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這裏是海中城，城中有一對相愛之人。”魔女幻音悠哉悠哉地說：“兩人大婚當日，男人信誓旦旦地說‘我此一生只愛你一人，若違此誓，便要海水化作桑田！’”

“看來那男人沒有信守誓言？”瓊熒好奇地追問。

“那男人是個浪蕩子。”胭脂狐仙也湊了過來，對這事兒早有耳聞。

“他對著這座城的姑娘都說過這句話。”魔女幻音笑瞇瞇地說：“所以男人大婚的那一日，整座城的少女齊力闖入新房之中。”

“她們宰了那男人？”瓊熒雙眼放光，她扭動了下，從淩霄老祖懷裏跳下去落在屋檐上。

“哪能啊！”胭脂狐仙一擺手，大大方方地說：“死了就太便宜了！”

“他們與新娘說明了原委，新娘聽姑娘們說完後，覺著那個男人應該兌現自己的誓言。”胭脂狐仙樂呵呵地說。

“然後他們綁了那個男人，用秘術將整片海域的水都封在男人體內。”魔女幻音擡手畫了個大圈：“據說包含了大半個魔淵呢！不過有這番奇景的只有這魔渺城罷了。”

“後來男人怎麽樣了？”瓊熒興致愈高。

“被撐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唄~”魔女幻音一聳肩，滿不在乎地說。

“不過聽聞魔族這邊有情侶來此許願以求同心的習俗？”胭脂狐仙若有所思地問。

“嗯，背叛者生不如死麽！”魔女幻音一指城中燈火最亮的一處廟宇：“就在那邊，今日去求正好！”

瓊熒也不管什麽空間折疊了，她一把抓住淩霄老祖手，拔腿便要帶著他往那邊趕，可尚未到地方她便停了下來，拉著人立在了一處空蕩的野地裏。

“怎麽了？”淩霄老祖哭笑不得地問：“不去麽？”

瓊熒想了想，重重地搖頭，她在淩霄老祖詫異的目光中環住他的腰肢，小小聲道：“還是算了。”

“為什麽？”淩霄老祖環抱住她，笑著問道：“熒熒沒有和我一生不負的勇氣麽？”

回應他的是踹在他腳面上的一腳。

“若你負我，你當如何？”瓊熒擡眸，慎重地看著淩霄老祖。

淩霄老祖低頭看她，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平平穩穩地開口：“便叫我魂飛魄散，屍骨無存了。”

他的語氣太過淡定平和，好似在說什麽有關於吃飯喝水的小事。

“我這個人，自私得很。”瓊熒輕笑：“你發了這樣的誓，可是會應驗的。”

“嗯。”淩霄老祖輕描淡寫地應下，卻又問道：“那……熒熒可會負我？”

瓊熒正要開口，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吻給堵了回去。

[還是算了。]

這回反倒是淩霄老祖開了口。

[能擁有你一時，對我而言已是莫大的歡喜。]淩霄老祖虔誠地說。

瓊熒闔眸，逐漸沈浸在他的吻裏，總覺著心裏有個位置悶悶的。

等結束了這一吻，他張口時便換了個話題：“你覺著這裏折疊了南海空間？”

“感覺有些像。”瓊熒說。

淩霄老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其實，等胭脂地婚事之後，我本打算去一趟南海。”

他一邊說一邊從芥子裏取出一塊玉簡來遞給瓊熒：“七品孕子丹的丹方。”

昨日無妄塵尋來的，省得他和忘緣仙宗那邊打交道了。

瓊熒接過看了一眼，不禁蹙了眉頭：“這個不是。”

依照這丹方練出來的丹藥，能達到五品便頂尖了。

“無妄塵也覺著不對，便又打聽了一二。”淩霄老祖拉著她的手，將人往熱鬧的集市上帶。

“當初那位煉丹師約莫是加錯了一味靈物。”淩霄老祖說。

“加錯？”瓊熒顯然不信。

不管怎麽說，一個能煉制出七品丹藥的煉丹師也不會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啊！

“熒熒可知道，鮫人淚？”淩霄老祖問。

瓊熒頷首，她之前便在四品丹方裏見過這一味‘鮫人淚’，當時還研究了好一會兒呢！

“這丹方裏寫的血珠，便是鮫人血淚。”淩霄老祖說。

他的話音才落，瓊熒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要是真的，只怕雲落這一胎要不得。”瓊熒悶聲說。

鮫人血淚，非亡時不可得。

然鮫人死亡後，身化泡沫消散，唯有這血珠是他們唯一存於世的證明。

這哪裏是鮫人血淚，這分明是鮫人最後的遺骸！

孕子丹本就是蘊含生機之物，怎麽能加入鮫人唯一的骸骨呢？

這般生出來的孩子，就算能夠僥幸存活，只怕也會被鮫人的怨念所擾，最多三月便會被吞盡神智……

淩霄老祖按住瓊熒的肩膀，示意她暫時不用緊張。

“雲落這胎雖然弱了些，但似乎沒有怨氣附著，等到確定之後再做打算也來得及。”淩霄老祖安慰道。

“況且，無妄塵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淩霄老祖接著說：“他覺著那丹藥上似乎沒什麽怨氣存留，便應當不會有什麽問題。”

瓊熒的面色這才和緩些，她應了一聲，只覺著手中的玉簡有些燙手。

“我覺著，他應當是將旁的什麽東西，當做了血珠加入，所以才得了那枚唯一的七品孕子丹。”淩霄老祖說。

瓊熒亦有同感，沈吟了好一會兒才說：“那物只怕亦是出於鮫人一族，與血珠相似且鮮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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