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身陷囹圄

關燈
第八十九章:身陷囹圄

沈夜。

更漏剛剛敲過,冷冽的寒風於室外哀嚎聲聲,淒厲的鉆入女子耳中,清麗的身影在室內坐立不安,一邊擔心著男人此刻的處境,一邊心痛著他為她所做的每一件事。

怕她擔心,便將自己身負重傷的事一笑帶過;怕她受墨莊傷害,便冒死請旨賜婚;既要處理朝廷叛亂,還要分神在她身上;為她解毒,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到最後,他還在為她打算著一切,他要風清揚將她帶走,怕的是叛亂之時她會受到戕害,如果不幸兵敗,就命風清揚封住她的記憶,因為他知道自己身死之後,她定會受不了,與其讓她痛不欲生還不如忘了他!

他事事都在為她考慮,而她呢?都做了什麽?懷疑他不再愛她,疑心他另納新歡,暗吃飛醋!

白靈兒!你自詡愛他至深,到頭來卻是傷他最深、害他最重!

熱淚於眼眶不停的打著轉,最終還是壓抑了回去。

除了軟弱的哭泣,無端的猜疑,她還會做什麽?她不配得到他的愛!真的不配!

既然他不喜歡她哭,她便聽他的話,永不落淚,這是她此刻能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

靈兒緩步走回榻邊坐下,素手一擡撫向袖間,掏出一柄鋒利的匕首,緊緊攥在掌中,垂眉片刻,將匕首掖在枕下,卻在收回手時不經意的帶出一綹發絲。

那是他親手打的發結!郞自傾心於妾身,永結同心不相離!

心口扯痛的揪著,將結發微微攏在掌心,眉眼間閃逝淒美一笑。

這時,室內燃著的燭火突然劇烈浮動跳躍起來,明明滅滅,燈影恍惚。

房門嘎吱一響,一道人影隨之躍入房內。

望著眼前的黑衣蒙面人,靈兒心下狠狠一沈,一股不好的預感湧向心口,她顫著手將發結放於枕邊,隨後將手悄無聲息的伸向枕下,一把摸到匕首柄,牢牢攥於掌中。

此人能輕巧的闖入室內,想來府中的侍衛早已被他制服,即使她呼救也是無濟於事,眼下只能靠自己隨機應變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膽敢夜闖侯府,是不要命了嗎?”她冷聲喝道,聲音聽上去極是鎮定,但心裏早已沒了半分沈穩。

來人沒有做聲,晶亮的眸光閃著殘忍的狠厲,帶著莫大的恨意,好似一把寒刃般戳向女子。

他不緊不慢的向靈兒靠近,陣陣暴戾自他身上散發而出,隨著他冷凝的氣息包圍向榻上的她。

靈兒心口巨跳,身子向榻內緩緩挪動,手中的匕首緊了又緊,些許汗液自掌心冒出,預示著她此刻極度慌恐。

她強穩心神,準備提起匕首,自衛防身。

那人目光一凝,一把扯下了面上的黑巾,嘴角掛著絲絲冷笑,提著奸細的嗓音冷道:“久違了,白靈兒!”

待靈兒看清男人的面容,驚聲呼道:“是你!”

“沒錯是我!你很意外是嗎?那麽多的日夜,我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像現在這般與你面對面!”胡立咬牙切齒的回道,嘴邊嗜血的笑容不斷擴大。

要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淪落成無根的太監!每一日、每一夜他都無不詛咒她和墨莊千萬遍,盼望有那麽一刻能夠親手報仇雪恥!算是老天開眼終於讓他捱到了今日!

靈兒看不懂他眼中的恨意究竟是為何,但是她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三更半夜,一身夜衣,定是沒安什麽好心。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她沈著眉,冷聲問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哈哈……”胡立大聲獰笑,臉頰扭曲的滲人可恐,沈重的步子繼續向她邁進。

這時,一道清冷的寒光從他眼前晃過,只見女子雙手握著一柄匕首直指著他胸口。

胡立當下一怒,一個箭步踱到她面前,扯住她的手腕狠狠捏在掌中。

靈兒渾身一凜,絲絲冷汗爬滿額頭,感覺腕子好似被捏碎般痛的錐心,手中霎時一軟,匕首便順勢掉在了地間,繼而發出了當啷一聲脆響。

胡立咬牙狠道:“自不量力!”隨後反手甩了靈兒一個巴掌,力氣之大,竟是連帶她的身子也隨之打飛,而頭顱剛巧‘咚’的撞在了床柱之上。

她只覺額頭一陣劇痛後,一股溫熱粘稠自額間流下,隨後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胡立冷笑著抱起她輕飄的身子,一個縱身消失於房內。

夜色如墨,深沈的令人不寒而栗,偶爾刮起一陣冷風,卷著殘雪在黯夜下,呼洌而過,好似午夜的鬼魅,叫囂著滿腔的幽怨,霎時,使諾大的皇宮更顯沈郁壓抑。

鳳鳴宮。

尊尊琉璃燈盞將殿內照的豁亮非常,讓人一眼便清晰的看清內部的奢華陳設。

一道人影從殿門緩緩走進,臨到殿中的高位時,屈膝跪倒於香階下,“娘娘,人已經帶回,此刻已安置在了北宮。”

聲音回蕩在殿內四周,卻是沒有得到些許回應,一時間大殿靜的令人窒息。

胡立微微一驚,最後提著心,擡眼看向高位之人,只是一道水晶珠簾逶迤傾瀉於地,恰好攔擋了他的視線,繼而不能清晰的看清簾後之人面上的表情。

忽然,一只塗著血紅蔻丹的玉手穿過水晶珠簾,沈魅的嗓音隨之響起,“這個拿去,給她服下,然後好生看好她,不得出現絲毫紕漏,否則提頭來見!”

隨著聲音的逐漸擱淺,一個小巧的瓷瓶拋在了胡立的膝前。

他垂首拾起,攥在掌中,嘴角閃過冷冽的笑痕,“謹遵娘娘懿旨!”站起,躬身退出殿外。

珠簾後的一雙眸子,閃著明麗的笑意,紅唇隨之勾起媚人的弧度。

呵!我的好師兄,你以為只有你,有王牌在手嗎?

胡立自踏出鳳鳴宮後便急忙趕向北宮,好似迫不及待的要親手餵下她那瓶慢性毒藥。

卻哪知路剛走了一半,便被人攔住了去路。

胡立臉色一沈,卻也不得不彎身行禮,“雜家給淑妃娘娘請安!”

徐天嬌,也就是現在的淑妃,淡瞟了一眼胡立,伸出手,道:“把藥交給本宮!”

“這可是皇後娘娘欽命奴才督辦之事,淑妃娘娘還是莫要插手為好,萬一有什麽……”誰知話還未說完,便被她甩了一記耳光。

“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個狗奴才,一個閹人!你張了幾個腦袋?竟敢忤逆本宮!把藥交出來!”徐天嬌厲聲喝道。

閹人這個字眼,讓胡立心中憤恨難忍,總有一天他要爬到最高處,讓那些曾經將他踩在腳下,視他為螻蟻草芥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但現在他無權無勢,卻也不得不低頭,況且諒她淑妃如何張狂也萬萬不敢壞了皇後的大事,再者她對白靈兒的恨不比他少,所以便將手中的藥瓶交付於她手上。

徐天嬌一把接過,眸光中異樣一閃即過,而後冷道:“即刻滾回你的內侍殿,免得臟了本宮的眼!”

言罷囂張的甩著衣袖,轉身而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