識字,而且書籍涉獵極廣,不論是詩詞還是佛經,不管是天文還是地理,甚至軍事、農業,她統統都看。當然,還有醫書。

只是雲蘭至今也弄不清,她看了那麽多,到底會些什麽。似乎在她的生活裏,只有吃喝玩樂四樣事算得上正事,其餘,用她自己的話來說,皆是屁事。

試問,這世上有哪一個好人家的女子會把“屁”字掛在嘴邊?雲蘭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偷偷睨了一眼正翹著二郎腿躺著看書的靈歌,無聲地嘆了口氣。

“不要以為我在看書,就看不見你那些蔑視主子的小動作。”

淡淡的一句飄了過來,登時把雲蘭嚇了一跳,雲蘭忙轉頭,卻見靈歌仍四平八穩地躺著,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主子……”雲蘭涎著臉皮笑了笑,“奴婢只是有些困了,想打個醒兒,完全沒有一丁點兒蔑視您的意思,您可千萬別誤會。”

靈歌斜斜瞥向她,一直看到雲蘭無措地垂下頭,方才慢慢轉回眸,輕勾嘴角,浮起一抹喻義不明的淺笑。

驀地,院子裏傳來一陣遮遮掩掩的低笑,似在做些不可告人的勾當一般。若是在平常,這輕微的笑聲可能還沒傳到屋裏,便已被風吹散,可惜今日特別的靜,靜得連一絲風也沒有,是以聽起來格外的清楚。

雲蘭臉色微變,忙看了靈歌一眼,見其無異樣,方才匆匆走了出去。

“巧蘭,你們又做什麽呢?屋子裏靜得慌,小心吵著主子!”一沖進院子,雲蘭便低聲呵斥,然而見了眾人手中拿著的書冊,又不免紅了臉,“你們真是……若讓主子瞧見可怎得了?還不快收起來!”

“什麽東西這麽神秘?還怕我瞅見?”

靈歌的聲音忽然在屋門處響起,眾人一驚,忙轉頭,卻見她像沒骨頭似的倚在門邊,秀眉微挑,似笑非笑。

“主子……”

雲蘭眼睜睜地看著她晃晃蕩蕩地走了過來,從巧蘭手中拿過那本讓人看了臉紅心跳的書冊,無奈地別開了頭。

“這是什麽?”樸實無華的藍皮書,沒有書名,瞧外表倒像是前幾日她看過的詩集,誰知翻看一開,一幅幅活色生香的房事圖便赫然映入眼簾,這是……“春宮圖?!”

靈歌倏然瞅向五個縮作一團的宮婢,“你們縮在這裏,就是為了看春宮圖?”這書她都沒途徑弄到手,反倒讓她們搶了先?

“主子,您先別惱。”巧蘭忙站出來,紅著臉道,“這書不是奴婢們的,是小順子的,只是無意中被奴婢瞧見他在偷看,所以搶了來……”

“主子,據奴婢所知,這書也不是小順子自己想要的,是以前在崇靈殿當值的時候,他與人賭錢贏來的。”為了給小順子開脫,雲蘭又補充道。

靈歌一笑,“這麽說,你早就知道宮裏有這本書了?”

雲蘭登知失言,臉色一白,忙垂下頭,只道了一句“奴婢有罪”,便再不言語。

靈歌笑了笑,瞅了一眼“春宮圖”,這才擡頭看向眾人,雙手環胸道,“看來你們在宮裏混了這麽久,還是沒明白一個道理,萬事要以主子為先!你家主子我都已經成了親了,還沒看過這本書,你們一個個未出閣的姑娘,卻圍在一起研究的熱火朝天,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雲蘭一怔,方才發覺靈歌似乎並未生氣,好像更多的只是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