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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他不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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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他不信她

夜如昨,黯沈依舊,風不減,雪飄零,幾許寒意悄無聲息的自門縫鉆入室內。

一紅衣男子,單手托著下頜,挑眉好奇的望著榻上的女子發呆。

昨日,師兄一臉黯色的抱著這個女人回府,只拋下一句冷冷的話,“救活她!”

害的他一日一夜未曾休息,終於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說起來這也不是他一人的功勞,若不是師兄當時用真氣及時護住了她的心脈,就算他醫術在好,恐怕也無能為力。

他很好奇,為何一向無欲無求灑脫自如的師兄,會親請皇帝的聖旨要這個女人為奴。

雖說是禦賜的女奴,也沒必要浪費那麽多的真氣來救她,畢竟師兄的傷還未完全好,如此大費功力,鐵定會引發內傷,到時他這個苦命的師弟又要有的可忙了!

這時榻上的女子動了動,緊閉的眼簾緩緩張開,如水的雙眸強適應著室內的光亮,傷口處殘存的疼痛,提醒著她還活著,四處打量一番,最後視線落在榻邊的男子身上,她糾結著秀眉,聲音極其微弱,“這是什麽地方?”

“你醒了?哦,這是我師兄的家,哦呵呵……”一道魅可入骨的男聲自眼前俊俏的男子口中飄出,夾雜著他的怪笑傳入靈兒耳中。

“你師兄是誰?”她努力回憶著,昏倒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那是在婚禮上,有人向她宣了一道聖旨,緊接著便是一道令她莫名心悸的聲音,在她心湖泛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漣漪。

“呵呵,我師兄啊,他是人!哦呵呵,而且是個男人,你說好不好笑?哦呵呵呵……”男人一邊答非所問,一邊捂著嘴繼續怪笑。

那聲音,那氣息,為什麽能讓她心悸如此,為什麽會讓她忍不住流淚,是他?一定是他!聲音雖然改變了,可她對他的心不會變,那種強烈的感覺不會欺騙她!她的心告訴她一定是他!

靈兒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眼含著淚光,顧不得身上的傷口,無力的在榻上掙紮,“他在哪?我要見他!你帶我去見他……”可她的身體虛弱至極,剛強撐起身子,便再次暈厥過去。

“餵餵……怎麽這樣?好好笑,呵呵哈哈……”男子捂著嘴怪笑著離開了房間。

清心雅室。

一盞燭火,一室清輝,一紙香墨,滿目淒悵。

眾裏尋她千百度,歲歲日出與遲暮,道盡清怨終不悔,伊人漠然情難歸……

燈影下,只見案上,白紙,墨字,龍飛鳳舞,筆墨輕狂。

案旁,男人俊眉淡鎖,執筆的手頓在半空,在放與不放之間猶豫,就好似他的心境一般。

‘哐啷’一聲,雅室的門被人撞開,一陣寒峭的冷風尾隨在輕健的腳步聲後,緊接著是一聲尖細刺耳的男聲。

“喲!呵呵,師弟我來的好巧哦,正趕上師兄練字,嘖嘖!真是百年難見的墨寶,師弟我收藏了,嗚哈哈……”

風清揚嬉笑著伸著鹹豬手抓向墨跡未幹的宣紙,誰知晚了一步,那紙字被男人一把攢起揉在掌中,瞬間化作一把粉末,緩緩自指縫流逝。

“切~浪費!”看了看冷若玉的黯顏,風清揚心中一凜,悻悻的念道。

“人怎麽樣了?”他的聲音很淡,也很冷漠,將手中的毛筆放在硯臺之上,擡眸望向風清揚。

“誰啊?”風清揚假裝懵懂,明知故問,直到見男人望自己的眼神變冷,繼而一拍腦門道:“哦!師兄是在問她啊,沒事了!有師弟在她死不了,哦呵呵,師兄你不知道,她聽說你是男人,激動的暈過去了,哦呵呵,你說好不好笑?真是好好笑哦,嗚呵呵呵……師弟幫了你這麽大忙,師兄怎麽感謝我啊?要不要一起洗個鴛鴦浴啊!啊哈哈哈……”

風清揚邊說邊不怕死的依偎向男人胸前,勾起他的發絲在手中繞來繞去,最後將發梢搔向男人俊美的臉頰。

可誰知話音剛落,只見他的表情霎時古怪異常,直直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抖擻的肩膀,不停地大笑起來,“哦呵呵,啊哈哈……師兄你好討厭,又點了人家的笑穴,不要嘛,好好笑哦,哈哈哈哈……哦呵呵呵……”

“好笑就笑個夠!”男人的身影隨著話語消失在室內。

“師兄你好霸道……哦呵呵呵哈哈哈……”

月色,夜雪,一地的殘白,樹椏投下暗影。

冷若玉站在榻前靜靜望著昏睡的靈兒,片刻,坐向榻邊,望了一眼女子受傷的地方,眼神中閃過覆雜的神色,有焦慮,有不解,還有冷漠,最後他緩緩闔起鳳眸。

到最後她還是選擇了他,不,應該說由始至終她的選擇都是他!

可既然打算嫁了,為什麽又要刺傷自己?如果不是心甘情願,又為何身披嫁衣一心待他迎娶?

一陣陣淡淡的男性氣息,強烈的影響著榻上昏睡的女子,她蹙了蹙秀眉,闔著的眼簾緩緩睜開,男人閉目而思的俊顏,頃刻撞入眼簾。

她蠕了蠕毫無血色的唇,微微擡起藕臂,顫顫的張開素掌覆在離男人面頰幾寸的半空,一時間他的半邊臉頰被遮住,另半邊臉頰清晰的浮現在她眼中,深深紮入她的心底。淚珠圍著眼眶不停的打轉,最後終於決堤而下,泛濫在素頰。

藏於被中的素手,狠狠揪起衣襟,繼而扯到了傷口,卻不覺絲毫疼痛。

“好看嗎?”悅耳而又沒有溫度的男聲自男人完美的唇形飄出。

她心下為之一顫,匆匆收回手臂,強撐著身子,自榻上坐起,哽咽道:“你是他!”

男人不語,只是淡淡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些許波瀾。

“你是他!”靈兒繼續重覆道。

“呵呵!誰?”冷若玉冷笑著反問,卻不等她回答,自顧質問道:“你有什麽理由認定我是你口中的那個他?又有什麽資格將本侯比作那個他?”

他的聲音柔且淡,夾著疏離的語氣,一點一點闖入她心湖,在那裏泛濫成災。

“你賴不掉的,蘭陵,我知道是你!”靈兒泣不成聲,顫著雙手摸向男人的衣襟,將他衣衫一把拽開,繼而露出了強健而又光luo的臂膀。

望著男人光滑無瑕疵的肩頭,心下猛地一沈,怎麽會?明明應該有一排她咬下的齒痕,為什麽會沒有?

冷若玉面色一凝,一把抓住女子的雙手,狠狠自衣衫扯下,單手緊緊攥著她的素腕,眼神冷冽,聲音寒厲,“寡廉鮮恥!”

另一只大掌撫著她蒼白掛淚的臉頰,隨後長指挑起她的下頜,“是怪本侯攪了你的婚禮,想要我補給你一個洞房嗎?可惜的是本侯向來潔身自好,更是對別人的舊鞋不感興趣!”

冰冷譏誚的言語,瞬間打亂了靈兒的方寸,心頭洶湧澎湃,熱淚再次決堤,“不!不是的!不是你想得那樣,你誤會了,我和墨莊……”

“你實在不用解釋什麽,因為本侯根本沒有閑工夫和興趣知道,你和賢王的那點破事。”言罷,一把甩來她的秀腕,起身欲走。

這時靈兒於身後緊緊抱住了他,嘶啞著聲音,含淚祈求,“不要走!不要再次拋下我不管!不要不聽我解釋……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我要告訴你,我愛你……”

“愛?呵呵……你的愛還是留給你的王爺吧,本侯實在受不起你口中所謂的廉價的愛!乖乖在我的侯府做好你女奴的本分!興許本侯會偶爾發次善心,讓你再見見朝思暮想的情郎!”最後強行拉開腰間糾纏的雙臂,疾步離開了房間。

霎時間帶走了一室的溫度,女子的心房再次淪落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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