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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之鳳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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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大哥幺子過周歲。

蘇梓花滿樓身為花家一份子,豈能不賞臉。

花家其他人身有要事不能來,而且這是幺子,並不是太重要,但蘇梓自從成了花家人,卻還沒與花家人有太多交涉,一方面花家人大都奔波在外,花家堡沒有幾個人,一方面蘇梓性格使然。

這次,花滿樓特意帶著蘇梓見大哥一家子,也讓蘇梓和他自己粘粘喜氣,花滿樓不知道蘇梓喜不喜歡小孩,但他喜歡得緊,自然不肯放過這次大好機會。

大哥花滿榭,長年居於漠北,經營一所馬場。

大嫂林悅言,商人之女,有經商之才,與夫君一起管理馬場。

長子花鏡染,年方十五,有練武之才。

二子花鏡瀾,年方十歲,有文治之才。

幺子花鏡雲,年方周歲。

官道之上,有馬車疾馳。

馬車之內,有兩個人。

一人華衣,一人藍衣。

一坐,一臥。

一人品茗,一人看書。

茶香四溢,飄滿車廂。

書籍散亂,鋪滿車廂。

華衣人放下茶盞,執起折扇,折扇輕搖,嘴角含笑,雙目無光。

藍衣人周身環著一地散亂的書籍,墨色的長發披地,與藍色長衫交織在一起,幾縷頭發落在發黃的書籍之上,更顯得書籍老舊。

藍衣人正捧著一本野史看得津津有味。

華衣人放下折扇,他的身前矮幾上放著一套茶具,茶壺上飄著煙,他傾身拿起茶壺給對面藍衣人早已空下來的茶盞添茶。

他添完茶,剛放下茶壺,對面的藍衣人便伸手取過茶盞,他連忙開口:“小心燙嘴。”

藍衣人手頓了頓,已經放到嘴邊的茶盞也停了下來,藍衣人擡眼看向含笑‘看’著自己的花滿樓,笑道:“多謝。”

花滿樓笑著道:“你我何必言謝。”

漠北。

草化馬場。

得知花滿樓蘇梓將來,花滿榭一家五口都來相迎。

馬車停在草化馬場入口,花滿樓先一步下去,然後將蘇梓扶下來。

花滿榭一家迎了過來,花滿樓先道:“大哥大嫂。”

花滿榭拍著花滿樓的肩膀,暢笑道:“七童,大哥總算盼得你來了,幾月不見,七童又結實了。”

花滿樓笑而不語。

林悅言抱著幺子花鏡雲,笑看著蘇梓:“你們難得來這裏一趟,多呆些時日,也別急著走,你也沒見過你這兩個侄子吧!染兒瀾兒,快來見過你七叔七嬸。”

聽大嫂如此取笑,蘇梓也沒有說什麽。

花鏡染和花鏡瀾兩人上前禮貌道:“七叔……七嬸!”

看他們臉上表情,尷尬不自然,便知道他們雖聽過父母提過他們七叔娶了個男子為妻,但這也是天下第一樁,他們既好奇又不能理解,不過,這是長輩的事,他們也不好說什麽,只好什麽也不說。

花滿樓撫了撫花鏡瀾的頭,笑‘看’著花鏡染,對花滿榭道:“幾年不見,鏡染鏡瀾都長這麽大了,鏡染都快比過大哥的個子。”

林悅言道:“可不是,你大哥就這麽高,幸好比武大郎要高,不然……染兒也不小了,都十五了,自然長個子。”

其實花家大哥並不低,不過比起其他幾個兄弟,他就顯得有些低,也幸好花鏡染基因好,遺傳他母親,個子高。

林悅言道:“你們兩個還沒見過鏡雲,來看看,鏡雲這小子,乖得不像樣,不哭不鬧的,比鏡染鏡瀾小時候好多了。”

說著,林悅言抱著花鏡雲往蘇梓花滿樓身邊又走了幾步,讓兩人看清花鏡雲。

的確,大人們說了這麽久,花鏡雲竟然不哭不鬧的自己在玩手指,一會兒扁扁嘴,一會兒四處張望。

蘇梓道:“長這麽大,我卻是第一次見這麽小的孩子。”

花滿樓道:“鏡染鏡瀾小時候我還抱過幾次,不過那兩個是搗蛋鬼,閑不下來,總喜歡到處亂跑,也就沒抱過幾次,不過鏡雲既然乖巧,那我就可以多抱抱了。”

說著,伸手要去抱花鏡雲。

花鏡雲自從被林悅言抱著靠近蘇梓花滿樓,就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目不轉睛的看著蘇梓的臉。

花滿樓伸手來抱,他卻躲開,伸出自己的一雙小手,看向蘇梓,小嘴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抱……抱。”

林悅言見狀笑道:“你看,雲兒小小年紀就這麽好美色,這可不行。”又對花滿榭怒目而視:“你看看你,都是跟著你學壞了。”

花滿榭哭笑不得,連連求饒。

花滿樓收手,蘇梓上前抱過花鏡雲,被蘇梓抱進懷裏,花鏡雲手舞足蹈,高興壞了,吧唧一口親在蘇梓臉上,笑呵呵道:“親……親。”

蘇梓失笑,與花鏡雲額頭相抵,蹭了蹭,笑道:“小可愛。”

花滿樓伸手摸了摸花鏡雲的臉,花鏡雲小手握住花滿樓的手指,在臉上蹭了蹭,臉上笑嘻嘻的。

這次花鏡雲抓周,抓周宴上花鏡雲抓到的是花滿樓送的算盤,以後必定是個商業大賈。

花滿樓和蘇梓在漠北多呆了幾天,這幾天他們和幾個小輩打成一片,花滿樓還教蘇梓騎馬,花鏡雲最喜歡黏蘇梓。

蘇梓花滿樓告別花家大哥一家,自北乘車南下,返回百花樓。

在途經太行山的時候,遇到了群英鏢局一眾人,他們一路上押解著數十箱重金,與花滿樓蘇梓狹路相逢。

花滿樓朋友雖不如陸小鳳多,但陸小鳳的朋友,花滿樓總是熟知一二,能夠說上話的,所以,兩班人馬相遇,總少不得一番敘舊。

總鏢頭司徒剛策馬在眾人最前面,一百多個人,浩浩蕩蕩,看到花家所屬的馬車,司徒剛揮手暫停,策馬上前打招呼。

花滿樓也叫停了馬車,走出車廂與司徒剛交談。

司徒剛拱手道:“花七公子,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

花滿樓輕搖折扇,笑道:“司徒鏢頭這次走鏢,重擔不小。”

司徒剛道:“可不是,這次可是群英鏢局有史以來最大的一趟鏢,要是出錯,可是關系著中原十三家最大鏢局的存亡榮辱,不容有失。”

花滿樓道:“那就請司徒鏢頭多多擔待。”

司徒剛道:“那是自然,花七公子這是去往何處?”

花滿樓回答道:“前幾日大哥幺子剛滿周歲,我與梓童一同前往漠北,現在便是要回百花樓。”

司徒剛道:“當世誰不知道花家七公子娶了當朝相國,雖然蘇公子如今已經不在朝為官,但他的事跡還是婦孺皆知。”

花滿樓道:“過獎了,梓童身子不好,在車內休息,不便與司徒鏢頭招呼。”

司徒剛擺手道:“不用麻煩,我們還要趕路,就不耽誤了。”

花滿樓道:“司徒鏢頭走好。”

司徒剛策馬回身喊道:“走!”

花滿樓讓車夫往旁邊讓路,讓鏢局先走。

鏢局一行人趕馬拉車緩慢離開。

花滿樓進了車廂,蘇梓擡眼道:“陣勢不小。”

花滿樓坐到蘇梓的對面,笑道:“一百多個精明幹練的武林好手,十幾箱的金珠珍寶,若是出事,可就是轟動江湖的大事。”

蘇梓低著頭道:“豈止江湖轟動,恐怕會上達天聽。”

花滿樓面露驚訝:“如此說來,委托人的身份?”

蘇梓道:“這趟鏢的來頭可不小,委托護鏢的可是太平王府。”

花滿樓疑惑道:“你這幾天一直與我在一起,又是何時得知這些的?”

蘇梓道:“那數十箱子之上有太平王府的標識。”

花滿樓道:“不過,這與我們也沒有什麽關系,又何須我們為之操心,也許只是我們庸人自擾。”

蘇梓透過被風掀起的門簾,看著外面黯淡的天空,喃喃道:“但願吧!”

百花樓。

陸小鳳再次賴在這裏打擾花滿樓蘇梓的兩人世界,蘇梓釀的桃花釀不論藏在哪裏都能被陸小鳳找到,蘇梓戲稱陸小鳳的鼻子比狗鼻子都靈,陸小鳳無酒不歡,只要有酒,他可以做任何事,哪怕跑到大街上喊我是陸小雞都甘願。

陸小鳳與司空摘星打賭,十賭九輸,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從不服輸,兩人鬥智鬥勇,你贏我輸,你輸我贏。

這一次,陸小鳳再度與司空摘星打賭,賭陸小鳳能不能偷到蘇梓的一樣東西,一樣連花滿樓都不曾見過的東西。

所以,陸小鳳賴在百花樓,不管蘇梓花滿樓怎麽嫌他礙事,他都毫無顏色的在這裏礙眼。

陸小鳳一身泥巴,狼狽不堪,渾身臭氣,懷裏抱著一個罐頭,一路輕點地上,身飛如燕,大紅披風在晚風中隨著陸小鳳疾奔而搖曳不停,深夜之下,路上沒有幾個行人,陸小鳳的身影在屋檐上飛奔,幾個輕點,便落到一處院落。

陸小鳳旋風般竄進一間亮著燈的房間,將懷裏的罐頭丟到桌子上,仿佛那是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

桌子旁還坐著一個人,悠哉悠哉的,看到陸小鳳進來,再見陸小鳳這一身狼狽,他頓時開環大笑,指著陸小鳳笑得好不開心:“陸小雞啊陸小雞,你看看你,就像個泥鰍一樣。”

陸小鳳哼哼道:“那是誰造成的。”

那人道:“那是誰打賭打輸。”

陸小鳳抖了抖衣衫,沒好氣道:“別管其他的,快看看你的勝利品,你真該把這一罐泥鰍給吃掉,免得下次你還讓我挖泥鰍,你看看,我成什麽樣子,這都是拜你所賜。”

原來,陸小鳳的罐頭裏竟然不是酒,而是一罐泥鰍,怪不得陸小鳳避之不及。

而與陸小鳳打賭的除了偷王之王司空摘星還會有誰。

在陸小鳳沒有案子可破無聊之時,也只有司空摘星會陪著陸小鳳胡鬧,兩人打賭玩鬧。

司空摘星連看都不看放在眼前的一罐泥鰍,反而起身推著陸小鳳,笑道:“別管這個,你趕快去洗洗,你看看你臭成什麽了,再不洗,走到大街上,人家還以為你是偷了別人家的衣服的乞丐。”

陸小鳳嘟嘟囔囔的被司空摘星推出房門,走到隔壁。

隔壁,司空摘星已經早早準備好洗澡水,就等陸小鳳回來。

等陸小鳳洗白白回來,那一罐泥鰍早就不翼而飛,司空摘星和陸小鳳也都毫不在意那罐泥鰍的去處。

陸小鳳坐到司空摘星的對面,拿起桌上的茶壺仰起脖子便將茶水灌進嘴裏,大口大口的喝著。

司空摘星坐到一邊,好笑的看著陸小鳳像是幾百年沒喝水般的樣子:“又沒人跟你搶,你急什麽。”

陸小鳳喝夠了,放下茶壺,大刀闊斧的坐下,一抹嘴巴,嬉皮笑臉道:“猴精,你前幾日去了哪裏。”

司空摘星慢慢喝著茶,瞥了眼陸小鳳道:“你會不知道,這天下間有什麽事能瞞過你陸小鳳。”

陸小鳳道:“我當然知道你去了哪裏,我問的是你拿到了什麽。”

司空摘星挑眉道:“我憑什麽告訴你?”

陸小鳳道:“猴精。”

司空摘星無奈道:“好吧,好吧,我給你看。”

司空摘星從袖子裏取出一樣東西遞給眼巴巴看著司空摘星的陸小鳳,陸小鳳接過,眉頭緊蹙,看向司空摘星,很是嚴肅道:“你從哪找來的。”

司空摘星道:“你不是知道嗎?還問什麽?”

陸小鳳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司空摘星道:“知道。”

陸小鳳都要驚叫了:“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還敢拿,你不要命了。”

司空摘星道:“我還不怕,你怕什麽。”

陸小鳳道:“自古民不與官鬥,賊不與兵鬥,你偏偏反其道而行,你要害死你自己。”

司空摘星道:“哪有那麽嚴重,你多心了。”

陸小鳳道:“我多心,我是在為你擔心,你要不要這麽沒心沒肺。”

司空摘星口不擇言道:“我怎麽沒心沒肺,我又沒有讓你多管閑事,我想偷什麽就偷什麽,你管不著。”

說完,司空摘星搶過陸小鳳手裏的東西,一下子竄了出去,絲毫不給陸小鳳開口的機會。

陸小鳳只是一個遲疑,司空摘星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陸小鳳長嘆一口氣。

第二天。

陸小鳳在街上閑逛,也不去找司空摘星,他知道司空摘星想通自然會來找他。

果然,等天黑了之後,司空摘星出現了。

司空摘星與陸小鳳都仿佛忘了昨天晚上兩人之間的不愉快。

司空摘星道:“陸小雞,你敢不敢再和我打一個賭。”

陸小鳳道:“敢,怎麽不敢。你見過我什麽時候不敢和你打賭。”

司空摘星道:“我就知道你敢。”

陸小鳳道:“說吧,賭什麽。”

司空摘星道:“我跟你賭,蘇梓有一樣連花滿樓也不知道的東西,你能不能不動聲色的拿走。”

陸小鳳道:“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

司空摘星道:“你贏了,我這一年都不再偷東西,你輸了,就一年不準喝酒,不論誰請你都不準。”

陸小鳳摸了摸胡子,苦笑道:“你還真是狠,好吧,我同意。”

所以,現在,陸小鳳就是為了能夠拿到那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長什麽樣的莫名其妙的東西,才賴在百花樓,難道,這不具有挑戰性嗎!

陸小鳳使盡渾身解數,旁敲側擊,都沒能從蘇梓嘴裏套出來那件神奇的東西。

而蘇梓和花滿樓不在的時候,陸小鳳也沒能找到。

百花樓,陸小鳳在這裏呆過很長時間,可以說是他是這裏的第三個主人,本來是第二個主人的,不過被蘇梓給擠了下去。

陸小鳳心知百花樓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機關,蘇梓若要藏東西,絕不會放在百花樓,再說那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唯一的可能,只能是蘇梓貼身保管,但是,就連花滿樓都不知道,那這一假設又不成立,花滿樓眼看不見,但他感知很強,又豈會不知道蘇梓身上有什麽東西,所以,這可難住陸小鳳。

陸小鳳每天抓耳撓腮,好不郁悶。

難道他就這樣輸了,不行,他一定能夠找到,這次,絕不能輸給司空猴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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