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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灼華‘休假’實錄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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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速度這麽快,也是因為蘇小姐沒什麽熱度的緣故。”汪姐斟酌著說。

而且現在的陳怡熱度畢竟不比曾經,話題一下子沒起來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這兩位卻不知道,就算是一百個天祥娛樂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個一一啊!

畢竟天祥娛樂只能壓熱搜,而一一可以直接讓人……打不開頁面和視頻……

這兩邊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量級,壓根沒有比較的意義。

陳怡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苦笑一聲道:“是我現在沒什麽熱度了吧……”

“怎麽會呢?”汪姐忙說:“等到《桃夭》開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陳怡虛弱地笑笑:“也是。”

她暗暗攥緊了拳頭,低頭藏住了眼中的殺意。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前提,是《桃夭》的女主是她,從始至終只是她!

可唐導遇見了更好的苗子了……

雖然他掩飾的極好,可隨著這段時間NG的次數越來越多,陳怡清楚地看見了唐導眼中的失望。

對她的失望。

以及對新苗子的渴望。

那個苗子有她沒有的青春靈氣,還有足夠撐起這部劇的金錢……

陳怡俯身拿下了冰袋,她對著汪姐笑笑:“我們去片場吧。”

“再休息一會兒吧……”汪姐擔憂的伸手扶她。

陳怡才剛剛踩在地上,就疼得倒吸了口涼氣,她強忍著痛,一步步的向前走,走到地方的時候已經疼的面上冷汗直流。

可當補了妝,重新出現在鏡頭下的時候,她卻將所有的痛苦收起,根據劇本需要嬉笑嗔怒,敬業的像是劇中走出來的桃花妖,幾乎所有鏡頭都是一條過。

除了拍幼年桃夭的那一段。

她吊著威壓從高空滑落,美的像是朵散開的花兒,染了血漿的裙擺層層疊疊的散落,淒美又動人。

眼看著這朵桃花就要落地,她猛然翻身,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擺出了掐訣的手勢。

“不!我不能就這麽白白死去!”

“我要報仇!我要讓那些害死師父的人付出代價!”

“如果我真的是妖,那我就惑亂天下!將那些惡人扯入額鼻地獄!”

臺詞說罷,她也單膝跪落在地,面上表情淒厲美艷,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卡!”唐導叫了停,可卻皺著眉直搖頭。

“再來一遍!”他說。

還是不對,這不是他要的桃夭!

桃夭是妖,是魔,是魅,可卻從未害過無辜之人,相反,她惑亂的是江山王朝,救得卻是黎民百姓,天下蒼生……

她在繁華裏被人口誅筆伐的時候,百姓卻在家裏悄悄為她修建生祠,奉她為聖女。

她被蒙上輕紗,像畜生一樣被牽著游街的時候,就連街頭巷尾壞事做盡的流氓也選擇閉目面墻。

她被綁在城樓前暴曬的時候,更是百姓為她輪流撐傘,為她餵水,為她吃食。

“再來一遍!”唐導看著又一次落地的陳怡,對著她說。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不對,這不是桃夭!

“再來!”

桃夭不是自甘墮落,相反,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再來!”

桃夭的墮落伴隨著清醒,而這一幕從崖上跳落又在最後關頭清醒的數十秒,便是桃夭這一生的真實寫照。

“再來!”

他要的桃夭,是行走在黑暗裏的光明,是融入淤泥卻能不染塵埃的聖潔,而不是簡簡單單地墮落!

“再來!”

再一次從空中飛落,陳怡單膝跪地,卻不等唐導喊停便悶哼一聲朝著旁邊倒去。

“陳老師!”

“陳姐!”

眾人在驚呼中紛紛跑上前,唯有唐導一個人坐在攝像機前,差點沒能從這種近乎魔怔的情感中抽出。

直到那個人被眾人團團圍住,他才恍然回神,起身朝著她的方向探身走去。

“怎麽樣?”

“沒事……”陳怡虛弱的笑著,眾人一時間竟分不清楚她現在這個樣子究竟是因為化妝還是因為其它。

“再來一遍吧。”陳怡說,扶著汪姐的胳膊就想站起身。

可她才剛剛一動,便疼的眼前發黑,差點昏厥過去,好在旁邊的工作人員眼疾手快,及時攙住了兩人。

可將人扶到椅子上後,掀開她的裙擺移開,四下裏頓時響起了一片抽冷氣的聲音。

之間陳怡原本已經好些的腳腕不知何時高高腫起,饅頭大的鼓包無不昭示著她的情況嚴重。

“天啊……”

有膽小的姑娘已經抽噎出聲:“陳老師究竟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啊!”

竟然頂著這麽重的傷在這裏一遍又一遍……

“沒事。”陳怡重覆,略歇了口氣,便擡頭對著唐導說:“再來一遍吧。”

唐導看著她倔強地模樣,遲疑許久才狠下心來,他移開視線不敢看她的眼睛,口中說:“讓替身來吧,你回頭補拍有臺詞那段就好。”

武替楞了楞,自覺主動地上前。

可唐導卻看向了灼華,似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對著她說:“你來吧。”

灼華詫異地看他,又看了眼面色蒼白的陳怡,這才點頭。

雖然從樣貌上看她像極了陳怡年輕的時候,但灼華畢竟不是專業的演員,在身材管理方面對自己的要求沒那麽嚴苛。

這段時間被一一餵胖了不少,穿衣看不太出來,但要真上了秤,那也是妥妥地過了百,比陳怡更是多了十斤還不止。

好在肉沒往臉上長,否則灼華定然是沒這個臉做替身的。

一般這種從高空落下的戲份,多是搭了布景在攝影棚內完成,可一來劇組經費確實有限,二來眼前就有現成的場景,兩方面一加,也就成了現在這番場景。

換了戲服化了虛弱的妝容,她帶著威亞站在懸崖邊,崖頂風狂舞,吹起衣袍獵獵。

漸粉色的紗裙在風中飛揚,黑絲在她腦後飄散。

灼華聽見開機的聲響,毫不猶豫地躍身落下,宛若一朵兒雕零在風中的桃花,柔弱可憐又可悲,好似桃夭前半生的懦弱都融在這一跳裏了。

可又在即將落地的時候驟然睜眼,眸中光輝銳利,面上神情堅韌如刀。

她咬著牙結印,口中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怒吼。

“不!我不能就這麽白白死去!”

她落了淚,面上卻無怯懦,只剩下滔天恨意和一往無前的決然。

“我要報仇!我要讓那些害死師父的人付出代價!”

陡然間變故突生,她背後的威亞突然崩裂,灼華不受控制地從兩米之高處落下。

灼華只怔了一瞬,便強行在半空中調整了聲音,正欲洩力滾落,一道身影卻在此起彼伏的驚叫聲中沖上前,抱著摔落的他滾到了一旁。

被護在懷裏的灼華雖然落地,卻只感受到了震動,並未迎來預想中的疼痛。

“兩米而已。”

被一一護在懷裏的灼華哭笑不得地說:“我能應對的。”

兩米的高度而已,就算沒有洩力點,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可一一的面色卻無她預想中的輕松平靜,灼華的手搭在他的後背上,清楚地感受到了溫熱和粘稠。

灼華被一窩蜂趕上來的工作人員包圍,他們兩個被人扶起、拉開,灼華顫抖著,看見了他染血的後背。

“沒事。”一一只按著她的肩膀心有餘悸地掃描著她的身體:“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哪裏疼?”

他來來回回掃描了灼華三遍,才如釋重負般長松了口氣。

還好,她沒事。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一一說。

在誰都沒註意到的時候,麻團蹲在地上,撿起了不知何時被別在土裏的銀簪。

簪子的一端被磨得尖利,躺在她手心裏的時候還染著血色。

“這是誰的簪子?”麻團舉著簪子拉住了想要上前查看情況的唐導:“是這個簪子傷了人!”

“好像是我的。”

白著臉被汪姐扶過來的陳怡雙眼發直,她心有餘悸般開了口,一只手還在發上不斷地摸索。

“難道是剛才掉了下來?”陳怡的手在發上摸了個空,她面上染了愁緒,擡頭看向灼華的方向時面帶憂色。

“還好被她男朋友鋪開了,這要是直接掉下來砸上去……”陳怡心有餘悸般拍了拍心口,好似不太敢想灼華的下場。

豆沙包單手拉著麻團的手,看向陳怡時眼神平靜地好像一汪潭水。

可惜,他是天道,不能隨便出手幹涉凡人的人生。

但是從簪子的角度來看,應該是正好瞄準灼華的。

就算威亞沒有斷,這簪子也十有八九會插入灼華的小腿裏甚至膝蓋裏。

而威亞斷了,有很有可能刺入她的身體。

簪子漏在外面的高度控制的很好,除非正好刺入脖頸等要害,否則定然是不至死的。

而威亞斷裂……

豆沙包算了下山崖的高度,這裏畢竟只是個普通的村莊後山,山崖高度也約莫只有三層樓那麽高。

就算真的從這個高度摔下來,也是不至死的。

換句話說,這一局,從來要的都不是灼華的性命。

畢竟,灼華要是死了,那七百萬會不會撤回可就難說了。

豆沙包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他偏頭看著唐導,靜靜地等著他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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