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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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修趴在床上, 後背只是經過了簡單的處理。

內臟肋骨經過檢查,傷勢並不嚴重。

開刀動手術這樣的事情並不適合賀部光修的身體素質,所以只能靜養。

因為疼痛, 即使在睡夢中, 光修的手不由自主的攥著枕頭, 關節發力, 微微泛紅。

夏目就坐在他的身邊,看著病床上的光修小小的一個,他的手上拿著一本書, 但是心思卻全然不在書上面。

小小的光修, 躺在白色的被褥裏面, 額頭上綁好了繃帶, 臉上和身上的血跡也已經清掃幹凈了。

精神上的疲憊讓他陷入了睡眠, 卻因為疼痛睡眠質量不是很好, 嘴巴裏總是嘟囔著,嗚嗚呀呀的。

很乖,不需要夏目時刻註意著別讓小孩轉身碰到傷口。

即使如此,夏目老師的目光還是在光修的身上。

夏目伸出手來,將光修的頭發別在耳後, 輕輕的伸出手來揉了揉他的頭發。

做完這系列動作之後, 夏目伸出手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有一下沒一下的。

輕柔的拍撫讓光修的手緩緩的松開了枕頭。

“雖說是讓你隨心, 但也沒讓你受傷, 臭小子。”夏目將另一只手上的書放到了旁邊的櫃子上。

他站在了窗口,看向了外面。

僅僅是一晚上,橫濱的租借大量的街道損毀, 加上死亡的異能者, 現在的異能特務科肯定已經忙成一鍋粥了。

而他們的領頭人, 在平息戰亂之後,躺在床上,依舊睡得不安穩。

從醫院往下看去,周圍的普通人匆忙腳步,恢覆了之前的繁榮。

橫濱又恢覆了正常的秩序。

光修小子做的不錯,將暗藏的危機從地底下挖了出來,又一次保護好了橫濱。

門被打開了,夏目扭頭。

獵犬的四個人擁擠在了門口。

燁子騎在鐵腸的肩膀上,因為鐵腸的莽撞而腦袋撞到了門框上。

她揪住了鐵腸的耳朵狠狠的扭了一下。

還沒等鐵腸說話,采菊就捂住了他的嘴:“小聲點,睡著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鐵腸。

鐵腸頓了頓,沒吭氣,只是用劍戳了一下采菊的腳背,讓他放開捂著自己嘴的手。

夏目上下打量了一下福地,他焦急的表情並不作假。

現在他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自家的孩子。

“夏目先生。”

福地只是禮貌的喊了一聲,便轉而迅速側身來到光修的身旁。

他想伸出手來,卻瑟縮了一下,沒敢動。

現在的福地站在那裏,就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一樣。

“都處理好了,不必擔心,只是需要在臥床休息幾日,最近也不要見水。”

夏目對於福地剛才的行為非常的滿意,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小的弟子是故意將獵犬支出去的。

應該是瞞著自己的監護人幹的事情。

他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即將要幹這麽危險的事情,肯定也不會答應放他一個人。

“既然你們回來了,那吾輩就離開了。”

夏目拿起了放在櫃子旁邊的手杖和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優雅且從容。

獵犬等人看了過去,只覺得夏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夏目老師對光修真的很好啊。]

[光修沒捏到肉墊這事兒他能念叨一輩子。]

[福地!看看光修!要不咱們就算了吧!]

[兩次受傷,都是為了福地……]

[感覺光修跟在福地身邊,還不如當初死了呢。]

[也不能這麽說吧……]

[總感覺光修每一次都是暗示什麽,但是沒敢想。]

不愧是曾經舉足輕重的內務省高官,能當異能特務科副局的老師的人,定是有絕對的本事和氣勢。

總之,燁子等人也不敢在這裏玩鬧,甚至燁子從鐵腸的肩膀上下來,站的筆直。

忽然就回到了當初訓練站軍姿的時候。

“謝謝您,夏目先生,到時候我一定買好謝禮,給您送過去。”福地說著客套話。

“不必了,光修也是吾輩的學生。”

夏目點了點頭示意,他握住了門把手旋轉,離開了病房。

除了福地,眾人都猛地松了一口氣,在看到夏目先生的時候,總有一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威嚴的老師氣場。

就像是上學的時候遇到了班主任的課,班主任隨時都會請家長一樣。

燁子率先走到了光修的旁邊。

光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頰旁邊。

手蜷縮著,臉頰也因為側臉的關系,擠壓出了小小的一團肉,看起來及其的乖巧可人。

“他睡著的時候,要比醒來的時候可愛多了。”燁子這麽說道。

“光修醒著的時候也很可愛。”福地嚴肅的糾正。

采菊靠在門口,病房的門有個小窗口,方便護士查看房內病人的情況。

外面全部都是異能特務科的武鬥派的人,他們守在門口。

光修清醒的時候是沒有人敢接近的,但是在他受傷沈睡的時候,總會有幾個不長眼的家夥過來找死。

這個排場,也實屬少見。

燁子湊上前來,用手指戳了戳光修那堆積在臉旁邊的肉。

手感極好,就像是戳著一個軟乎乎的棉花糖。

‘討厭燁子雷達’就算是光修在睡眠中也是二十四小時開啟。

他伸出手來,狠狠的打在了燁子的手背上,嘴巴蠕動了兩下,腦袋換了個方向接著入睡。

[就算是睡著也討厭燁子的光修哈哈哈。]

[好軟的臉,我也好想捏啊!]

[燁子人要被氣死了!]

[哈哈哈哈其實燁子跟光修關系很好的吧,不好的關系也不敢這麽開玩笑。]

[光修:燁子不配!]

“臭貓,你他……唔。”

燁子剛要炸毛,就看見了隊長伸出手來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別鬧他了燁子,小點聲,接下來要處理其他組織因為異能者死亡導致的暴.亂,你們先去吧。”

“您呢?”

“我在這裏等光修醒來,我有話要跟光修說。”

燁子一瞬間就變得興高采烈了起來。

都不需要思考,想想都知道,光修肯定早就知道澀澤的事情會發生,故意調走他們,肯定沒跟隊長說。

待會光修醒來,或許會遭到隊長嚴酷的批評和指責。

光是想到這一點,燁子就像是嘴裏面忽然被塞了幾顆糖,甜膩到了心坎裏。

“我有事……”采菊站直了身體,剛要開口,就被燁子一把扯住了袖子往外走。

“你沒事!”

燁子這麽說著,甚至開始督促鐵腸也一起出去。

雖說他們是來探望病人的,但是病人沒醒,他們呆呆的待在這裏也無濟於事。

采菊還想說點什麽,就看見燁子看向了自己,仿佛如果待會他想說點什麽,就會被無情的剝奪性命。

“隊長的命令是需要絕對服從的,怎麽?采菊你要違抗命令嗎?”

一說到福地,燁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那我們先離開了,還請您在光修醒來之後給我震個鈴。”

采菊也佩戴了手機,雖然看不見上面的字體 ,但是他讓人設置了不同了鈴聲來判斷來電人員。

三個人出去了之後,病房內忽然安靜到能聽見外面鳥鳴的聲音。

“別裝了,你應該醒了。”福地搬了凳子做到了光修旁邊。

光修的眼睫輕顫,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的確醒了,在獵犬的人到的時候他就醒了。

光修偽裝的很好,但是絕對瞞不過自家監護人的眼睛。

他的睡眠質量一向很深,尤其是確定自己安全的時候。

比如說是剛才夏目老師守著他的時候,還有在家的時候。

自從在鐘樓知道計劃的時候,光修的睡眠忽然變淺了。

他總是做噩夢。

亂七八糟的,什麽噩夢都有。

光修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面容嚴肅的福地,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每次福地做出這樣的表情的時候,就說明他絕對是生氣了。

“錯了,我沒想到‘無神的開關’這麽難對付。”光修說的真情實感。

是他高估了自己。

“但我成功了啊。”

話語裏面唯唯諾諾的光修,沖著福地伸出手來,卻被躲開了。

“我看看後背。”

“別看了福地先生……”

“光修你乖一點。”

福地沒聽,掀開了被子,小心翼翼的將光修的病號服掀了上去。

後背纏著厚重的繃帶,隱隱還有血絲從裏面滲透了出來。

[這麽嚴重!]

[我在想太宰如果將光修的異能無效化,能不能讓與謝野用技能?]

[回答前面的那個彈幕,之後試過了,沒用。]

[啊啊啊啊心疼死我了小光修!]

[這肯定很痛吧。]

“之前在教堂的時候,我記得我們所言的計劃沒有要求你進到霧區吧。”

福地下意識的問話,問完之後才想起了什麽,開始巡視整個病房。

“放心吧福地先生,這裏沒有監控和監聽器,在我進醫院的時候,就要求關掉了,至於進霧區……臨時有變,我需要……”

“你需要什麽?”

“……”

光修忽然止住了話頭,他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是徒勞無功。

所有的話題都止住了。

費奧多爾曾經跟福地說過,光修主動進入霧區,能獲得更大的利益,但是福地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光修不能接受治療,還怕疼。

福地寧願現在光修哭天喊地的說疼,而不是冷靜的跟他討論這些。

“冷,福地先生,幫我把被子原蓋上吧。”

福地完全沒思考,就將光修的衣服放了下來,又拉好了被子。、

就算在生氣,他都沒有忘記要掖好被角。

“福地先生,9901部隊雖然沒有撤出,但是監視小隊9023撤出了橫濱,他們裏面的時間系異能力者,將會跟著9023小隊撤出。”

光修冷靜的跟福地分析。

福地的雨禦前,是異能鍛造師鍛造的,可以劃破時空,給予之前的自己或者未來的自己警示。

所以9023部隊必須在第一階段之前撤出橫濱。

光修最開始的目標本就不是9901,而是9023。

[?]

[霧草!]

[光修的目標是這啊!]

[完全沒想到……]

[不愧是光修!劇本組牛皮plus!]

[光修將陀的劇本拿了過來,找出了最優解。]

[厲害我的光修!]

9901有熟絡的情報網,讓他們撤出橫濱根本不可能,他們的目光會自然而然的到9023上。

屠龍的畫面將會被大肆傳播,真的消滅澀澤的敦等人並不會出現在電子印象當中。

光修需要在屠龍的時候出現在畫面當中,這樣異能特務科就有借口。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福地重覆了兩遍這個詞,他最後跌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算了。”

他無法指責光修對自己的不保重。

是他強制將光修拉到他的計劃中,成為棋盤上的重要一環。

現在他能說什麽?

只是感覺到無力。

光修咳嗽了兩聲,他的嗓子還沙啞著,受傷導致他的唇色變得蒼白。

“福地先生,我也算是出名了?”光修含笑問福地。

“就算不這樣,你也很出名了,內務省的人誰不知道你的名字?”

“好吧,您說的也有道理。”

光修並不註重名利的事情,與其希望自己出名,倒不如說光修更喜歡隱藏自己的身份,到處去看風景。

“要不要再睡一會?”

“不了,我已經睡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快有十二個小時了吧,現在應該是下午的六七點了。”

光修沒看手機也沒看手表,按照桌子上花瓶的光影來判斷的。

隨著光修的話音落下,鐘樓的笨鐘響了起來。

整整七聲。

光修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福地先生,我是不是很厲害?”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

福地揉了揉額角,天知道他在得到消息說光修進醫院了之後,是用什麽速度往回趕的。

光修喜歡聽到福地的誇獎。

這可比沒嘗試過的止疼藥都管用很多。

“不管如何,接下來的行動,都要在保證自身安全不受傷的情況下進行,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

光修雖語氣溫和,但是跟光修相處了這麽久,福地一聽就知道光修在敷衍。

“我要你保證,賀部光修。”

完了。

叫全名了。

光修即使趴著,依舊將手放在了腦袋跟前,給福地先生敬了個軍禮:“是,福地先生!保證不會受傷了!”

因為光修趴著得到原因,手將巴掌大的小臉完全遮住。

福地沒看見光修此刻並沒有笑。

光修放下了手,又在臉上掛上了熟悉的笑。

“還能笑得出來,就說明還是不疼。”福地還在生氣。

“明明說過保證之後就不生氣了的!”光修震驚的開口,軟糯的聲音更像是在撒嬌。

“我什麽時候說過的?”

“反正福地先生剛才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光修仗著福地對他沒有底線,拉住了福地的手晃了晃。

他耍賴耍的理直氣壯。

“餓了嗎?”福地想起光修一整天都在睡覺,問道。

“不餓,我想喝咖啡。”

光修這兩天都沒有喝咖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咖.啡.因帶來的快樂,甚至下意識的舔了舔自己的下唇,結果幹澀的死皮弄得他舌頭發疼。

他悲傷的發現自己的下唇因為失血甚至還幹裂出了口子,唾液自帶的殺菌讓光修哆嗦了一下。

“你還想喝咖啡?”

太荒唐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將你要喝咖啡這件事情告訴你的主治醫師,他現在就會進來跟你好好談論人生。”

“嗚,那就算了。”光修嘆了一口氣,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沒有貓爪捏,還沒有咖啡的日子。

在遇到光修的時候,福地感覺自己每天都像是新手上路的父親,又完全被自己的孩子照顧著。

“我想坐起來。”

福地看了光修一眼,出去了。

過了一會又進來了,一看就知道福地去問他的主治醫生能不能坐起來這件事了。

不僅如此,福地還抱著兩個從別的病床上薅過來的枕頭。

光修敢用自己的信譽保障,那兩個枕頭絕對沒經過護士小姐的同意。

“我是個粗人,要是動作扯到你的傷口了,要跟我說,不要忍著。”

“嗯。”

即使提前預警了,光修還是疼得扯了扯嘴角。

這是不可避免的。

他往後靠的時候,整整後面有三個枕頭那麽柔軟。

這讓光修想起了家裏的小沙發,也是這麽柔軟。

他想回家了。

“福地先生剛有問醫生,我什麽時候能回家嗎?”光修問道。

“反正近期不行。”

[醫生說要整整七天呢!]

[光修的身體素質真的好,傷這麽重七天就能出院。]

[又不是致死傷,光修的體質一直很好。]

[福地從小鍛煉起來的,你說呢。]

[光修要疼好幾天啊……光是想起那些繃帶可給媽媽心疼壞了。]

光修嘆了口氣。

這可跟上次不一樣,那次是突發事件,這次是在光修自己的謀算下導致的。

所以他沒有辦法跟福地先生提這種要求。

“福地先生,通過這次澀澤引起的動亂,讓組合的內訌更嚴重了吧。”

“是這樣,他們全部按照你跟魔人的計劃在走,惡心的家夥的行動總是不會出意外的。”

光修伸出手來,輕輕的按了按自己的脖子。

一直趴著脖子也酸了。

就這麽一個動作,失血之後的大腦開始眩暈,光修忍不住用手按在了自己太陽穴的位置。

光修剛睜開眼,就看見福地準備按鈴。

他迅速的按住了福地的手:“福地先生,別按鈴麻煩護士小姐了,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福地收回了手。

他說:“別讓我擔心,小光修。”

“我沒事,福地先生,別擔心。”

兩個人同時開口。

光修頂著福地擔憂的目光,笑了起來,寬慰自己的監護人:“真的沒關系,只要喝到福地先生親手燉的湯,我就好起來了。”

福地卻高興不起來。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當光修到他的身邊之後,不管是受到委屈了,還是受傷了,每次都用大人的語氣來寬慰擔心的成年人。

“沒有,什麽湯都沒有!”福地說道:“不懂得保護自己不受傷的小朋友是沒有湯喝的。”

“好吧福地先生,但是能不能明天給我帶兩本書?躺在這裏七天,電視機還壞了,我會無聊的。”

“我似乎沒有跟你說過醫生要求你待七天吧,你是怎麽分析出來的?”

“……”

“本身閱讀了醫書,知道自己傷勢多嚴重,自己分析出來的對吧。”

“……”

“所以光修,我會跟你們的種田局長給你請十天的假,讓你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為什麽要知險犯險。”

光修兩眼一黑。

完了。

全完了。

都怪你,超分析。

光修恨恨的看了一眼光屏。

此刻藤木站在芥川的病床前。

光修在醒來之後給他發了消息,表達了自己無恙的事情,要求藤木不要來探望自己,說沒過幾天就回去上班了。

藤木得到消息,沒敢去,只是讓燁子給光修送了點營養品。

“這個。”

“吃過了。”

“這個呢?”

“也吃過了。”

看著藤木一樣一樣的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大大小小的藥品盒子。

芥川沒好脾氣的回答。

“你是真全試過了!還是在逗我玩!”

“……芥川前輩真的全試過了。”旁邊站著的金色頭發的女孩回答。

樋口不明白,一夜之間,為什麽異能特務科的人,跟港口mafia的兇犬怎麽變成這種相處模式的。

藤木看了看樋口,又轉過頭去看芥川,他說:“你真可憐。”

“在下不需要同情,滾出去。”芥川咳嗽了兩聲,瞪了藤木一眼。

“要是與謝野醫生在就好了,哦對了與謝野醫生只能治療外傷。”

在武裝偵探社和藤木回去之後,與謝野興奮地連續砍了除社長和賢治之外的所有人,給了個全方面的治療。

太宰依舊消失了,沒回武裝偵探社。

“在下不需要武裝偵探社的人幫忙治療。”

“好吧,等我找到了特效藥再來。”

藤木站起身,看向了旁邊的樋口:“送送我唄。”

樋口下意識的看向了芥川。

藤木推開了門,沖著樋口眨了眨眼:“芥川肯定同意了,走吧。”

樋口伸出手來做了個請的姿勢。

在出門的時候,藤木迫不及待的拉住了樋口:“你有沒有收集什麽你上司的貼身衣服。”

“貼身衣服!”

“小點聲,比如肚兜,內褲什麽的……”

“肚兜!內褲!”

“都說了小點聲!”

樋口面紅耳赤,光是想到這一點,熱氣就從臉頰竄到了頭頂。

但是她的視線卻沒落在實處。

“你還真有啊。”藤木看了不少心理書,沒想到看起來老實本分的樋口還有這個癖好:“出個價吧。”

當然不給!

你知道這些東西我能拿到有多費勁嗎?!

樋口瞳孔地震。

還沒等樋口拒絕,一個枕頭被羅生門以巨大的力道扔了出來,甚至門鎖被柔軟的枕頭撞壞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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