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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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尤尼極力反對,並且提出可以讓屬於黑魔咒的部下伺機而動,但我還是堅持要親自去拿回我自己的東西,手裏沒有了能夠自保的武器,我總是有種不安全感,盡管心裏對白蘭的辦公室有畏懼感,我還是堅持了我要去的念頭。

眼看說服不了我,尤尼只好妥協與我商量比較穩妥的辦法,她給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她會讓直升飛機開到密魯菲奧雷上空,那時不論我有沒有拿到東西都必須跑到天臺上,雖然時間略顯緊迫,但尤尼卻一點也不退讓,我想到只是拿個東西應該也花不了太長時間,就點頭同意了她的安排。

一路按著尤尼告訴我的路線,果然能成功避開這裏的警衛,我有驚無險地到了白蘭的辦公室門口,跟曾經見過的九代目辦公室門口差不多,厚厚的大門有種特別的凝重感,兩側走廊富有年代氣息的掛畫讓人仿佛走進了藝術館。

我抓緊時間,輕輕推開大門,閃身進了讓我感到不安的辦公室,裏面漆黑一片,顧不得別的,先回身將大門關上,伸出右手剛準備打開燈,馬上想到我根本不能開燈,這裏可是白蘭的辦公室,如果讓別人看到這裏有燈光,難免不會有人過來查看一番,於是縮回手,慢慢摸索著往前走。

幸好窗簾並沒有完全拉上,還能透進一點點月光,勉強能看得見前方有一大塊黑乎乎的東西,雖然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尤尼口中說的那個辦公桌,不過正對著大門的方向,十有八九應該就是它了。正當我摸索著向前進的時候,腳下卻不知道踢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了“咣”一聲響,雖然聲音不大,但在這分外寂靜的辦公室中,還是讓我心驚肉跳。

小心翼翼地站住不動,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沒覺得有什麽異常就輕輕松了口氣,繼續向前挪動著。眼看著繞過眼前這個疑似沙發的東西就可以走到那個已經看得分明的書桌前了,頓覺勝利在望,正準備再接再厲的時候,一下子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絆住了,完全沒有防備的我頓時控制不住平衡,像前倒去,正在我暗叫不好的時候,突然伸出的一只手輕輕一拉,就讓向前跌的我改了方向向一側倒下。

倒下時壓到的地方傳來了溫熱觸感,顧不得多想我努力用手撐著想要站起來,好不容易擡起了半個身子卻被另一只手輕輕一扯又前功盡棄,再想起來的時候那兩只手已經環在我身後,擡不起腰也就很難使出力氣,我又氣又急,只好無奈地說:“好了,白蘭,既然你已經發現了,就不要再戲弄我了,被你抓到我無話可說,我——你幹什麽!”一陣天翻地覆,我們倆換了個位置,我躺在沙發上,白蘭趴在我身上,用還沒有被他壓在身下的左手推推他,卻怎麽也推不動,“白蘭,你夠了!這樣貓抓老鼠有意思嗎!”

一直沈默的家夥終於開了口:“呵,綱吉怎麽知道是我呢?”

我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難道要我說是直覺嗎?不過放眼整個密魯菲奧雷,能夠在白蘭辦公室中遇見入侵者還不出聲喊人的,估計也就只有白蘭本人了吧。雖然當我想到是白蘭的時候,腦子裏並沒有想這麽多。

也許,只是因為我聞到了棉花糖的味道了吧……

他倒也沒有在意我的沈默,只是頓了一下就繼續開口說:“沒想到綱吉這麽晚還想來找我呢,就是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呢?難道是因為這幾天沒去看你綱吉想我了麽?”最後一句明顯帶了笑謔的語氣讓我聽了有點尷尬,皺著眉頭再推推他還是推不動,忍不住懊惱地說:“白蘭,我畢竟是彭格列的首領,哪怕被你俘虜了,也請你給我應有的尊嚴。”

趴在我上方的人胸腔微微震動起來,輕笑聲從上方傳來,脖子邊被什麽碰到癢癢的,伸手摸了摸才發現居然是頭發,白蘭的聲音順著我的衣服傳到我的耳朵裏,說話的熱氣透過衣服直接印在我胸膛上,“呵呵,綱吉真的很有趣呢~早知道你這麽有趣我一定不會那麽輕易讓你被打倒的,那麽多次,真的應該留著綱吉陪我玩玩的。”

白蘭的話說的莫名其妙,但我就是覺得恐懼,他在這裏,就代表尤尼的計劃敗露了,可能是黑魔咒裏出了叛徒,也可能是白蘭通過什麽別的渠道知道了尤尼的計劃,雖然很不甘心,但此刻的我卻什麽都做不了。

“綱吉在想什麽呢?為什麽不說話?還是因為跟我挨得太近太過於緊張了?”

“白蘭,你……”我真的拿眼前這個人沒有辦法了,服軟不行,好好跟他說話也不行,用武力沒了手套的我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他,毫無頭緒的我只能徒勞地推著他,卻只能惹來他一次又一次地輕笑。

良久,我終於忍不住這種古怪的氣氛,停下徒勞無功的動作,開口質問他說:“白蘭,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擡起了頭,似乎是在看我,我不由自主一下子緊張起來,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白蘭的樣子,卻仍然什麽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來自於白蘭的熱氣撲在我臉上,讓人更加不安。

“綱吉,那個時候你為什麽不下手?”

一聽到這個問題我感覺身子一下子僵硬了,我一直不肯面對這個問題,是因為我根本給不了我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那個時候,讓我無法下手的不僅僅是我內心的畏懼,更深處的,還因為那是白蘭!

讓我無法面對大家的愧疚感,有一個致命卻無法說出口的原因,我沒有像大家期望的那樣,建立起對白蘭的仇恨感。

我應該恨他的,我一直這麽告訴自己,他害死了九代目,害死了阿武的爸爸,害得我根本不知道我媽媽爸爸現在怎麽樣,他讓我們不得不來到十年後,他讓我們不得不經歷那樣的訓練,他讓我們不得不承擔本不屬於我們的責任,可是——

不行,我完全不能真正的恨他。

我可以憤怒這一切的發生,但我做不到發自心底的恨他,我遇到的白蘭,並沒有讓我討厭的地方,他一切的所作所為雖然過分,卻沒有一個是真正錯得無可爭議的,他是黑手黨,一句話就可以讓很多事情合理化,可當我說服自己我也是黑手黨的時候,我卻無法心安理得地對他下手。

我還是不能成為合格的黑手黨啊……

也許我沈默得太久,讓白蘭都覺得不耐煩起來,我感到有只手放在了我的喉嚨上,並沒有用力,只是松松的扣住,就像我之前對他做的那樣。忍不住動了動喉嚨,心裏卻沒有一點恐慌,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眼前的局面,這只不過是理所當然的罷了。

誰讓,他是一個合格的黑手黨呢。

但真正出乎我的意料的是,那只手僅僅只是放在那裏,什麽也沒有做,一會兒就拿開了,我還沒弄明白出了什麽事的時候,白蘭坐了起來,身上少了被壓迫的感覺,只聽到白蘭淡淡的聲音:“你的東西就在桌子上,全部都在那裏,尤尼應該馬上就來了,你早點出去吧。”

就這麽幾句話讓我整個人都呆住了,怔怔地看向前方,盡管明知道我什麽都看不到,但就是做不了別的動作,白蘭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每句話我也能明白,可是因為是白蘭說出來的,就讓我有種聽不懂的感覺,只能沈默著聽著白蘭繼續說:“你的那些軟弱的東西在黑手黨的世界遲早會害了你的……choice戰就算了……但是,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不管你們準備好了沒有,我都會帶著真六吊花前往日本,到時候,彭格列指環,我要,尤尼,我也要……”

不知怎麽的心裏一下子驚慌起來,忍不住開口換了一聲“白蘭……”,將他末尾的一句話蓋了過去。

總覺得,再聽下去會有危險。

現在的白蘭整個人都給我危險的感覺,語氣淡淡的,同之前他的聲音完全不同,我甚至有一種面對陌生人的感覺,這種奇怪的感覺讓我不由遲疑了一下,就聽到白蘭說:“還不走?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澤田,綱吉。”

被“機會”這個詞猛地打醒了,沒有選擇,顧不得再關註似乎哪裏不太對勁的白蘭,我從沙發上坐起來,沖到從進屋就想要接近的書桌旁,借著月光順利拿到了我需要的東西,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拉開窗簾打開窗,吞下死氣丸,死氣火焰出現的一瞬間,我還是忍不住回了次頭——

白蘭就像我看過多次那樣斜倚在沙發上,瞇著眼靜靜地看著我,清冷的月光打在他身上,出眾的相貌讓我有種被蠱惑的感覺。

使勁甩了甩頭,我轉過頭毫不猶豫地縱身飛了出去,按事前與尤尼說好的向天臺飛去,將白蘭那副樣子深深地壓在心底。

他是黑手黨,他是不會感到寂寞的。

那不過是我的錯覺罷了,只是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學校安頓下來就跑過來更文啦~~~啊咩……

其實最近應該沒什麽空的,到了學校就該準備計算機四級了……

不過我還是會努力的,完結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喲~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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