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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之鐵鞋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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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堡堡主花如令六十壽誕大宴在即,陸小鳳、宋神醫、六扇門捕頭金九齡,以及江湖五大掌門人應花如令之邀,齊聚毓秀山莊。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但他的兒子,花家七童卻毫不知情,只知道父親即將大壽。

竹林,幽庭。庭在林中,人在庭中,琴聲裊裊,曲調有幾分悲涼,幾分哀婉,變得令聽的人的心都碎了。

突然,一片飛鳥驚起。彈琴人停下了手中顫動的琴弦,用琴旁的雪帕凈手。

“連麻雀都不忍心打攪,果然是花滿樓啊。”

彈琴人道:“不請自來背後偷聽,一定是陸小鳳。”邊說還邊抖開了手中的折扇。

來人哈哈一笑,道:“花滿樓,你請我來,我又何必至於偷聽呢?”

花滿樓道:“五音不全,不懂琴瑟之人,我又為何要請你聽琴?”

陸小鳳道:“聽不聽琴倒不重要,關鍵要看你請不請人喝酒。”

花滿樓道:“好酒是有,但我只請朋友。”

陸小鳳道:“還好你有朋友,要不然一個人喝酒真是悶死了。”

花滿樓道:“反正有你在,我這輩子恐怕是悶不死的。”

說罷,二人皆哈哈而笑。

花滿樓又道:“不過你今天來得正是時候。”

陸小鳳道:“哦?這是為何?”

花滿樓道:“因為陸小鳳垂涎三尺,整天念念不忘我存的美酒。”

陸小鳳道:“我發現老天爺真的是非常的喜歡我。”

花滿樓道:“為什麽?”

陸小鳳道:“因為我今天不但能聽到花滿樓彈琴,還能嘗到美酒。”

花滿樓淡淡道:“老天爺確實很喜歡你。”

林中小徑。

陸小鳳道:“花滿樓,過兩天就是令尊的六十大壽,這個時候你不在家裏坐鎮籌備,怎麽反倒出來躲清閑?”

花滿樓道:“祝壽之事,自然有幾位哥哥打理,花家就算忙到人仰馬翻,也輪不到我操持。陸小鳳,你接到請柬了麽?”

陸小鳳道:“我是閑雲野鶴,居無定所,你家的請柬無處可寄啊。”

花滿樓笑道:“好在你鼻子很靈,知道哪裏有酒喝。”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這不正省了很多的麻煩,我總能自己找上門。”轉而又疑惑道,“對了,花滿樓,我雖然不懂音律,但剛才聽你的琴聲好像很悲傷,是不是有什麽事惹你不高興了?”

花滿樓淡笑道:“沒有,只不過曲調是這樣而已。”

花滿樓和陸小鳳乘坐花平趕來的馬車,車廂內,花平交給花滿樓一個盒子,花滿樓還未有舉動,陸小鳳就不等花滿樓阻止,迫不及待的打開,然後,兩人昏迷,花平趕馬車趕至花家堡,花滿樓醒來發現他和陸小鳳躺在一張床上,他有些慌張,害怕家人出事,叫醒陸小鳳,兩人發現他們身在花滿樓的房間,房間禁閉,陸小鳳破門而出,花滿樓卻沒有在家找到一個人,家裏空無一人,不早說主人客人,就連下人也不在,只有花滿樓小廝花平一人,花滿樓直接壓制住花平,逼問花平,最後,花平交待一切。

花滿樓和陸小鳳策馬趕至毓秀山莊。

兩人在山莊門口停下馬來,下了馬,門口的門守過來牽馬,管家迎了上來,三人邊走邊說,花滿樓不掩擔憂詢問,但管家卻四兩撥千金,最後自然什麽也沒有告訴花滿樓,只讓他去問老爺。

但此刻,花老爺正在見客,若是貿然去問,只怕不妥,所以,花滿樓掩下擔憂。

酒宴上熱鬧非凡,觥籌交錯,歡聲笑語,花老爺坐在上位與同輩眾人交談甚歡,陸小鳳和花滿樓坐在一起,花滿樓眉眼憂愁,陸小鳳大口喝酒,見花滿樓連難得的西域美酒也不喝,陸小鳳撫了撫胡子,勸酒,但花滿樓卻搖頭,以酒中氣味刺鼻推脫,之後,西域舞者上場,陸小鳳也沒心思去管花滿樓,一雙眼睛幾乎長在那個正在跳舞的女子身上。

一場酒宴終於結束,但花滿樓還是沒有機會去找花老爺,花老爺被他的好友拉走,花滿樓只好回自己的院子。

月色正好,花滿樓一個人站在花前,負手而立,好一個翩翩佳公子,百花簇擁,不失風采,溫文爾雅,鮮花滿樓。

花滿樓側身,對著一個方向笑道:“蘇梓!”

語氣很是篤定。

就好像他從來沒有認錯過人,當然,花滿樓也真的從未認錯人。

花滿樓雖然眼盲,但他卻可以聽聲辯位,聞聲識人。

花滿樓雖然瞎如蝙蝠,但他的耳朵卻可以說是這天下間最靈敏的耳朵,這世間很少有什麽人能夠瞞過花滿樓的耳朵。

當然,他的嗅覺亦是不錯,無論是怎樣的氣味,只要被他聞過一次就可以記住。

當然,這世上也不是每個人都躲不過花滿樓這雙耳朵,就如蘇梓,若是蘇梓不想讓他知道,那麽花滿樓自然也是無法聽出蘇梓的到來。

畢竟,花滿樓辨別不出蘇梓身上的氣息,他就如不在這塵世間,只是一個停留世間一瞬的仙人,隨時隨地都有飛上天際的可能。

蘇梓走過來,笑道:“花滿樓!”

花滿樓道:“你也來了!”

蘇梓道:“我也來了!”

對於蘇梓出現這裏的原因目的,花滿樓有些疑惑:“花家只是商賈,並不值得朝廷如此。”

蘇梓也不隱瞞:“京中情報,瀚海國派人來慶祝花老爺子六十大壽,作為番邦,既然來了,豈有不拜見當朝天子之禮,但他們卻是來花家慶賀,如此作為,豈不是將皇帝不看在眼裏,所以,皇帝便派我來給花老爺子賀壽,順便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蘇梓說著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仍舊語氣淡然,似乎毫不在意。

花滿樓聽了蘇梓的話,也不再在意,畢竟,這是朋友的職責,他不便過問,即便與他家有關。

蘇梓又道:“不過,六扇門的名捕金九齡卻因為陸小鳳的緣故,畢竟他們是朋友。”

蘇梓這句話在告訴花滿樓,金九齡也是為了此事,但金九齡在明,他在暗,既然在暗,便不便交待清楚身份,所以以花滿樓朋友身份最理所應當。

壽宴前夕,花如令背著兒子花滿樓,安排了一場除去花滿樓心中魔障的布局。原來,花滿樓自幼雙目失明,實則是十五年前被鐵鞋大盜所害。盡管十幾年前,花如令已聯合江湖五大門派將鐵鞋大盜鏟除,但在花滿樓的心裏,鐵鞋大盜並沒有死。為此,十幾年來花滿樓深受心理魔怔的折磨。

為在有生之年幫兒子驅走魔障,花如令用心良苦,請來陸小鳳假扮鐵鞋大盜,成全花滿樓親手鏟除仇人的心願。花如令六十壽誕高朋滿座,推杯換盞。席間,瀚海國國王派來埃米爾和一艷麗女子為花如令壽宴呈酒獻舞,好不熱鬧。一切的一切,都在花如令的計劃中如常進行。

對於花如今的計劃,蘇梓也是知道的,畢竟他與金九齡一起到來,而且他的官比金九齡要大得多,金九齡於情於理都要聽他的,更要給他匯報情況。再說,他與陸小鳳是朋友,與花滿樓也是朋友,所以,朋友有心結需要解,他這個朋友自然不能坐視不管,而且他的另一位朋友已然分憂,那麽他便需要默默支持,在幕後看著就行,雖然欺騙朋友不好,但這是善意的謊言。

雖然失禮,但蘇梓還是問起花滿樓的眼睛是如何失明的。

花滿樓也沒有什麽不高興,開始講述起十五年前的一件往事。

那時候,橫行中原的鐵鞋大盜來花家盜取一件寶物,年幼的花滿樓被他擒住作為人質,慌亂中花滿樓扯下了鐵鞋大盜的面具,看到了他的臉。

因此,鐵鞋大盜便刺瞎了他的眼睛。

“‘我不殺你,但你記著,這是你在世上見到的最後一張臉,我還會回來,在你的噩夢裏。’”,花滿樓閉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回憶中:“這是他對我說過的話,我想我大概一輩子也忘不掉。”

花滿樓說完,蘇梓看著他,眼裏是花滿樓看不見的關懷:“花滿樓,你可恨?”

花滿樓有些詫異:“恨?為什麽恨?該恨的從來不是我,相反,應該是鐵鞋大盜。”

蘇梓一針見血:“那你又何必如此?”

花滿樓被朋友戳穿心中所想,也不惱:“可我總有一種直覺,鐵鞋大盜並沒有死,他還活在一個地方,打算再來一次,我的直覺一向很準,但不管我怎麽說,父親哥哥們總是不信,這些年來,我一直有這種直覺,從沒有停過,而近來,更加明顯。”

蘇梓道:“所以,你才如此急躁。”

入夜,陸小鳳背著包袱從庭院而過,卻遇到蘇梓金九齡兩人,見到朋友,豈有不打招呼就走的道理,更何況他的兩個朋友還在喝酒。陸小鳳是個大酒鬼,所以,他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於是,陸小鳳走過來和兩人搭話,順便蹭酒。

涼亭,三人,美酒,佳肴。

陸小鳳過來時,蘇梓和金九齡正在對飲。

兩個人,皆是朝廷中人。

一個身份尊貴,當朝相國。

一個頭腦聰明,一代名捕。

石桌上,幾盤佳肴,一瓶美酒,三個酒杯,卻只有兩個人,另一個酒杯無人問津。

但那個人來了,那就是陸小鳳。

陸小鳳走過去,不打招呼直接動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將手中包袱丟到石桌上,搶過酒瓶倒酒。

另兩人好笑的看著陸小鳳,明明陸小鳳白日已經喝了不少西域美酒,卻依然如此,可見他真的嗜酒,陸小鳳嗜酒,卻不嗜酒如命。即便喝不少酒,但他依然清醒,從未喝醉。

陸小鳳按計劃穿上花如令送來的護身雪絲纏,出現在花滿樓的樓頂。

“鐵鞋大盜”出現,花滿樓追至屋外一場酣戰。

盡管有江湖五大掌門人的鼎力相助,但精心設下的騙局還是被花滿樓揭穿,但這卻是另一場陰謀,若不是花滿樓聽到他送給陸小鳳的母親遺物翡翠扳指與陸小鳳身上的雪絲纏摩擦產生聲音,及時停手,恐怕陸小鳳早已死在花滿樓的手中,因為雪絲纏已被人掉包。

而且,被花如令請來助一臂之力的江湖五大掌門人之一的烏大俠竟蹊蹺而死,案發現場留下了鐵鞋大盜特有的標記。

烏大俠系誰人所害?莫非鐵鞋大盜真的還在人世?

與此同時,禍不單行。

瀚海國的國寶瀚海玉佛不見了。

瀚海國的王室與花家世代交好,歷任瀚海國國王在登基之前,必要沐浴齋戒,在玉佛面前誦經禱告三天。

可以說誰掌握了玉佛,誰就掌握了王位。

老國王為了防止王子們為了王位手足相殘,一早就將玉佛秘密送往花家,被花如令安置在了妙手朱停所修建的密室之中,沒有老國王的信物,他絕不會把玉佛交給任何人,卻

不想今日玉佛竟然會失竊。

行竊的自然是鐵鞋大盜。

他甚至囂張地在密室中的石墻上寫下了八個大字——“明日午時,必來索命。”

對於苦智大師所說的,鐵鞋大盜是地煞星轉世,如幽靈鬼魂一般神出鬼沒,花滿樓並不十分相信,而當他們從密室回到大廳的時候,卻也發現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盆花孤零零地擺放在中間。

那是一種很美麗也很不詳的植物。

傳說中的七葉斷腸草,每落下一片葉子,就會有一個人死去,當七片葉子全部落下,就會在江湖上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本來只是江湖傳聞,卻不想真的有人死了。

在第一片葉子落下的時候,袁大俠死在了一根銀針之下。

緊接著他們又發現關泰偷偷跑到了死去的烏掌門的房間,從房梁上面取下了一把染滿鮮血的刀。

那是關泰的刀,也是殺死烏掌門的兇器……

這一晚發生了太多事。

後來瀚海國使者在眾人緊繃之時喧嘩,讓眾人很是不滿,花滿樓好言勸走使者,陸小鳳卻在地上撿到那名瀚海國西域美女的手鏈,在更晚的時候,他偷偷潛入西域美女的房間。

金九齡身為捕快,而且又是奉命而來,專門調查瀚海國,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所以他和陸小鳳一起調查,打賭比誰先找出兇手。

而蘇梓卻悠然自得,莊裏的不安似乎與他無關。

為查出真相,應邀而來的六扇門金九齡堅持封鎖現場。

從烏大俠蹊蹺遇害的現場回來,陸小鳳潛入西域美女的房間,一番交手,似有收獲。

就在陸小鳳、金九齡、花滿樓各自為烏大俠的死展開調查時,桃花堡怪事疊出。

關泰大俠原形畢露後,翰海國國王托付花如令保管的翰海玉佛神秘被盜,從天而降的一盆七葉斷腸草,和西域美女悠揚的羌笛含毒的飛劍,則將花如令一幹人等趕入地下密室,而這密室乃是妙手朱停的手筆,當年朱停建這密室時卻沒有將出去的方法告知花如令,這密室之上卻是孟河,因此陸小鳳等人被困密室,難以生還。

在密室中,花如令道出失竊的玉佛其實是假的,而真的便藏在這個密室中。金九齡將鐵鞋大盜的懷疑圈子縮小在被逼入密室的八個人中間。

當金九齡將懷疑對象直指苦智大師時,陸小鳳有了一個更駭人的發現,神秘的鐵鞋大盜就是宋神醫。

陸小鳳的分析果然不錯。

原來,鐵鞋大盜系孿生兄弟。

十五年前,毒龍島島主被趕海人澆鑄鐵鞋沈海後,精通醫術的弟弟為幫翰海國王子篡位,將女兒送到翰海國成為孔雀王妃。

為幫孔雀王子篡位,鐵鞋大盜的弟弟幾次想盜取翰海玉佛,奈何地下密室系朱停所造,難能得手,才想出此計。

他綁架了朱停的妻子,威脅朱停說出密室的開啟方法,朱停卻信守諾言,只說了一半。

鐵鞋大盜在被花滿樓勸導無效後被苦智大師所殺。

至此,鐵鞋大盜的國丈夢灰飛煙滅,鐵鞋大盜在江湖中無人提起。

最後,瀚海國使者孔雀王妃被蘇梓以不經傳召私自入中原,藐視皇威,之名制裁,由金九齡親自收押,押解回京,交由聖上裁決,而瀚海玉佛也被送回京城,由陛下親自派遣使者送還瀚海國,加固兩國邦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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