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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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社測試?”

賀部光修坐在他們的會議室裏。

“所以說賀部先生為什麽能參與我們的會議啊……”谷崎嘴裏咀嚼著最後一個肉包, 偷偷的問國木田。

“編外人員。”國木田回答。

“您認真的嗎?”谷崎問道。

“當然是假的。”國木田獨步從手冊裏面擡頭,看著太宰治在黑板上寫著亂七八糟的字符。

谷崎的嘴角抽了抽。

國木田獨步問谷崎:“優秀的調查員要做到自己分辨事情的真假,谷崎你的路還長。”

長輩的教導。

嚴酷到有些啰嗦。

但是老實的谷崎總歸是不敢吐槽和反駁國木田的。

“你們居然把肉包子都吃完了!”亂步跟在賀部光修身後進來,看著桌子上的空盤子, 大聲的提出了抗議。

“亂步, 你今天已經吃了太多粗點心了……”

賀部光修扶額。

所以說還是得跟師兄建議一下, 要限制江戶川亂步的零食攝入量了。

實在不行, 讓師兄每天的晨跑把亂步帶著好了。

賀部光修揚起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這個邪惡僅限於江戶川亂步的認知。

“不許告狀!”江戶川亂步看出了賀部光修的陰謀詭計:“大半夜的,肯定會餓啊, 聞到肉包子的味道肯定會饞啊!”

江戶川亂步企圖用兩個‘肯定’來說明自己的委屈。

“那我現在去問問直美還有沒有了!”谷崎站起身。

谷崎走出去的時候卻被江戶川亂步喊住了。

“谷崎。”

“怎麽了亂步前輩?”

“不, 沒什麽,加油吧。”江戶川亂步這麽說。

[谷崎天真的認為能跟國木田學到怎麽對付太宰。]

[哈哈哈哈怎麽可能啊, 太宰早就準備好後手了。]

[笑死, 太宰治早就反套路好了。]

[太宰:太明顯了你們兩個。]

[哈哈哈哈哈為什麽受傷的總是谷崎。]

[沒事,等敦敦來了,谷崎身上的重任就變成了敦敦。]

[前面的多損啊哈哈哈哈。]

谷崎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賀部光修。

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江戶川亂步說話總是說一半。

而每次這個時候充當完美翻譯官的,就是亂步前輩最好的朋友, 賀部先生。

“亂步的意思是讓你在新人的入社測試上多費點心。”賀部光修也這麽回答。

他在進門的時候看見谷崎和國木田在那邊密謀。

因為好奇,賀部光修放大了聽力。

這兩個人打算在入社測試的職務分配上讓太宰治吃一虧。

就是在他們抽簽的時候做點小小的手腳。

畢竟太宰治這個家夥是能省事就省事的人。

可是彈幕這麽一說……加上亂步的提醒。

賀部光修覺得谷崎潤一郎兇多吉少。

“哦好的。”谷崎點了點頭, 去找直美問有沒有多餘的肉包子來補償江戶川亂步。

賀部光修這才轉頭去看江戶川亂步:“我記得周圍有一家小酒館, 裏面的小菜還是很好吃的, 要去嗎亂步?”

江戶川亂步舉起雙手讚同:“好耶,我的胃已經要因為肉包子的味道而發出悲鳴了, 沒想到他們一點都沒給我留。”

愧疚感瞬間席卷了坐在會議室裏面的調查員們。

畢竟有這種頭腦所以開始任性起來的江戶川亂步, 完全被這群家夥們慣著。

但是好在賀部光修已經十分會哄貓了。

賀部光修在離開之前, 將兩個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什麽?”與謝野問道, 連有關於怎麽解剖的醫學書都不看了。

“是送給那位新人的禮物。”賀部光修回答:“一套衣服和一部手機。”

“這是代表你覺得那個新人一定會通過測試?”國木田看著那兩個盒子。

“哈哈哈,這誰知道呢?”賀部光修喊亂步:“走啦。”

小酒館在夜晚人開始變多了。

晝伏夜出的夜貓子和酒鬼們在這裏聚集。

賀部光修給亂步點了一份甜點,一份吃食,還有一碗粥。

在酒館遇見能賣粥的倒是很少。

“你不吃嗎?”

“你一個人能吃光嗎?!”

賀部光修看著江戶川亂步伸出手來將所有的吃食扒拉到他的那邊。

“能啊,為什麽不能。”江戶川亂步伸出勺子來比劃:“我的肚子已經在警告我需要攝入很多食物了。”

說完這句話江戶川亂步就喝了一口粥。

“哇,鹹的。”

江戶川亂步用牙齒咬著勺子,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坐在對面的賀部光修。

他將碗推到了賀部光修的面前。

“老板!要一份甜的粥!”

“好嘞!”

[亂步在面對光修的時候完全任性。]

[兩個人喝一碗粥哈哈哈。]

[覺得點了甜點所以粥要鹹的光修還是太年輕了啦。]

賀部光修嘆了口氣。

他今晚已經吃過晚飯了,也沒有什麽貪嘴,他寧願現在喝一杯咖啡,也不願意再喝一碗粥。

“晚上喝咖啡會睡不著覺的。”江戶川亂步拿勺子敲甜點:“我是為了你好。”

“積食才更會讓人不得安寧。”賀部光修反駁。

但是浪費糧食不好。

賀部光修總不能將江戶川亂步已經喝了一勺的粥退給老板。

這樣絕對會被老板拉入黑名單,自此之後取消他進入這家酒館的資格。

武裝偵探社有一個太宰治來敗壞名聲已經足夠了。

“老板再多拿一個勺子。”賀部光修提醒。

“好!等一會跟粥一起拿過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無聊的,但是江戶川亂步的吃相還是很吸引人的。

硬生生把不餓的賀部光修看的胃部有點泛酸水。

好在粥上來的很快,勺子也跟著多了一把。

“最近安井警官升官了,以後應該會換一個警官聯絡武裝偵探社,又得重新磨合了啊。”

“哦,老板再來一份奶糕!”

一聽這個單音詞,賀部光修就知道江戶川亂步完全沒聽進去。

“老板不要奶糕了!”說完賀部光修轉頭看著一臉委屈的江戶川亂步說道:“再吃晚上真的會因為胃部撐起來而難受的。”

“光修你不會是怕被我吃垮吧,這樣真的會被別人叫小氣鬼的。”

“……只有幼稚鬼才會在自己的肚子已經鼓起來的時候還要一份甜品。”

這麽多年了。

賀部光修跟江戶川亂步對彼此的形容還停留在剛認識的時候。

當然這是他們兩個對彼此的獨有稱呼。

要是別人喊江戶川亂步是個幼稚鬼,大概會被亂步把底全部都掏空。

而賀部光修一向大方,一般也不會被人用‘小氣’稱呼。

江戶川亂步哼哼了一聲。

他總是說不過賀部光修的,在江戶川亂步的認知中,對待朋友是要特殊的。

“我不是說不過你,我只是讓著你。”江戶川亂步總結。

“那你可真棒。”賀部光修將最後一口粥咽到了肚子裏,暖乎乎的。

“我說的是實話!”

“我也是真心的誇獎你。”

江戶川亂步對著賀部光修做了個鬼臉:“我可是武裝偵探社的核心!沒有我他們的調查要花費好長的時間!”

“武裝偵探社一共安裝了兩個定位器,一個在你的身上,一個在太宰的身上。”賀部光修用事實說話。

[亂步:讓著你但是全敗。]

[哈哈哈哈完全說不過光修的亂步。]

[小氣鬼和幼稚鬼的貼貼我可以看一年。]

[光修在亂步跟前莫名的被帶的幼稚起來了。]

江戶川亂步是因為經常迷路。

太宰治是純粹被國木田獨步裝到他的錢包裏,以便確保太宰治在翹班的時候準確找到,並且用鐵拳來制裁。

江戶川亂步認輸了。

畢竟他的定位器是社長親自裝到他的小背包的背帶上的。

吃了飯,江戶川亂步打了個哈欠,就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回去再睡。”賀部光修推了推江戶川亂步放在桌子上用來墊腦袋的手。

“光修你背我回去嘛。”江戶川亂步開始耍賴。

“別得寸進尺亂步。”

“嗚嗚嗚我睡著了,我已經睡著了,我已經進入夢鄉了,我夢裏面的神仙告訴我,光修會在我出差回來之後,給我買新出的冰激淩蛋糕。”

“……”

這是神仙說的嗎?

還是單純是你的願望啊!

賀部光修嘆了口氣,將空的盤子和碗往旁邊推了推,防止江戶川亂步那不安分的手將瓷具推下去。

就算賀部光修現在也屬於是個小土豪,但是這種完全沒必要的開銷還是可以避免的。

“亂步前輩,賀部先生,你們也在這裏啊。”

賀部光修回頭去看。

是谷崎,國木田和太宰。

國木田正揮舞著拳頭看起來有些憤憤不平。

“你們的會議結束了?”賀部光修問道。

“唉,結束了。”在說道這件事情的時候,谷崎興致缺缺,嘆了口氣。

“老板!來一份清酒,再來一杯碳酸飲料!”

國木田點了單,坐到了光修和亂步的旁邊。

飲料是給谷崎的,畢竟谷崎還未成年,禁止飲酒。

“所以說太宰先生你是怎麽做到抽簽的時候讓我抽到小的那張的……”

谷崎也坐了下來,看著清酒上來之後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的太宰問道。

太宰舉起酒杯:“這是商業機密,你可以用一個月的工資來跟我交換哦。”

“……那還是算了太宰前輩。”谷崎垂頭喪氣。

“谷崎你問那個家夥可是什麽都問不出來的。”國木田氣的拍了拍桌子。

從結果來看,國木田和谷崎準備的抽簽,造就了太宰治可以在新人的入社測試上,比重比較小。

這是非常令人挫敗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說為什麽想不開要搞太宰啊。]

[直美:為了被哥哥捆綁py,我可以偷偷的幫太宰一把。]

[結果敗給了癡漢妹妹。]

[太宰亂步光修完全都已經知道結果了呢。]

[這就是為什麽亂步要出差,賀部光修避開不看的原因吧哈哈哈。]

是一位女服務員給太宰他們上的菜 ,江戶川亂步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位女性,隨後收拾了自己的小單肩包,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光修,我先回去了。”江戶川亂步站起身來率先走出去了。

“……好。”剛才不是還賴著要他背嗎,這麽自覺?

事出反常必有妖。

“說起來,這個女服務員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太宰治看向了那個餐盤,打開了金屬的蓋子。

“所以說你又在哪裏招惹到了姑娘?”國木田獨步看了看手冊:“真是的,我的計劃又要被你打亂了。”

‘哢嚓。’

太宰治看向了裏面,完全不是什麽菜品,裏面裝著的是非常覆雜的固體炸彈,連接器就在太宰治手上的蓋子上。

上面還有一張字條,寫的是【我要讓你,只註視著我。】

“情債啊太宰君,只要太宰君稍微動一下,這裏的炸彈就會將太宰君炸的面目全非吧。”賀部光修幸災樂禍的笑。

只要太宰治倒黴,賀部光修的心情就像是裝了火箭一樣好。

“好像……是呢……”

“谷崎君,國木田君?”太宰治企圖求救,回頭一看,兩個同事已經消失不見了。

應該是在他打開蓋子的時候,谷崎就被國木田拉走了。

他僵硬著脖子看向了唯一留下的賀部光修。

太宰治得到賀部光修的幫助的概率性有多大?

百分之五。

這是太宰治覺得最高的百分比。

[哈哈哈百分之五,太宰,我覺得你連百分之五都沒有哈哈哈。]

[所以說太宰,不要欠情債。]

[我也想跟太宰殉情!]

[賀部光修的笑容弧度都增加了。]

果不其然,賀部光修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百分之五啊太宰君,真是很高的數據。”

“這還高嗎?”

太宰治誇張的說著,絲毫不在意賀部光修怎麽計算出他的想法。

“真是不幸呢,這個點軍警也已經下班了,值夜班的也總不好這個點了還叫人家出來執勤,只要你堅持住,到明天早上,我會叫人來幫你解除危險的。”

“光修……你總不會叫我保持這個姿勢到明天早上七點吧……”

“我聽說太宰君是在下游將中島敦那個孩子撿回武裝偵探社的啊。”

“……哈……哈哈,這個暫且不提。”

這個時候不提什麽時候提?

賀部光修簡直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訴太宰治活該了。

該算的帳還是要算的。

賀部光修打了個哈欠,看著現在無法動彈的太宰揚起了一個極深的笑容。

“我就先離開了,太宰君,祝你做個好夢。”

好夢……

這確定不是嘲諷嗎?

“謝謝你的祝福。”太宰治決定率先嘲諷回去。

“不客氣。”賀部光修從善如流。

賀部光修已經習慣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太宰治想,如果是國木田獨步的話,肯定會用盡一些嘲諷的話來刺激他。

但是他現在面對的是賀部光修。

油鹽不進,並且跟他有小仇的家夥。

所以太宰治只能維持著這個姿勢,看著賀部光修離開的背影,舌頭輕輕的頂起了腮幫子,最後磨蹭了一下後槽牙。

第二天一大早。

賀部光修看到了全都是黑眼圈的藤木友介。

處理完一份文件放到了旁邊的賀部光修不明所以:“昨天沒睡好嗎?”

“這……那什麽……”

藤木友介總不好說他在等待賀部光修的禮物,所以他只是張了張嘴,最後又嘆了口氣。

“有什麽就直說。”

賀部光修盤算著時間,現在的江戶川亂步肯定已經坐上火車準備出門了。

大概過上兩天就能回來了吧。

“就是在想我什麽時候能在您的手下過上一招。”藤木友介開始胡言亂語的搪塞這個問題。

這句話出口完,藤木友介才發現自己這句話說的完全就不妥當。

[光修!藤木這是想跟你單練了啊(狗頭)]

[笑死,藤木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啊。]

[好慘好慘,因為那件事情整夜沒睡呢。]

[哈哈哈哈哈心疼小藤木一瞬間。]

“知道了。”賀部光修說。

“啊?”藤木友介不明所以,您知道什麽了?

賀部光修將沒處理完的文件分類結束之後站起身來,拎起了自己的手杖劍:“走吧。”

藤木友介被賀部光修拎著到了演武場。

看著已經換好了寬松的演武服,做好戰鬥姿勢的賀部光修,藤木友介往後退了兩步。

不不不,他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他為什麽要找這件事情當做借口啊!

但是現在後悔的話肯定要被賀部大人罰面壁。

很丟人的。

面壁的時候田口六藏絕對會嘲笑他的。

賀部光修舉起了換好的木劍:“好像自從鐵腸最近空閑的時間多了之後,我就有段時間沒有檢測你的能力了。”

“是的……”藤木友介已經知道賀部光修要說什麽了。

“那就讓我看看你長進了多少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賀部光修舉起了手上的木劍便是一個橫沖。

木劍在賀部光修的手裏挽成了一朵花,看的藤木友介眼睛都花了。

半影的異能力需要自身的條件足夠優秀。

這就是為什麽賀部光修讓藤木友介跟著末廣鐵腸訓練的原因。

作為福地櫻癡的養子,賀部光修的武力值雖然不如獵犬,但是在沒有經歷過異能改造的人裏面,在體術這方面賀部光修絕對屬於數一數二的存在。

就算藤木已經在異能特務科能夠獨當一面了,在面對經驗老道的賀部光修,依舊看不上眼。

“嗚哇。”藤木友介被賀部光修巨大的力道甩了出去。

只是半個小時,藤木友介就癱到了地上。

賀部光修將木劍收回了旁邊的架子上。

因為獵犬大多使用劍的關系,所以架子上的訓練武器大多也都是劍。

但是賀部光修的訓練劍經常被福地磨,所以賀部光修非常的順手,也有專門的擺放位置。

“倒是長進了不少。”賀部光修誇獎了一句。

“呼哧呼哧。”藤木友介大口喘著氣,連一句客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還不夠。”賀部光修沖著藤木友介伸出手來。

藤木友介看著那只手。

有些老繭,但不厚,手指修長,是能擺在雜志封面做手模的程度。

藤木伸出手來握住了那只手。

賀部光修使力將藤木拉了起來。

但是藤木友介卻沒松開手,他甚至小心翼翼的拿手指磨蹭了一下賀部光修的手背,手感好到落淚。

[藤木,讓媽媽先摸。]

[手感好是怎麽樣的手感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想摸!]

“松開。”賀部光修看著彈幕耳垂紅了些,看著藤木友介說道。

“哦哦,對不起賀部大人,我的大腦有點遲緩,肯定是沒睡好的原因。”

藤木友介不情願的收回了手,點了點自己眼下的淤青。

跟著賀部光修,藤木友介學會了怎麽將自己說的話,更好的用事實來作證。

“隨你。”賀部光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

藤木友介成長的速度太快了,現在賀部光修在面對藤木友介的時候都開始出汗了。

“安吾前輩最近在外地調查,還沒回來嗎?”藤木友介詢問。

賀部光修看了他一眼:“快回來了,怎麽?你想安吾了?”

“沒有,我就是問那麽一嘴。”

賀部光修去旁邊拿了一條毛巾將脖子上的細汗擦了擦:“那就是想了。”

總的來說,他現在跟阪口安吾的關系相處的不算好也不算差。

大概有那麽一點嫉妒的原因。

但是在知道賀部光修給他的那份合同是屬於直系下屬的,他的嫉妒心理就少了不少,這段時間倒是要比之前好太多。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賀部光修說道:“現在幾點了?”

“九點半啊。”藤木友介問:“怎麽了?”

“我忘了跟軍警說太宰還拿著那個接觸式炸彈了,不過應該沒事吧,國木田君應該會跟軍警的爆破組溝通吧,走吧回去了。”

“啊?太宰?”

國木田獨步看著過來詢問的谷崎,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新人的入社測試,現在就等太宰將人領過來了。

這是太宰治抽簽抽到的比重應該做的事情。

國木田獨步毫不猶豫的開口,將筆記本打開處理今天的事務。

“沒事,賀部先生肯定有跟軍警說,再等一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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