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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之金鵬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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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裏陰森而黑暗,仿佛終年看不見陽光。長廊的盡頭是一扇很寬大的門,門上的金環

卻也閃閃的發著光,他們推開這扇門,就看見了大金鵬王。

大金鵬王並不是個很高大的人。

他的人似已因歲月的流逝,壯志的消靡

已在惱人的西風裏剛剛枯萎。

他坐在一張很寬大的太師椅上,椅子上鋪滿了織錦的墊子使得他整個人看來就像是一株已陷落在高山雲堆裏的枯松。 見花滿樓和蘇梓過來,大金鵬王蕭瑟一笑道:“想必這位就是花家七童花滿樓”

花滿樓拱手:“在下花滿樓,見過大金鵬王。”

大金鵬王又看向蘇梓:“請恕小王眼拙,不知這位是?”

蘇梓拱手道:“蘇梓,無名之輩,不值一提。”

大金鵬王不信,笑道:“既然能與名滿天下的陸小鳳和花家七童成為朋友,又豈會是無名之輩,公子謙虛。”

花滿樓只一聽蘇梓的話,就知道他不願暴露身份,畢竟他是大明相國,代表皇帝,而對方是大金鵬王,代表金鵬王朝,一個是當今大國,一個是邊陲小國。而蘇梓不表明身份,就是不打算涉足金鵬王朝的事情,不會以朝廷身份幹涉,而是以蘇梓的身份,花滿樓朋友的身份幹涉其中。

兩人入座,不一會兒,丹鳳公主就帶著陸小鳳走進來。

陸小鳳看到大金鵬王,並沒有覺得失望。

因為大金鵬王的眼睛裏還是在發著光,他的神情間還是帶著種說不出的尊嚴和高貴。

而且,他還看到他的朋友們安全的坐在一旁,陸小鳳摸了摸胡子,與蘇梓四目相對,不露情緒。

那條闊耳長腿的獵犬竟已先回來了,此刻正蜷伏在大金鵬王腳下。

丹鳳公主也已輕輕的走過去,拜倒在他的足下仿佛在低低的敘說此行的經過。 大金鵬王一雙發亮的眼睛,卻始終盯存陸小鳳身上,忽然道:“年輕人,你過

來。”

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他說的話好像就是命令。陸小鳳沒有走過去。

陸小鳳並不是個習慣接受命令的人,他反而坐了下來遠遠的坐在這老人對面的一張椅子上。

屋子裏的光線也很暗,大金鵬王的眼睛卻更亮了,厲聲道:“你就是陸小鳳?”

陸小鳳淡談道:“是陸小鳳,不是上官丹鳳。”

他現在已知道她也姓上官,昔日在他們那王朝望族裏每個人都姓上官的,每個人世世代代都為自己這姓氏而驕傲。

大金鵬王突然大笑,道:“好,陸小鳳果然不愧是陸小鳳,看來我們並沒有找錯人。”

大金鵬王道:“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能保證不傷害你的朋友。”

陸小鳳道:“你說的是什麽事?”

大金鵬王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句話。

他凝視著手上一枚形式很奇特的指環,蒼老的臉上,忽然閃起了一種奇持的光輝。過了

很久,才慢慢的說道:“我們的王朝,是個很古老的王朝.遠在你們這王朝還沒有建立起來的時候,我們的王朝就已存在了。”

他的聲音變得更有力,顯然在為自己的姓氏和血統而驕傲。

陸小鳳並不想破壞,個垂暮老人的尊嚴,所以他只聽沒有說。

大金鵬王道:“現在我們的王朝雖已沒落.但我們流出來的血,卻還是王族的血,只要

我們的人還有一個活著,我們的王朝就絕不會被消滅。”

他聲音裏不但充滿驕傲,也充滿自信。 陸小鳳忽然覺得這老人的確有他值得受人尊敬的地方。

他至少絕不是個很容易就會被擊倒的人。

陸小鳳一向尊敬這種人,尊敬他們的勇氣和信心。

大金鵬王道:“我們的王朝雖然建立在很遙遠的地方,但卻也世代安樂富足,不但田產豐收,深山裏更有數不盡的金沙和珍寶。”

陸小鳳忍不住問道:“那你們為什麽要到中土來呢?”

大金鵬王臉上的光輝黯淡了,目中也露出了沈痛仇恨之意,道:“就因為我們富足,所以才引起了鄰國的垂涎。竟聯合了哥薩克的鐵騎,引兵來犯。”

他黯然接著道:“那已是五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我年紀還小,先王一向註重文治,當然無法抵抗他們那中強悍野蠻的騎兵,但他卻還是決定死守下去,與國土共存亡。”

陸小鳳道:“是他要你避難到中土來。”

大金鵬王點點頭,道:“為了保存部分實力,以謀日後中興,他不但剛堅持要我走,還將國庫的財富,分成四份,交給了他四位心腹重臣,叫他們幫我到中土來。”

他面上露出感激之色,又道:“其中有一位是我的舅父上官謹,他帶我來這裏,用他帶來的一份財富,在這裏購買了,田產和房舍.使我們這一家能無憂無慮的活到現在,他對我們的恩情,是我永生也難以忘懷的。”

陸小鳳道:“另外還有三位呢?”

大金鵬王感激義變成憤恨,道:“從我離別父王的那一天之後,我再也沒有看見過他們,但他們的名字,也是我永遠忘不了的。”

陸小鳳對這件事巳剛剛有了頭緒,所以立刻問道:“他們叫什麽名字?”

大金鵬王握緊雙拳,恨恨道:“上官木,平獨鶴,嚴立本。”

陸小鳳,沈吟著,道:“這三個人的名字我從來也沒有聽說過。”

“但人你一定看見過。”

陸小鳳道:“哦?”

大金鵬王道:“他們一到了中土,就此改名換姓,直到一年前,我才查出了他們的下落。”

他忽然向他的女兒做了個手式,丹鳳公主就從他坐後一個堅固古老的櫃子裏,取出了二卷畫冊。

大金鵬王恨恨道:“這上面畫的,就是他們六個人,我想你至少認得其中兩個。”

每卷畫上,那畫著兩個人像.一個年青一個蒼老,兩個人像畫的本是同,個人。

丹鳳公主攤開了第一卷畫,道:“上面的像,是他當年離宮時的形狀,下面畫的,就是我們一年前查訪出的,他現在的模樣。”

我們一年前查訪出的,他現在的模樣。”

這人圓圓的臉,滿面笑容。看來很和善,但卻長著個很大的鷹鉤鼻子。

陸小鳳皺了皺眉,道:“這人看來很像是關中珠寶閻家的,閻鐵珊。”

大金鵬王咬著牙,道:“不錯,現在的閻鐵珊就是當年的嚴立本,我只感激上天,現在還沒有讓他死。”

第二張上的人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裏威棱凹射。一看就知道是個很有權力的人。

陸小鳳看過這個人,臉色竟然有些變了。

大金鵬王道:“這人就是平獨鶴,他現在的名中叫獨孤鶴,青衣樓的首領也就是他…… ”

陸小鳳驚然動容怔了很久,才緩緩道:“這個人我也認得,但卻不知道他就是青衣樓第一樓的主人。”

他長長嘆息了一聲,又道:“我只知道他是峨眉劍派的當代掌門。”

大金鵬王道:“他的身分掩飾得最好,世上只怕再也不會有人想得到,公正嚴明的峨眉掌門竟是個出賣了他故國舊主的亂臣賊子!”

第三張像畫的是個瘦小的老人,矮小,孤單,幹凈,硬朗。

陸小鳳幾乎忍不住叫了起來“霍休!”

大金鵬王道:“不錯,霍休,上官木現

在用的名字,就是霍休。”

他接著又道:“別人都說霍休是個最富傳奇性的人,五十年前,赤手空拳出來創天下,忽然奇跡般變成了天下第一富豪,直到現在為止,除了你之外,江湖中人只怕還是不知道他那龐大的財富是怎麽得來的!”

陸小鳳臉色忽然變得蒼白,慢慢的後退了幾步,坐到椅子上。

大金鵬正凝視著他,慢慢道:“你現在想必已能猜出我們要求你做的是什麽事了。”

陸小鳳沈默了很久,長長嘆息道:“但我卻還是不知道你要的究竟是什麽?”

大金鵬王握緊雙拳,用力敲打著椅子,

歷聲道:“我什麽都不要,我要的只是公道!”

陸小鳳道:“公道就是覆仇?”

大金鵬王鐵畜著臉,沈默著。

陸小鳳道:“你是不是要我替你去覆仇?”

大金鵬王又沈默了很久,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黯然道:“他們已全都是就快進棺材的老人,我也老了,難道我還想去殺了他們?”

他自己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這句話,又道:“可是我也絕不能讓他們就這樣逍遙法外。”

陸小鳳沒有說什麽,他什麽都不能說。 大金鵬王又厲聲道:“第一、我要他們將那批從金鵬王朝帶出來的財富,歸還給金鵬王朝,留作他日覆興的基礎。”

這要求的確很公道。

大金鵬王道:“第二、我要他們親自到先王的靈位前,懺悔自己的過錯,讓先王的在天之靈,也多少能得到些安慰。”

陸小鳳沈思著,長嘆道:“這兩點要求的確都很公道。”

大金鵬王展顏道:“我知道你是個止直公道的年青人,對這種要求是絕不會拒絕的。”

陸小鳳又沈思了很久,苦笑道:“我只怕這兩件事都難做得到。”

大金鵬王道:“若連你也做不到,還有誰能做得到?”

陸小鳳嘆道:“也許有人能做得到。”

他很快的接著又道:“現在這三個人都已是當今天下聲名最顯赫的大人物,若是真的這樣做了,豈非已無異承認了自己當年的罪行,他們的聲名,地位和財富,豈非立刻就要全部被毀於一旦。”

大金鵬王神情更黯然,道:“我也知道他們自已是當然絕不會承認的。”

陸小鳳道:“何況他們非但財力和勢力, 都已大得可怕。他們自己又都有一身深不可測的武功。”

大金鵬王道:“先王將這重任交托給他。也就因為他們本就是金鵬王朝中的一流高手。”

陸小鳳道:“這五十年來,他們想必在隨時提防著你去找他們覆仇,所以他們的武功又不知精進了多少?”

他又嘆了口氣,接著道:“我常說當今大下武功真正能達到顛峻的,只有五六個人.霍休和獨孤一鶴完全都包括在其中。”

女人畢竟是好奇的,丹鳳公主忍小住問道:“還有三四個人是誰?”

陸小鳳道:“少林方丈大悲禪師,武當長老木道人,內外功都已達於化境,但若論劍法之犀利靈妙,還得數南海飛仙島,‘白雲城主’葉孤城,和‘萬梅山莊’的西門吹雪。”

丹風公主凝視著他,道:“你自己呢?”

陸小鳳笑了笑,只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他已不必說。

大金鵬王忽又長長嘆息,黯然道:“我也知道這件事的困難和危險,所以我並不想勉強你來幫助我們,你不妨多考慮考慮。”他雖是這樣說,但他已經篤定陸小鳳會幫忙,陸小鳳一向喜歡幫忙,越是麻煩事他越是要管。

他眉宇間充滿悲憤,握緊雙拳,厲聲道:“但我們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跟他們拼一拼的。只要我們還有一個人活著就要跟他們拼到底。”

陸小鳳嘆道:“我明白。”

大金鵬王沈默了很久,忽又勉強笑了笑,大聲道:“不管怎麽樣,陸公子總是我們的貴客,為什麽還不送上酒來?”

丹風公主垂頭道:“我這就叫人去準備。”

大金鵬王道:“要最好的波斯葡萄酒,將花公子和蘇公子也一起請。”

在大金鵬王講述他們王朝的事情時,蘇梓和花滿樓一直保持沈默,並沒有插話。

丹風公主道:“是。”

大金鵬王看著陸小鳳,神情已又變得驕傲而莊嚴,緩緩道:“不管怎麽樣,你已是我們的朋友,金鵬王朝的後代,從來也不曾用任何事來要挾朋友。”

銀樽古老而高雅,酒是淡紫色的。 陸小鳳靜靜的看著丹鳳公主將酒傾入古樽的高杯裏,花滿樓就坐在他身旁,而蘇梓坐在花滿樓另一側。

酒已傾滿,只有四杯。

大金鵬王擡頭笑道:“我已有多年不能喝酒,今天破例陪三位喝一杯。”

丹鳳公主卻搖了搖頭,道:“我替你喝,莫忘記你的腿。”

大金鵬王瞪起了眼,卻又終於苦笑,道:“好,我不喝幸好看著別人喝好灑也是種樂趣,好酒總是能帶給人精神和活力。”

丹鳳公主微笑著向陸小鳳解釋,道:“家父只要喝一點酒,兩腿就立刻腫起來,就得寸步難行,我想兩位一定會原諒他的。”

陸小鳳微笑舉杯。

丹鳳公主轉過身,背著他的父親,忽然間陸小鳳做了個很奇怪的表情。陸小鳳看不懂。

丹風公主也已微笑舉杯,道:“這是家父窖藏多年的波斯葡萄酒,但望能合你們的口味 。”

她自己先舉杯,飲而盡,又輕輕嘆了口氣,道:“果然是好酒。”

很少有主人會自己再三稱讚自己的酒,丹風公主也絕不是個喜歡炫耀自己的人。

陸小鳳正覺得奇怪,忽然發覺他喝下去的並不是酒,只不過種加了顏色的糖水。

他忽然明白了丹風公主的意思,卻又怕花滿樓看不見她的表情。

不過,花滿樓看不到,不代表蘇梓看不到,蘇梓抿了口,微微一笑:“好酒。”

花滿樓聞弦歌而知雅意,也在微笑著,微笑著喝下他的酒,也嘆了口氣道:“果然是好酒。”

陸小鳳笑了道:“我簡直從來也沒有喝過這麽好的酒!”

大金鵬王大笑,第一次真正愉快的大笑道:“這的確是人間難求的好酒,但你們年青人,也的確配喝我這種好酒。”

陸小鳳有很快的喝了三杯,忽然笑道:“這麽好的酒,當然是不能白喝的。”

大金鵬王的眼睛亮了,看著他道:“你的意思是說……”

陸小鳳長長吸了口氣,道:“你要的公道,我一定去盡力替你找回來。”

大金鵬王忽然長身而立,踉蹌沖到他面前,用雙手扶住他的肩,那雙蒼老的眼睛裏,已充滿了感激的熱淚,連聲音,都已哽咽:“謝謝你,謝謝你們,謝謝你……”

反反覆覆,不停的說著這兩句話,也不知已說了多少。

之後,陸小鳳許諾幫忙,還答應找他的朋友來幫忙,朱停,西門吹雪。

回客房的路上,陸小鳳嘆道:“沒想到昔日一個碩大的王朝,如今連一杯酒也難得。”

花滿樓也嘆氣道:“是啊,難怪他要找你幫忙。”

陸小鳳見蘇梓不說話,好奇的看著他,問道:“蘇梓,你為何不說話?”

蘇梓看了眼陸小鳳,淡淡道:“此處環境優美,太過惹眼。”

陸小鳳已然閉嘴,蘇梓話外音,此處隔墻有耳。

客房很大。但除了一床一幾,幾張陳舊的椅子外,就幾乎已完全沒有別的陳設。

花滿樓坐了下來,他雖然看不見,卻仿佛總能感覺到椅子在那裏。

陸小鳳看著他,忽然問道:“你從來沒做空過?”

花滿樓微笑道:“你希望我坐空?”

陸小鳳也笑了道:“我只希望你坐下去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坐在一個女人身上。”

花滿樓道:“這種經驗你比我豐富。”

陸小鳳淡淡道:“這種經驗你若也跟我一樣多,也許就不會上當了!”

花滿樓道:“上誰的當?”

陸小鳳道:“你已忘了上官飛燕?”

花滿樓笑了笑,道:“我沒有上當,我自己願意來的。”

陸小鳳很驚訝,道:“你自己願意來的?為什麽?”

花滿樓道:“也許因為我最近過的日子。”

陸小鳳冷冷道:“也許你只不過是被一個很會說謊的漂亮女人騙了!”

花滿樓笑道:“她的確是個很會說謊的女孩子,但卻對我說實話。”

花滿樓道:“也許。”

陸小鳳道:“也許她已發現對付你這種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說實話。”

花滿樓道:“也許。”

陸小鳳道:“她的目的就是要你來,你既然來了,她就已達到目的。”

花滿樓還沒有說話,但陸小鳳已經看向蘇梓:“蘇梓,你為何看著花滿樓被人欺騙?”

蘇梓為自己沏茶,默默道:“既然他願意被欺騙,我又能如何,我的朋友自覺紅鸞星動,卻不知這只是一朵爛桃花,不過,身為朋友,我既不能阻止,就只能為朋友保駕護航,免得被人騙情又騙心。”

花滿樓被蘇梓如此一針見血的責備,有些郁悶,卻也知道他的朋友們只是為了他好,所以他不會怪朋友說話不怎麽好聽。

陸小鳳見蘇梓如此說,也算松了口氣,花滿樓太過天真,他不經常走江湖,萬一被人賣了說不定還幫人家數錢,而蘇梓則不同,一個可以在吃人的朝廷生存下來又身居高位,權傾朝野多年的人,豈會好相與,又怎麽被人所騙,當官的一向喜歡逢場作戲,也不會被人騙情,不被他騙情就行了,上官飛燕的把戲,在蘇梓面前,就像是三歲小兒的玩鬧,不值一提。所以,有蘇梓在花滿樓身邊,陸小鳳才能放心。

花滿樓微笑道:“陸小鳳,你好像存心要讓我生氣。”

陸小鳳道:“你不生氣?”

花滿樓笑道:“我為什麽要生氣?他們

用馬車接我來,用貴賓之禮接待我,這裏風和日麗,院子裏鮮花開得正盛,何況,現在你也來了,我就算真的是上了她的當,也已沒什麽好抱怨的。”

陸小鳳忍不住笑道:“看來要你生氣,的確很不容易。”

又道:“不過,蘇梓說不定已經生氣,不願糾纏其中。”

蘇梓看了眼陸小鳳:“我不搗亂,已經算是給他們面子,一個番邦小國,竟然來我大明妄圖覆辟,真是可笑至極,而且,沒有弄清楚我的身份,貿然在我面前討論如何誅殺叛賊,也不怕我上報朝廷,一舉滅了什麽金鵬王朝,讓他們去牢裏做春秋大夢。”

花滿樓道:“我知道蘇兄不會這樣做。”

陸小鳳也點頭:“不過,那是他們沒有惹急蘇兄,不然,招惹了蘇兄,就要做好被報覆的準備。”

蘇梓對陸小鳳的話讚同頷首。

蘇梓道:“陸小鳳,我不信你沒有疑惑,既然大金鵬王想要追回財產,那麽,為何苦等五十年,五十年前,他又在哪裏?為何不去找那三人?”

又道:“既然連酒也是糖水,那麽他們身上的綾羅綢緞又從何而來?富貴馬車從何而來?丹鳳公主既然可以找來柳餘恨,獨孤方幾人,又豈會找不來更多的護花使者?上官飛燕直奔小樓而去,為何篤定陸小鳳必會來管閑事?陸小鳳身為大明之人,為何要幫他們追回財產?那三人如今功成名就,在當今江湖聲名鵲起,若陸小鳳揭穿他們,他們的一世英明就會毀於一旦,他們又豈會沒有想過?一家之言,豈能盡信?陸小鳳只聽了大金鵬王一人的話,又怎能就徹底相信?時隔五十年,當年真相如何,除了當事人,誰又知道?今日之金鵬王朝,名存實亡,只剩下所謂的大金鵬王和丹鳳公主,即便追回財產,又能做什麽?難道還能重建王朝?”

蘇梓的話,讓陸小鳳和花滿樓很是沈默一番,不過,很快,陸小鳳又滿血活過來:“既然有人設了一個局,請我入局,我又豈能不給面子?”

看來,陸小鳳是管定了這個閑事。

花滿樓很是了解陸小鳳,所以沒有絲毫擔憂:“你要去找西門吹雪?”

陸小鳳道:“是,獨孤一鶴成名多年,以刀入劍,又是一派掌門,只有西門吹雪能夠應對,不找他找誰?”

花滿樓道:“你能說動他出手替別人做事?”

陸小鳳奸笑道:“我也知道天下好像再也沒有什麽能打動他的事,但我總得去試試。”

蘇梓道:“西門吹雪固然厲害,但獨孤一鶴半入土的人,比西門吹雪多了幾十年的功力,西門吹雪未必是他的對手,而且,西門吹雪一向追求劍道,一旦比試,便是視死如歸,他求的是生死,既然西門吹雪是你的朋友,你又豈能將朋友置於險境。”

陸小鳳苦笑道:“西門早就對獨孤掌門心知向往,即便我這次沒有請他幫忙,下次他也會向獨孤掌門約戰,更何況,這次要應對的不是一般人,沒有西門的鼎力相助,我是辦不成的。”

花滿樓道:“然後呢?”

陸小鳳道:“現在我還沒有想到別的,只想到外面到處走走到處看看。”

花滿樓道:“你是想看什麽?”

陸小鳳笑道:“也許我最想看的就是上官飛燕。”

花滿樓還在微笑著,但笑容中卻似巳有了些憂慮之意。淡淡道:“你看不到她的!”

花滿樓道:“自從我來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聽過她的聲音,她好像已離開了這裏。”

陸小鳳看著他,眼睛裏仿佛也有了些憂慮之色。

花滿樓卻又笑了笑,道:“她好像是個很不容易安定下來的女人。”

陸小鳳忽然也笑了,道:“其實女人又有哪個不是這樣子的?”

陸小鳳他並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被人所騙,但這是花滿樓的劫數,如果能夠度過,自然很好,若是度不過,他也沒辦法。

花滿樓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和那個女子如此親近,看來,花滿樓真的中了名為上官飛燕的毒,無藥可解。

只有花滿樓親自見證上官飛燕的真面目,他才會放下這段還沒開始的感情,一場沒有結果,從一開始就帶著目的的初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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