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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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幫鎮國公灑上自制的藥粉,那藥融入解開衣衫所露出的胸膛上,竟冒出縷縷青煙,只是片刻又被雨勢打散,沒有讓月洛他們發現。

又料理了片刻,鎮國公的傷勢幾乎全部上了藥,安國公這才丟開已經空蕩的藥瓶,慢慢轉過身來面對即使隔得如此之遠也能感覺到那股怒氣的寒星隨。

「旭升……」懷念地輕輕喚著那個自嬰孩懷上時便想好的名字,安國公——前世的「翡」慢慢一步步走了上前。

「娘親大人,別來無恙!」

冷冷地招呼著,不理會元尚罄在聽到他那聲應答時的錯愕表情,寒星隨一把推開了他,也慢慢步上了前方,站在了與安國公相隔半尺的地方。

「你長大了,旭升。長得很像你爹,你可還記得你爹是何模樣?」語氣雖是詢問,可安國公探手懷裏掏出了一塊玉佩慢慢在手中把玩。

寒星隨還沒答話,月洛已臉色一變,密語傳音道:那塊玉佩是我送予平王雋霖,而雋霖是你爹的轉世。你定要想法探知這玉佩為何落到翡的手裏。

聞言寒星隨稍稍皺眉,而後對著安國公正色道:「爹早已歸西百年,娘親大人不必玩欲蓋彌彰的把戲,有什麽就直說吧,你該明白前世種種如昔日黃花,無法重來的。」

「是麽?那你是不認我這個母親了。」意料中事,只是在寒星隨幹脆地點頭時,安國公還是不由感覺到了心被揪痛的感覺,「我這個娘你可以不認,只是雋霖,你能眼睜睜看著他死麽?」

「他死於我何幹!」

沒有料到寒星隨竟會如此絕情,安國公一時也不由語塞,擡眼看向月洛,只她緊皺娥眉雙手交握,心裏覆又定了下來。

「他死確也與你無關,那我問另一人好了。碧!」

高聲一叫,惹來月洛註目,迎上安國公那熟悉的挑釁目光,月洛真有仿如隔世之感,一晃眼,有多少年沒有看到這雙眼睛了。

「翡,多年不見,過得可好!」

月洛自問這句說得異常誠懇,可惜仍舊讓「翡」火冒三丈。

「若我說過得不好,你當如何?不管是前世或是今生,你無時無刻不在阻擋我,我又怎麽能過得好?」咬牙切齒地說著,手上不由用勁把那塊玉佩捏得死緊,卻沒想到這塊玉佩異常堅硬,不管如何施力竟無法將其粉碎。

「那我無法。」攤攤手,月洛沒有理會「翡」那歇斯底裏的神態,她明白激怒「翡」遠比讓「翡」冷靜好,盛怒中的人總會有些無法藏住的話要傾吐出來。

「廢話少說,月洛,你可認識這玉佩?」把那龍形玉佩舉高,安國公伴以一聲輕笑,「你可別裝傻,你再裝下去,我可不保證這玉佩的主人會怎樣!」

月洛看著安國公,幽幽嘆了一聲道:「你都把話說絕了,我又怎能裝傻,只是你該明白,他是何人,你是斷不會輕易傷害於他的,別拿他來說項。」

「他是誰,我倒真不曉得,你倒是說說,他會是誰?」把玉佩拋耍著,安國公慢慢綻開了笑臉,身上的氣息為之一變,變得寧靜溫和,昔前的妒忌嘴臉全數淹沒在面具之下,這時的他,是「安國公」。

沒有想到安國公忽然變了個樣,月洛一時竟不知怎麽回答,如若她面對的是「翡」,她懂得「翡」的弱處,能輕易擊垮她,只是如今面前這人是如此的陌生,她竟不知道該拿出哪樣手段來對待。

沈默了一會,月洛這才回答道:「你是安國公,那他自然是平王雋霖。你是『翡』,那他自然是『衡靖』。我說得可對?」

安國公聽後不慌不忙,眼神望向月洛竟頗有讚許之意:「當年輸那一仗我雖有不甘卻也明白,你知我甚深,能贏我是絕非難事。如今看來,你仍舊是聰慧依舊,也難怪,活了百餘年,也該成人精了。今日我來,以的是『安國公』身份,新皇登機已有數月,二皇子尚滯留在外不肯回宮也不肯稱臣,我身為新帝國輔,自然要領二皇子回宮,免得遺下一個禍根;而平王雋霖身為國之棟梁卻在京城結黨營私,這樣禍國的行為身為國輔的我又豈能容下,自然是要囚禁起來了。」

說得輕描淡寫,聽者可是字字千斤,月洛心裏一沈:雋霖果真落到了他的手裏,依他口氣,雋霖是好是壞,竟聽不出來,他可愛著衡靖,自己全無把握。

心裏雖然慌亂,可月洛不顯半分,她朝寒星隨點了點頭,忽然又退了下去,迎上了扶著換過衣裳的宇文淩烈走進大廳的璨冀。

安國公倒也沒有計較,他轉頭看回寒星隨:「如今你可還說『與你何幹』?我記得你並非如此絕情的孩子。就算你不為衡靖,你也該為碧想想。」這時的他倒成了一個關懷備至的長者模樣,處處替人著想。

「若我在這時擒下你,你覺得你還能對雋霖做何傷害麽?你要我想想,是否是想以雋霖性命交換你們的安全離去呢?娘親大人,你太過模棱兩可,別人可不大好猜!」

寒星隨輕甩了一下長發,被雨打濕的感覺真差,淩烈這小子在雨中究竟呆了多少時刻,剛剛抱住他時,那股寒氣幾可透心,肌膚也如冰般僵冷。

「旭升,我不記得你是如此沒有耐性的孩子。你該好好看看四周再與我對話。」

「只是一些麻木不仁的銅人,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以為這些人能保你平安麽?」寒星隨並沒有看向四周,敏銳的他早已發覺屋檐四周又重布滿了銅人,只是這樣想威脅他,未免手段差了點。

安國公也不動惱,他早就註意到了,每一次寒星隨的眼睛轉動都會若有似無的瞄向了鎮國公,看來鎮國公很讓寒星隨重視,他拍了拍手,屋檐上的銅人全數跳下開始向大廳進逼。

「銅人對付你自然是弱了點,可對付屋裏的眾人,卻是易如反掌,血劍雖有蘊著天雷之力,可它的主人宇文淩烈早就力盡筋疲,他再敢動一根指頭,可就不是傷重臥床這等小傷了,『天雷』嗜魂,你能看著他被血劍吞沒麽?別忘了,他是你愛的人!」

真多虧了先前他們在鎮國公面前大方表現,這孩子不是不重感情,而是太重感情,只要他放在心上的人,他會情願自己死去也不願對方傷一根毫毛的。

「月洛在裏面。」一句話充分表達了他對月洛的信任,寒星隨不再把註意放在安國公身上,而是轉向了鎮國公。「很早以前便聽說,舅舅在族裏以武術見長,是族裏第一高手。能在族裏有如此高的評價,放眼武林,還真的沒人能敵了。今日得空,我想也該向舅舅討教幾招。」

說得是彬彬有禮,寒星隨掏出「冰蟬玉套」套在了手上,隨意伸展了下:「既然舅舅打敗了我徒弟,那我自該討回來不是麽?」

「既然外甥討教了,我又怎麽會推辭。」但觀場裏幾人,除去自幼便展現天份的寒星隨,已被自己傷得極重的宇文淩烈自是不必為患,翡敢在碧也在場的情形下放下大話也必定有法子克制她,只要把寒星隨拖住,屋內的人根本沒有餘力抵擋銅人的入侵,況且也有精通術的翡在。

思量一定,鎮國公不顧仍在抽痛的胸口便站了出來。

才站至寒星隨跟前,已退至一旁的安國公突然密語傳音了過來:「方才碧助他與我在『血魔』中鬥了一回,如今他只是剛剛恢覆,精神不穩,不用太過拼命。碧用術助旭升與我戰了一回,她的元氣大傷,我們這次是勝券在握,大哥請安心,就與我兒過兩招吧。」

原來如此,這真的是天助他也!

鎮國公放松了下來,原本收入腰腹的雲刺又重新彈了出來,他擺好姿勢,便向一直等待著他的寒星隨招了招手。

不再猶豫,寒星隨飛身而上,同樣是出掌,可聲勢之威猛竟又比宇文淩烈那雷霆一擊還要淩利得多,鎮國公不敢托大,退後兩步以卸寒星隨的力度,避免與之硬碰硬後雲刺也在剎那如靈蛇般直向寒星隨雙眼插去,毫不憚忌鎮國公這一來勢洶洶的雲刺,寒星隨突然收招,單臂卷上了那把柔韌的雲刺,五指一捏一扭,便與鎮國公成爭持狀。

「這把染血的東西便是剛剛傷害宇文淩烈的兵器?」眼睛在瞄到雲刺尾端沾上的血後瞇了起來,冷冷的眸光在鎮國公得意一笑後更是鋒利,他動起內力就想把這條雲刺捏碎。

「雲刺是歷經千錘百煉的精鐵練制,其身柔韌又豈是你說斷就能斷的。」由雲刺傳來的陣陣內力讓鎮國公明白宇文淩烈的企圖,只是這雲刺跟隨他多年,由前世到今生從沒離身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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