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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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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避暑山莊染上一層絢麗的秋天色彩,避暑山莊上的樹木紛紛披上紅衣黃衫,湖水倒映著滿山秋色,充滿著中國水墨畫的意境,處處透著一股講究,有山有水,仁者樂山,智者樂水。

避暑山莊有一處水月庵,庵邊種著秋天仍然郁郁蔥蔥的松樹,松樹古木參天,諸位嬪妃派遣貼身宮女代替她們向菩薩祈福,但願菩薩能賜福於她們。

逸貴人和諒貴人按照中原習俗也派遣貼身侍女到水月庵為她們祈福,觀世音菩薩是聖母,普度眾生,必能庇護她們一生安樂。

普佑寺是位於避暑山莊東北部,裏面供奉著喇嘛教(藏傳佛教)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逸貴人和諒貴人派遣侍女去普佑寺求菩薩保佑,蒙古地區原本信奉薩滿教後來信奉喇嘛教,信奉了喇嘛教,總要有人出家為僧,於是蒙古人的人口大幅度減少。

曾經,林丹汗由信奉藏傳佛教中的黃教改為信奉藏傳佛教中的紅教,引起信奉黃教的其他蒙古部落離心。

蘭馨作為蒙古鑲黃旗出身的皇後,阿瑪齊忠親王騰格爾赤那在家裏沒有舉辦什麽大型宗教活動,騰格爾赤那入鄉隨俗,緊跟著京城貴族圈表面信仰薩滿教,薩滿教也是滿洲人的宗教信仰。

上次皇後訓斥了逸貴人和諒貴人,逸貴人和諒貴人安分許多了,逸貴人和諒貴人再也不敢亂攀親戚了。

從年老識字的太監口中,逸貴人和諒貴人了解到蒙古各部落的恩恩怨怨,當年察哈爾部乃蒙古嫡裔,科爾沁部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必須聯合清廷除掉察哈爾部,其中巴林部亦做幫兇,沒過多久,察哈爾部就土崩瓦解,察哈爾部的後人流散各地,各有各的去處,但是察哈爾部大多數人仍然是被特殊照顧,單獨列為游牧八旗,不在蒙古四十九旗之內。

逸貴人科爾沁博爾濟錦氏與諒貴人巴林博爾濟錦氏聽得心驚肉跳,難怪皇後娘娘對她們的態度過於冷淡疏離,原來是有舊事的緣故。

又有傳言當年清太宗皇太極最為寵愛的宸妃科爾沁博爾濟錦·哈日珠拉曾經嫁與察哈爾部大汗林丹汗,逸貴人和諒貴人這才明白,兩個同姓部落血緣關系有多疏遠,竟然要用聯姻來做同盟。也難怪皇後娘娘對待她們與他人無異。

本來逸貴人是有過荒誕不經的想法,她認為當今皇後就是孝端文皇後,而她就是那個莊妃,孝端文皇後與莊妃是姑侄,共同服侍清太宗,孝端文皇後沒有兒子只有女兒,幸虧莊妃生了個兒子福臨,才穩固了孝端文皇後的地位,莊妃是個福澤祿深厚的人,宸妃海蘭珠(哈日珠拉)與孝端文皇後一死,她莊妃就是後宮第一人。

到如今,逸貴人被告知當今皇後娘娘與她逸貴人為仇讎,甚至當今皇後娘娘與諒貴人也是仇讎。逸貴人和諒貴人做皇後的美夢被打碎了。原本還計劃著做了皇後讓蒙古貴族占八旗貴族的上風,實現她逸貴人的偶像孝莊皇太後未實現的夢想,讓科爾沁博爾濟錦氏永遠統治後宮,順便也讓巴林博爾濟錦氏跟著沾光。

可惜,孝莊皇太後的粉絲逸貴人不會多轉幾個腦子,當初在八旗貴族尚且需要聯合科爾沁部對抗察哈爾部、準葛爾部的時候,順治皇帝福臨就能把皇後廢掉,當時外藩蒙古喀爾喀部派遣使者來京朝覲皇帝還詢問內屬蒙古科爾沁部出了什麽事,皇帝為何廢掉皇後?早就說明科爾沁部難乎為繼。

孝莊皇太後還為了科爾沁部,給孫子康熙皇帝預先招了了一個兒媳婦科爾沁博爾濟錦氏,待年宮中,做皇後預備隊,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一個科爾沁部來的兒媳婦待年宮中沒多久,尚未成婚就亡故了,追封為“慧妃”。這些陳年往事逸貴人和諒貴人都蒙在鼓裏,還樂滋滋地做著當皇後的美夢。

幾次嬪妃請安,見逸貴人科爾沁博爾濟錦氏與諒貴人巴林博爾濟錦氏做出低眉折腰的樣子,蘭馨溫言軟語地說道:“烏力吉巴雅爾其其格與慶格爾泰哈斯其其格在娘家是經常飲用奶茶的,你們恐怕思鄉已久,我就賞賜你們酥駱奶茶以慰思鄉之情,酥駱奶茶的食譜是我額娘齊親王妃昔日所研制的。”

蘭馨由於跟隨阿瑪齊忠親王學過每個部落的蒙古語差異,再加上本身會一些蒙古語,勉強記得住逸貴人和諒貴人一長串的名字。

“奴才謝過皇後娘娘了。”,逸貴人和諒貴人異口同聲地起身行禮道:“皇後娘娘賞賜的酥駱奶茶是皇後的額娘所研制的,真是一滴價值千金。”

洵妃李佳氏、紜妃富察氏、潔妃鈕鈷祿氏都把焦點聚集在逸貴人和諒貴人的一舉一動中,朱貴人和袁貴人呆坐著不動。近日靖貴妃烏喇那拉氏身體不適,宮裏的上司直接免了靖貴妃例行的蹲安禮,一切以養胎為重,昨天靖貴妃勉強向皇後主子行蹲安禮,今天就空了一個座位去養胎了。

紜妃富察·子涵和潔妃鈕鈷祿·玲瓏兩個人暗地裏聯手向逸貴人和諒貴人施壓,將一些實情透過老太監向逸貴人和諒貴人言說,由老太監向逸貴人和諒貴人解開為什麽皇後娘娘疏遠她們的謎團,今天見到皇後娘娘賞賜逸貴人和諒貴人貴重奶茶,紜妃和潔妃都有些驚訝,皇後娘娘要親近她們了?

蘭馨有自己的考慮,逸貴人和諒貴人畢竟是科爾沁部和巴林部的珍寶,為了滿蒙聯姻,也不可以虧待了她們,她們再想往高位攀爬,左右不過是個妃位,做個順水人情賣予她們,在她們眼中,自己也是個賢德皇後,素來寬宏大量,恩威並濟,那是再好不過的,皇後這個位置本身就是超然的存在,持盈保泰為立身之本。

向皇後行跪安禮之後,諸人皆散,逸貴人和諒貴人便回到各自的偏殿,飲了一杯皇後主子賞賜的酥駱奶茶,突然發現酥駱奶茶是甜味奶茶,並非是鹹味奶茶。莫非皇後娘娘的額娘齊忠親王穆妃布爾圖氏是後世人落入清朝時空?搶占了後世的發明?酥駱奶茶裏面撒入由紅糖制作的琥珀珍珠,也就是後世所說的“珍珠奶茶”。逸貴人和諒貴人許久沒有飲用珍珠奶茶,近日有幸飲用後世的珍珠奶茶,逸貴人和諒貴人便聯想到皇後娘娘是要她們過甜滋滋的日子。

永璂將皇後的做法看在眼裏,他默許了皇後對於貴人的所作所為。

如意洲無暑清涼門殿,皇帝和皇後在無暑清涼休憩半刻,小桂子和小順子為了給帝後解悶捉來了一籠花栗鼠。

大自然孕育的神奇生靈,兩只生著漂亮墨色花紋的花栗鼠在金絲籠裏吃松子,花栗鼠兩只小爪子捧著圓溜溜的松子,墨色的眼珠圓溜溜地轉動,全身毛茸茸的花栗鼠生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皇上,哪個猴兒為了給我們解悶,捉來花栗鼠?這小東西怪有趣的。”,蘭馨穿著玉色如意襟長袍,寬袖口邊繡著雲紋圖案,一只手逗弄著金絲籠裏的花栗鼠。

“皇後,小順子出的主意,這籠花栗鼠給珠蘭和尼銀珠送去,她們兩個小格格肯定喜歡這小東西。”,永璂身著玄青色長袍套著寶藍色巴圖魯坎肩,一手去逗弄金絲籠裏吃松子的花栗鼠,說:“吉蘭年紀小,還是別碰著小東西,免得被小東西咬了小鼻子,變得不漂亮,就虧大了。”

由於是閑暇時間,帝後二人便穿著常服。

蘭馨訝然地說道:“皇上,我也正想說這句話呢。”

一籠花栗鼠就送到公主住處,珠蘭和尼銀珠最喜歡撫摸毛茸茸的小動物了。

永璂提起舊事,說:“皇後,逸貴人和諒貴人兩個貴人近來安分許多了,朕認為皇後教訓得是。”

蘭馨謙虛地說道:“若是沒有經過皇上的允許,我又怎麽敢去教訓兩個貴人呢?”

“她們自稱是草原上的蒼鷹專門啄食草原上的白兔。”,永璂臉色變得鐵青,帶著火氣說道:“白兔就是指蘭馨你。”

“太傻帽了吧。”,蘭馨忍不住撲哧一聲,問:“誰把她們的話傳出來的?”,逸貴人和諒貴人就是個樂子。

“宮女、太監。”,永璂慢悠悠地說道:“宮裏人多嘴雜,藏不住事的。”

蘭馨氣鼓鼓地說道:“兔子雖然弱小,卻是很聰明的。”

“兔子聰明極了,有一個成語叫‘狡兔三窟’,說的是狡黠的兔子有三個洞窟來藏身。”,永璂拍著妻子的肩膀,說:“兩個貴人的話極是愚蠢,你別放心上。”

“皇上,我哪會放在心上?”,蘭馨以一種傲嬌的口氣說道:“她們是誰?我又是誰?”

永璂開玩笑地說道:“朕的皇後是北元公主。”

“大元大可汗早已成了煙塵,皇上切莫如此誇耀。”,蘭馨擺弄著架子頭上的展翅金鳳釵的金珠流蘇,說:“我是皇上的皇後。”

皇後,是皇帝最可以傾訴的人。

永璂憂煩地說道:“朕這幾日在朝堂上,諸位臣工頗讓朕頭疼,不允許朕停了旗人的鐵桿莊稼。”

“徐徐圖之。”,蘭馨冷靜地說道:“人都是到嘴的肥肉一口氣吞下去,沒有誰願意心甘情願地吐出來。”

“皇後說得對。”,永璂讚同地說道:“成事者切勿急躁。”

蘭馨眨著亮如明星的眼睛說道:“皇上,什麽事都不要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皇後說話得體令人如沐春風。唔,福隆安(紜妃富察氏的堂兄)與那蘇肯(靖貴妃烏喇那拉氏的堂兄)兩個外戚首先就聯名反對停止旗人的鐵桿莊稼,朕必須得仔細考慮,就像皇後所說的,徐徐圖之,得罪人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就算你是皇帝,得罪人恐怕也會上了文人的黑名單,別以為文人不敢,等你一駕崩,他就敢拿筆桿子編排你,死無對證⊙﹏⊙。

既然旗人願意務農經商做工,就把停止旗人鐵桿莊稼的事情緩一緩,凡事必須把目光放得長遠,大多數的普通八旗子弟尚未填飽肚子,他們也是被鐵桿莊稼這一制度所害,變得懶惰散漫,全部把八旗子弟放回東北老家耕地打漁捕獵也不切實際,八旗子弟當中有眾多文化人,是不會甘心一輩子做平民百姓,將八旗子弟就地解決是最妥當的辦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媛寶(吉蘭)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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