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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渡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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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三天,月昭琴的禦劍水平已經達到了相當不錯的水平,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麽差錯。

而原定出使渡生門的日子也恰好到來,她便起了個大早,去正陽峰拜見掌門。

掌門元伋年少成名,號稱不世出的天才,曾在第三次仙妖大戰中,率領落雲谷諸人力克妖王,名滿天下,法力深不可測。如今無妻無子,雖已年逾五百歲,卻依舊是青年模樣。

月昭琴見到他時,俢北辰正站在一旁,聽著他交代些什麽,看樣子似乎已經來了很久。

元伋嘆息著道:“你年紀輕輕,卻總是擔當大任,回來的時候常常帶著傷。你又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讓我怎麽放心的下……”

俢北辰平靜地說:“徒兒此番只是出使渡生門,兩派一向交好,並無危險之處。”

元伋更加痛心疾首:“唉,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長大了就不聽師父的話……”

月昭琴的腳步一滯,猶豫著要不要去打擾他們。好在元伋立刻察覺到她的到來,馬上恢覆了那副淡雅親和的模樣,笑呵呵地道:“是昭琴來了啊,來,把這玉牌戴上。”

“是。”那玉牌是落雲谷專門為了聯絡用的,不同的顏色代表了不同的等級,分歸不同的人管理。像月昭琴手中這個紫色的,就是次高級的,可以直接聯絡到分管此事的長老。

俢北辰的玉牌她雖未看到,但首席弟子按慣例當懷有最高級的紅色玉牌,可以直接聯絡所有長老以及本派掌門。

元伋看著月昭琴,欣慰地道:“你剛來落雲谷的時候,還只有我胸口那麽高,沒想到現在已經長得……”

元伋走近兩步,才發現月昭琴似乎已經比他還要高出那麽一兩指,不由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改口道:“沒想到現在已經比我的胸口還高了。”

月昭琴:“……”她要是一點沒長高才奇怪了吧。

元伋道:“總之,這次的任務雖然重要,但你們也要保護好自己。尤其是昭琴,對這種事沒有經驗,小辰辰你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月昭琴:等等,小什麽?什麽辰?

俢北辰無視月昭琴震驚的目光,低聲應下。

元伋又道:“不過昭琴你也不用太擔心,這次的任務雖然是你修師兄主動提名要你一同前去渡生門,但想必也是出於對你的信任,才會有此提議。”

月昭琴的目光更加震驚,她看著俢北辰依舊沒有絲毫波瀾的面容,只好硬著頭皮接話:“是,昭琴明白,一定不辱使命。”

元伋滿意地點頭,又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許多,還是俢北辰提醒要在天黑前到達渡生門,這才依依不舍地放走了兩人。

月昭琴跟在俢北辰身後走出門,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有滿腔思緒卻不知從何問起。

等走到落雲谷門口,俢北辰終於轉過身來,勾唇笑道:“你之前總說沒機會鍛煉自己,這次便是個不錯的機遇。師妹放心,我與渡生門素有來往,他們有意和落雲谷結盟,必不會多加為難。”

月昭琴一時無語,她的嘴張了張,最終卻也只是道:“多謝師兄,昭琴明白。”

俢北辰頷首,而後拿出飛劍踏了上去,月昭琴也跟在他身邊禦劍而行。

到渡生門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開始時月昭琴還不太適應,只好努力不向下看,而是專心禦劍。

她戰戰兢兢飛了半個時辰,逐漸地也放松了下來,慢慢開始看些風景,讓自己不再那麽疲累。

到了傍晚時分,他們接近了一座山峰,月昭琴跟著俢北辰慢慢飛落下去。山上豎了座金碧輝煌的大門,上面刻了三個氣勢恢宏的大字——

渡生門。

兩人落到了地面,就見大門外站著一位藍衣女子,笑容溫婉,姿態端雅大方,看到他們後便很自然地打招呼:“北辰兄,好久不見。”

俢北辰向她還禮:“岑道友別來無恙。”

“這位想必就是月少主吧?”藍衣女子看向月昭琴,聲音溫柔親切:“在下岑冉,久聞道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岑冉,渡生門首席弟子,據原著描述,此人天資不算最高,修為上漲卻是極快,有人說是因為她修行勤勉乃他人所不及,也有傳聞說她大有來頭,背後得高人扶持。

她原本名聲風評遠不如俢北辰之輩,但在仙妖大戰中靠操縱人形兵器取得了不菲的戰績,引得眾人折服。

月昭琴腦中飛快略過劇情,表面上仍然笑著向她回禮:“昭琴見過岑道友。”

幾人相互打過招呼,就見一個身材高壯、面容憨厚的男子快步走來,看到他們便掛上大大的笑容,爽朗地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連串的“哈哈哈”笑下來,聲音渾厚而不突兀,氣息綿長而絲毫不紊,堪稱肺活量天王。

岑冉的表情也有些無奈,向月昭琴介紹道:“這位是裘師兄。”

那名男子抱拳行禮,笑道:“幸會,在下裘建義。”

月昭琴向他回禮。她記得此人,號稱是渡生門名望最高的掌門弟子,年紀不大武功卻深不可測,為人剛正不阿,素有善名。

裘建義轉向俢北辰,大手往他肩膀上一拍,道:“北辰,你小子可有日子沒來了,聽說你修為又有所精進,可一定要與我比試一番!”

俢北辰微笑道:“等把公務處理完畢,當與裘兄共試劍法。”

裘建義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宏亮無比,又伸出手掌重重拍打了幾下俢北辰的肩膀。

月昭琴在旁邊看著,一時不知該擔心俢北辰的耳朵還是他的肩膀。然而自家師兄始終面不改色,令她深感佩服。

裘建義正笑著,忽然伸手摸了摸俢北辰的面具,端詳道:“這玩意倒是好看,是什麽時興的打扮嗎?也算配得起你這張臉。”

俢北辰輕輕隔開他的手,笑容依舊和煦:“受了點傷,暫時不能見光罷了。你若喜歡,我再送你一個。”

裘建義摸著自己粗糙的面龐,點點頭:“那也行,不要白不要,雖說我是配不上這麽精巧的玩意,拿來送人也是好的。”

岑冉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抽了抽,不過她多少還是了解自家師兄的德行,便岔開話題問道:“鐵柱呢?怎麽還沒來?”

月昭琴在一旁微微一楞,心說這修真大派還有此等接地氣的名字?

她正想著,就見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粉衣女子,容貌嬌媚,身姿纖弱,懷中抱著一只慵懶可愛的雪貂。

“渡生門武鐵柱,見過兩位道友。”

月昭琴:“……幸會。”

他們的簡單地寒暄後,岑冉便說要帶他們去各自的住處。

裘建義和俢北辰走在前面,一路從天南聊到海北。當然話題的主要貢獻者還是裘建義,他越說越激動,到了最後簡直是手舞足蹈,宛如孩童。

岑冉帶著她們走在後方,只偶爾聊上幾句,多半時候都很安靜。

武鐵柱本來一直神色淡漠地游離在一旁,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冷不丁地道:“齊師兄呢,不是說他也要來嗎?”

岑冉輕咳一聲,說:“賀蘭長老有事找他,今天有我們就夠了。”

“噢~”武鐵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岑冉在一旁試圖解釋:“齊師弟在煉丹一事上頗有天賦,賀蘭長老又專攻此道,有意傳教於他,所以兩人難免走得近些。”

“可不是嘛。”武鐵柱掀起眼皮子,目光中帶著三分譏笑三分涼薄和四分漫不經心,“人家兩個現在關系可好了,連放個屁都要商量著來。”

岑冉頭疼地說:“你又胡說,他們不過是研習煉丹之術罷了,前些日子他們創制出的情迷武魂散,可是被不少弟子認證過的有充沛精力之妙用。”

月昭琴:“……”聽這名字就不是個正經東西。

果然就見武鐵柱皺皺鼻子,陰陽怪氣地開口:“真是癩蝦蟆日青蛙,長得醜玩得花。”

“鐵柱!”岑冉語氣發急,厲色道:“外人面前,怎可言語如此粗俗!我平日裏教導你多少次了……”

“好啦。”武鐵柱扁扁嘴,“我知道錯了!”

岑冉嘆了口氣,又轉頭和月昭琴他們致歉:“鐵柱久居閣中,一心修道,實在疏於教導,讓兩位見笑了。”

武鐵柱在她身後偷偷做了個鬼臉,月昭琴忍俊不禁:“武道友少年心性,很是可愛,我和師兄自是不會介意。”

幾人閑散地聊著天,不消多時便來到渡生門安排的住所。月昭琴和俢北辰住在相鄰的兩個院子裏,位置雖有些偏僻,布置得卻很精致漂亮。

裘建義道:“二位若是不嫌棄,就且先住在此處,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隨時來找我和岑冉師妹。阿冉,你把鐵柱帶回去,讓她不要到處亂跑!”

武鐵柱皺起眉頭,不滿道:“現在天還沒黑,我還可以自由活動。”

裘建義無奈嘆道:“這樣吧,你今天乖乖聽話,過兩天我下山的時候,給你多捎點糖葫蘆回來。”

雖說這些名門大派都建在世外之地,沒半點煙火氣,但若真要全力禦劍而行,去趟人間市集之類的地方也不過半個多時辰而已。要買串糖葫蘆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月昭琴怎麽也沒想到,裘建義竟會用這個來收買人。

武鐵柱瞥他一眼,表情有些不情不願的,點頭的動作卻很快,還不忘討價還價:“最少十串!”

裘建義失笑道:“行行行,都聽你的!”

他說完,便轉過頭來和月昭琴他們告別,幾人約定好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後,就都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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