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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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修掛我電話!”

“亂步先生,現在的問題是……”

“光修掛了亂步大人的電話!”

“港口afia找到了我們的據點。”

“光修居然掛了我的電話!”

“現在比光修先生掛斷您的電話更嚴重的,是有人闖入了晚香堂的隧道!”

“沒有什麽事情能比光修掛我電話更嚴重!”

亂步舉起了自己的手機,不斷的在空中晃動著,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可憐的手機上面還掛著亂步跟光修出去游玩的時候,光修給他買的糖果掛飾。

與謝野扶額,在光修的事情上,亂步總是任性到了一定境界。

但是不得不說,與謝野對於這兩個人的友情還是很敬佩的。

作為對一個掌握殺伐權的內務省高官,只要亂步一個電話,這個高官就會不遠萬裏,親自排在蛋糕店長長的隊伍裏面,來滿足亂步的私欲。

光修做的事情太多了。

幫一個偵探跟他所接觸的警察調和。

把自己的工作推了,陪亂步一起去破案,搭檔的默契程度破了好幾次偵探社破案的時間。

而且有的時候亂步給光修打電話的時候,那邊總是秒接,有的時候與謝野還能聽見那邊的戰鬥聲。

也就是說在戰鬥的時候光修都會騰出手來接亂步的電話。

與謝野從未擁有過這樣的朋友。

這讓她有點小小的羨慕。

“也許是因為沒電關機了。”賢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稻草帽這樣說道。

“城裏的電子產品就是這點不好,不如用信件,又快又不會因為沒電收不到。”

“那時間會長吧。”與謝野嘆了口氣。

“我們那裏有肥美的信鴿和強壯的大馬。”

“……信鴿是用‘肥美’來形容的嗎”與謝野沒忍住。

“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亂步補充道。

[歪了!歪了!話題歪了!]

[小光修還是第一次掛亂步的電話吧,心疼我小亂步。]

[其實我更心疼小光修。]

[光修知不知道亂步現在正在跳腳。]

[貓貓炸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直美!春野!小葡萄你們兩個要做什麽]

[畫面一轉,就看到了春野秘書家裏面夏目老師的照片。]

[光修說的住在武裝偵探社,原來是住在春野小姐姐家裏了]

[被小姐姐揉皮毛什麽的……]

“把監控調出來。”福澤中斷了他們這種無意義的對話。

在調出來之後,賢治率先看向了監控攝像頭裏面的人。

“你們城裏人都喜歡戴這種帽子嗎”

亂步也湊了過去。

“噗。”

攝像機裏面是一位男性,他的個子不高,黑色的外套披風掛在他的肩膀上,裏面穿著精致的小西裝,漂亮的橙發掩藏在了帽子裏面,露出了帥氣的臉。

最主要的是那頂帽子。

華麗到在入口隧道陰暗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幹花還散發著香味,尷尬的是上面不是美麗的蝴蝶,而是被香味吸引過來,企圖采摘蜂蜜的辛勤蜜蜂。

中原中也整個人儼然就像是個行走的展覽玩偶。

真沒忍住,即使面前的是己方敵人,亂步笑出了聲,聲音隨著擴音器在隧道裏面傳播,甚至增加了回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你笑什麽!”中原中也看向了攝像頭的位置,跺了跺腳。

“別笑了亂步先生,你笑的都咳嗽了,但是……哈哈哈哈哈。”

“……”

你們武裝偵探社的人都怎麽回事啊!

光修看著手機屏幕緩緩變暗,連關機之後的動畫都緩慢的消失之後。

他緩緩的擡頭,風將他的頭發吹起又緩慢的落下。

福地伸出手來將光修的頭發別到耳後,他的手法輕柔到讓旁邊的西格瑪都忍不住別開了眼睛。

畢竟在他們面前,神威除了在討論戰況的時候,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

[光修……]

[光打在光修的身上,真美啊。]

[光修漂亮的就像是一幅畫。]

[漂亮是用在女孩子身上的,光修這是帥氣。]

[我來占據這塊地盤,我要在光修的腦袋上呆著陪著自閉的小光修。]

“我需要知道你們的詳細計劃。”光修擺弄了一下手杖柄上的白色劍穗。

“為什麽不用你的分析能力”果戈裏歪了歪頭,扯起了一個堪稱詭異的笑容:“你能預知未來不是嗎”

光修沒有笑意,他眼神犀利的看向了果戈裏:“我現在就能預知未來,那就是如果你再提出這種問題,我就用無神的開關放大你的痛感。”

“啊呀,真是可怕的家夥,真是好用的異能。”

果戈裏抖了抖肩膀,鬥篷被他弄得呼呼作響。

[果子你惹光修幹嘛。]

[本來光修就已經預料到結局而在糾結了,你還火上澆油啊果子!]

[但是果子也真的好帥。]

[你們天人五衰選人都看顏值吧,這一個長得比一個好看。]

[除了福地。]

[其實福地以前也很帥,只是歲月不饒人而已。]

[光修的顏值真的絕了。]

[光修的這個異能力的確逆天,聰明的頭腦加上絕對的武力派的異能。]

“我以為費奧多爾已經給你解釋了。”福地安撫的將光修攬在自己的旁邊。

“我倒是也想解釋,但是光修先生說他只聽福地先生的話,他對於我跟您的聯手合作還保留疑問。”

費奧多爾打了個冷顫,高處不勝寒。

福地看了光修一眼,魔人從未說的那樣絕對的話語。

——您的孩子絕對會站在您的這邊,我對此有十足的把握。

“那你可以現在解釋了,小光修想知道的一切都可以告知。”

“全都告知嗎”果戈裏說:“真是父子情深。”

“好了果戈裏,這當然可以,那麽……”費奧多爾抖了抖肩膀,走到了背風口:“我應該從哪裏開始講呢”

“我問,你答。”光修說。

“簡單粗暴也不失為一種解決方法,那您問吧。”

“偵探社在其中充當了什麽位置”

“上來就直接問核心問題啊,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用醫療器械看看您大腦的構成。”

“您要比我還強,我會跟醫療機構率先溝通您的實驗。”

“我比您強內務省的高官就是謙虛。”

[兩個劇本組每次對話交鋒的時候都蠻……]

[一天之內的這兩次會面,都聽得人心驚膽戰的。]

[這都不算什麽,費奧多爾跟太宰才更讓人看不懂。]

[畢竟陀思跟太宰都掌握著各種密語,主要原因是這裏沒外人,又不需要防備什麽。]

[等一下,陀思你在想什麽呢光修怎麽可能現階段就拿到書]

[陀思其實想的也沒錯,光修在澀澤的事情上就知道陀思的存在了。]

“我的確很早就發現了你的存在,從當年的龍頭戰爭,7862秘密組織,武明建鬥,蒼本大丞,每一處都有你的存在。”

“能分析出我所想,的確令人驚訝,我從未見過您這樣的人。”

“您知道行為學和心理學嗎肌肉和微表情都能展露一個人的內心所想。”

“哈哈哈哈您讓我對您的眼睛也感興趣了起來。”

“魔人。”福地開口,皺著眉,不悅。

“我也只是這麽一說,有您的保護誰敢動光修先生”費奧多爾莞爾一笑。

“回答我的問題,費奧多爾先生。”

“很簡單,我準備讓偵探社變成最大的墊腳石,成為拿到大指令的第一階段。”

“墊腳石……”光修思考了一會:“其實就是犧牲品的另一種說法吧。”

“這麽說也沒錯。”

“接下來的問題,三個階段都是哪些”

“這個啊……得我跟您單獨討論了。”費奧多爾看向了旁邊站著的西格瑪還有果戈裏。

“自己人都不信任嗎”光修皺眉。

一個組合若是不能團結起來,很快就會分崩離析。

“哈哈,倒也不是,只是細節太多,總之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待會門衛就要開始巡視了。”

“星期四。p酒吧會休業一天,你有充足的時間。”

[之前提到lup酒吧就在這裏伏筆的吧。]

[伏筆好多,但是好在都有備註,能回頭去看。]

[為什麽不讓福地來講呢他們才是一家人吧。]

[原因後面光修會說,別著急。]

[光修也太難了吧。]

“我只問最後一個問題。”

光修站起身來,眼睛直視面前的四個人,聲音堅定:“亂步是否會在這次的事件中死亡”

手機從開機鍵的邊緣開始亮起,屏幕顯示著花裏胡哨的開機歡迎畫面。

光修手指在‘幼稚的傻貓’上浮動了一下又緩緩落下。

“嘟——”“嘟——”“嘟——”

一聲一聲的盲音緩緩的響起,光修的呼吸也隨之一下一下的加重。

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聲熱情洋溢的聲音。

一如既往。

“光修!”

“剛找我有什麽事嗎”光修努力的彎起嘴角,卻發現自己失敗了。

他現在完全笑不出來。

亂步:“你現在在哪”

光修看了看周圍,老實回答:“我在鐘樓的塔尖,這裏信號不好。”

亂步問他:“你去那裏做什麽”

光修含糊其辭:“辦點任務。”這裏現在僅僅只有光修一個人,福地說在

[亂步察覺到不對了吧。]

[亂步大人!你看看光修吧!]

[塔尖,信號不好……]

[按照亂步的計劃應該是需要有人改時刻表了吧。]

[其實這個事情跟藤木說就可以了,光修不是已經跟藤木打好招呼了嗎]

[這就是朋友啊,在有困難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你,才是死黨吧。]

“你……”

“亂步,我跟福地先生吵架了。”

“啊……”

亂步頓時一哽。

光修完全就是個福地吹,他們之間最多的爭吵大概即使比較福地跟福澤誰更厲害一些。

如果光修跟福地吵架,這事態可就嚴重了。

[吵架了……嗎]

[說辭吧,這是光修找到的最好的借口。]

[這樣亂步的疑心就會少一些吧。]

[亂步不可以啊亂步!]

[光修嗚嗚嗚我的小光修,你怎麽這麽可憐啊,媽媽抱抱。]

“沒什麽大事,只是鋼琴因為他喝酒之後,走不了直線,導致不小心磕壞了一個角,心疼之下難免說出了些不好聽的話。”

“原來是這樣啊……”

“不僅如此,他還把我給你做的水果糖全部當成下酒菜吃掉了,福地先生年紀也不小了,這樣血糖會高的。”

“這的確應該生氣!”

“順便還吐在了我給你買好的蛋糕上,導致清理又是大麻煩。”

他的鋼琴!他的水果糖!他的蛋糕!

亂步貓貓炸毛。

“你只是生氣脾氣真好啊光修,要我說該決裂了。”

“……倒也不至於。”

[亂步不要這麽說啊……]

[怎麽這麽多刀,我死!]

[光修真的好能胡編亂造啊……]

[但是他說的都是福地會幹出來的事情。]

[其實光修依仗的就是亂步對他的信任吧……]

亂步對他的信任啊……

光修可悲的發現,他現在已然不配聽到信任這個詞。

光修看著彈幕,聽著亂步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會有一種熟悉到陌生的感覺,他無法直視太陽,卻能透過雲朵看到太陽的光芒。

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

即使雲朵做了緩沖,這道光也太刺眼了,刺眼到光修閉上了雙眼。

“亂步,抱歉。”

光修的聲音微弱,聽起來似乎信號還不是很好的樣子,有些斷斷續續的,亂步恨不得將自己的耳朵放到手機裏面。

“你道什麽歉呢”

“你來找我,是有關於組合盯上你們調查員的事情吧。

我待會會讓藤木去改了電車的時間表,在你們要求的時間內到達。

我會告知軍警包圍那個地方,至少幫你們拖延一部分的時間。

但是其他的……我暫時就幫不上忙了。”

“這就已經足夠了啊,光修,這可是巨大的恩情。”亂步說。

“這不應該說抱歉,應該跟我說一些別的話,比如別的什麽……三個字的詞語。”

“不客氣,亂步。”

對不起。亂步。

亂步掛斷了電話,跟與謝野炫耀:“看,我就說光修會給我打回來的吧。”

福澤說:“不要老麻煩光修。”

“為什麽不可以光修是武裝偵探社的外編人員啊。”

“這是你自己認為的吧!”

“只是玩笑而已啦,而且光修是亂步大人最好的朋友啊,朋友之間有麻煩肯定是要坦誠相待的啊,光修會因為幫助我而開心的。”

“……這完全就是任性的發言吧。”

福澤總覺得偵探社之前欠人情的是夏目老師,現在變成了光修,但是……

亂步根本不懂怎麽還人情,但是似乎光修也並不需要亂步人情苦惱。

他們之間的關系就算是他都無法插手。

看著亂步抱著手機笑哈哈的樣子。

倒也很溫馨。

“算了,下不為例。”

“社長。”亂步扭頭看向了福澤:“小氣鬼光修長大啦。”

“什麽意思”

“他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亂步將光修的筆記放到了自己的背包裏。

“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福澤說道。

這個年齡的孩子,總不會事事都告知自己的朋友,就算是當初的他,對福地也隱瞞了自己的想法。

“光修不想讓我知道,我就不去問,這是朋友守則最重要的一條,對吧”

“因為朋友之間要相互信任嘛,亂步大人永遠相信光修。”

“亂步你也長大了啊。”福澤欣慰的點了點頭。

“好了,現在我們的關註力應該在組合上,通知太宰和敦到站臺準備接應吧。”

光修躲開了門衛下樓了,天人五衰只有領導者坐在不遠處,手上拿著一張報紙,正在查看上面的新聞。

他用報紙來掩蓋自己的面容。

其實報紙上的東西千篇一律,一部分是演員們莫須有的緋聞,其他就是近期人民的安全問題。

最可笑的是作為新聞關註者,他們也不敢發太過於過火的事情,畢竟政府的權威在那裏。

可悲卻又無能為力,他們也需要生存。

光修走到了福地的旁邊,也坐了下來。

他沒有像是往常那樣直接貼著福地蹭,而是筆直的坐在那裏。

“想好了嗎”

“福地先生我困了。”答非所問。

福地扭頭去看光修,他的臉上難掩疲倦,一股腦的攝入了大量的信息讓他疲憊不堪。

光修的老毛病,在思考太多之後會進入強制休眠。

[別說光修大腦宕機了,我的也差不多。]

[一刷好痛苦,我一直覺得光修和福地是絕對的好人陣營。]

[光修的這個毛病其實蠻讓人心疼的。]

[至今這是第三次吧,光修其實很少會思考過量。]

[但是每次福地都在光修的身邊,你們發現了沒]

福地將報紙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在光修的面前蹲下身。

依舊是拿寬厚的後背,福地說:“走吧,回去吧。”

他看著福地那寬厚的後背,光修手放在身側緊了緊,緩緩的趴了上去。

福地穩穩的將光修背了起來,就像是平常做的那樣,一如既往。

所有的事情都一如既往,亂步也是,福地先生也是,但是現在發生的事情給了光修一個急速的大轉彎。

福地問光修:“為什麽不讓我來親自跟你講計劃呢”

光修將自己的眼睛埋在了福地的肩膀上:“不想聽。”

“哈哈哈哈小光修真是任性極了,為什麽不想聽我講”

“福地先生……武裝偵探社是亂步的家。”

福地的腳步頓了頓,緊接著又繼續往前走。

因為他讓光修在亂步和他之間做出選擇,光修即使願意幫忙,也並不想通過他來知道詳情。

“福地先生……”

“我在。”

“您從來都不讓我擔心,怎麽能一下給我出這麽大的難題您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小光修……我欠你很多歉意。

但是按照你跟亂步的關系,如果在我開始我的計劃之前,不告訴你的話,我害怕到時候你站在我的對面,拿著我送你的手柄劍對準我的脖子。”

[沒見過自己給自己立fg的!]

[艹。]

[生草,狠狠生草,二刷認真看才發現了這麽大一個fg。]

[光修……他的臉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麽這個地方光修眼睛裏沒光了啊!]

“福地先生您知道我不會這麽做的。”光修不信自己真會按照彈幕所言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的,我的小光修是不會這麽做的,但是我做過這樣的噩夢。”

“福地先生每次一睡就到天亮,還會做噩夢嗎”

“是人都會做噩夢的,小光修,我曾在多次醉酒之後都被這樣的噩夢嚇醒,然後一直坐在你的門口等待天亮。”

光修想起的確有幾次,福地起的比他早,甚至有的時候躺在了他的床邊。

在光修揉著惺忪的眼睛下床的時候,差點踩到了福地。

“這太突然了福地先生,我需要喘息的時間。”光修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他正在經歷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

這要比之前母親將他推向殘忍的父親的時候還要痛苦。

“你需要給我個決定光修。”

“星期四吧,最多就到星期四。”

“睡吧,光修,我會安穩的把你帶回家的。”

光修其實根本睡不著,但是眼睛卻十分的酸澀,他閉上了眼睛。

在福地沒有看見的時候,光修的臉失去了血色,本就白皙的臉上變得更加蒼白,連唇色都淺了。

“福地先生,福澤社長是我的師兄……”

“我知道。”

“福地先生,夏目老師曾對我予以囑托,他要我保護好橫濱,老師將這座城市交給了我。”

“對不起小光修,我早已無法回頭,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思想準備,我沒有退路。”

“福地先生……亂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

“……”

福地沒有再聽到光修的話,也沒有再回話,因為他聽到了光修顫抖的哭腔。

不明顯,很小,卻在福地的耳朵裏不斷的放大,撕心裂肺卻壓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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