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 天晴有雨 “以為我不敢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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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碎碎是真心實意地覺得, 江慕在拿她當女兒養。

每天上下學接送,會給她買合身又好看的衣裳,有時間的話還會做菜給她吃。

她完全沒有把江慕這些舉動跟喜歡兩個字聯系起來, 因為潛意識裏覺得,江慕一開始就在她面前扮演哥哥的身份,他就會一直扮演下去,這種感情永遠也不可能變質, 染上一分半點的喜歡。

她坐在他的車裏, 想著剛才他讓她搬過去跟他一起住的話。他這麽說, 除了想照顧她, 是不是還因為可以更方便接送她, 節省掉從他家開往她家的這一段時間?

這麽想著她有點兒猶豫起來。又因為江慕家裏的那張床實在太好睡, 對她來說是個很大的誘惑, 她就更猶豫了。

“哥, 你家那張床是在哪兒買的?”她忍不住問了出來:“睡著好舒服。”

她的樣子認真無比, 是真的覺得那張床很好睡。江慕這才知道一張床對她的誘惑力會這麽大。

“喜歡哥哥的床?”

顧碎碎點頭:“嗯!”

“那就搬過來,”他說:“哥哥天天給你睡。”

“……”

任憑顧碎碎對感情方面的事多麽遲鈍,此刻都聽得出來這句話有些怪怪的, 甚至有些色情。

她把腦子裏冒出來的這兩個字丟出去,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最近看了些有點兒刺激的言情小說,這才看得滿腦門子的黃色廢料。

“為什麽想讓我搬過去?”她問:“是會節省接送時間嗎?”

不等他回答, 又說:“可我要是搬過去的話,你就更難交女朋友了。你都這麽大了, 本來就很難交到女朋友,再讓我跟你一起住,你豈不是更沒有桃花了?”

江慕臉上的表情快裂開:“誰跟你說我很難交到女朋友?”

“沒有誰跟我說,是我自己看到的。你要是很容易就有女朋友的話, 為什麽到了現在還是個單身……狗~~”

說到最後一個字嚇得及時收了點兒音,可還是被聽到了。

江慕嗤笑:“小孩,哥哥是自己不願意談,而不是談不到,明白?”

“為什麽不願意談?”她問。

“因為,”他把視線放在前方,一副專心開車的樣子,可註意力卻全在顧碎碎這邊:“哥哥看來看去,沒找到一個比我們碎碎好看的人。”

他已經領教過顧碎碎的不開竅,只能把話說得更露骨些,好讓這個遲鈍的小姑娘一點一點發現他的心思。

這句話果然有些作用,顧碎碎很久沒再說什麽,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兩只手捏著裙角,有些緊張地攥了攥。

可是過了會兒,她擡起頭,很嚴肅地批評他:“沒想到你也是個以貌取人的人。”

江慕:“……”

顧碎碎:“還以為你見到薛蕊那樣的美女都能懷坐不亂,是個與眾不同的人呢。”

江慕簡直想拿放大鏡過來看看她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今天是王乘生日,他攢了個局,叫了很多朋友過來,又特地喊上江慕和顧碎碎。

司彬因為去了外地辦差,一時趕不回來。他不在王乘倒覺得輕松不少,免得他跟江慕一言不合鬥起毆,搞砸了他的生日趴就不好了。

一直到顧碎碎上完晚上的選修課,江慕才帶著她姍姍來遲。

包間裏人很多,一群男生女生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喝酒。江慕生怕那些人會欺負了他帶來的女孩,如個門神一般在她身邊牢牢看著,有任何人過來勸酒就用眼神把那人嚇回去。

王乘看得可樂,趁著顧碎碎去洗手間,他走過去在江慕旁邊坐下。

“你這是幹嘛呢?”王乘問:“把人看得跟什麽似的,每天也不嫌累得慌,車接車送的。”

江慕淡淡說了兩個字:“追她。”

王乘一口酒差點兒沒噴出來:“慕爺,你來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按照江慕以往的脾氣,此刻應該不會理他才是,可他剛問完,就聽見江慕淡定地回:“是。”

王乘簡直無法理解他:“我到現在才發現您老藏得挺深,表面上清冷禁欲,其實是個喜歡吃嫩草的禽獸!不對,你比禽獸還不如。那小丫頭才成年多久,你就要對人家下手了,簡直不是個人!”

江慕毫不生氣地聽他罵,臉上淡定得可怕:“禽獸就禽獸吧,只要能追到她,是什麽都無所謂。”

王乘:“你還要不要臉!”

“老子不要臉,”房間裏音樂聲瘋狂而鼎沸,在變幻不停的光線裏,江慕薄唇輕啟,勢在必得地說了兩個字:“要她!”

王乘快給他跪下了。

“得,你這千年的吃齋和尚動回心也不容易,我就祝你旗開得勝,抱得美人歸。”

一旦接受了這個事實,王乘開始真心實意地幫江慕支招:“你追得怎麽樣,有進展了嗎?”

江慕想到這幾天的事,頗為頭疼:“那丫頭不開竅,怎麽撩撥她都沒用。”

王乘噗嗤笑了:“是不是你功力不夠?不對呀,您這跟個修煉成精的狐貍似的,頂著絕品的臉,極品的身材,世界上還有你搞不定的女的?”

江慕幾次端起酒杯要喝,想到還要開車回去又把杯子放下。

“我是不是應該把她騙到我家去住?”他問:“可這樣會不會有點兒卑鄙,她一個女孩,跟我一個男人住一塊,對她不太公平。”

王乘還是第一次聽見江慕有求於他,新奇得很,甚至忍不住要站起來高歌一曲以表達他的激動之情。

“你連臉都不要了,還考慮卑不卑鄙呢?”他笑話了一句,轉而開始認真幫他分析:“她現在是一個人住吧?雖然說已經成年了,可一個小姑娘家,一個人住多少有點兒不方便,家裏出點兒什麽事都不知道怎麽解決。她又那麽招人疼,我要是你,我早想法子把她騙過來了,還會想卑不卑鄙?而且她現在住的房子是不是你幫忙租的?雖然條件也很可以了,但總歸比不上你那裏。你倒是會享福,自己住豪宅,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兩室一廳,你可真是狠得下心。”

當時事出緊急,顧碎碎不能再住宿舍,原先租的小區離學校又太遠。江慕所能找到的離她學校近,又不會被她懷疑是不是有貓膩的房子只有那一套。現在再想,倒確實有點兒委屈她。

他的小公主,他就算給不了她世上最好的東西,可總要竭盡所能拿出自己所能給出的最好的。

他扭頭,看到顧碎碎已經從外面回來,正朝著他這邊走。他嫌棄地踢了王乘一腳:“一邊去,這是我家小孩的位置。”

王乘:“……”

他罵罵咧咧地起身,把位置讓出去。

顧碎碎在江慕旁邊坐下,看到他面前擱著半杯啤酒,問:“你喝酒了嗎?”

“沒有。”他把酒杯往一邊推了推:“困不困,困了哥哥帶你回去。”

“不困。”顧碎碎看了看桌子上的酒,饞蟲有點兒勾上來,小心翼翼地問江慕:“哥,我能不能喝點兒酒,就喝一點兒。”

江慕:“一點兒是多少?”

“兩杯?不,三杯,就三杯,好不好?”

她說話聲音軟軟的,帶了點兒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撒嬌。

江慕沒說什麽,去桌上拿了瓶度數較低的果啤給她倒了一杯。

果啤也算聊勝於無,顧碎碎端起來,仰脖一飲而盡。

味道甜甜的,喝起來有點兒不盡興。可有江慕盯著,她又不敢去喝桌上的啤酒。

好不容易等江慕出去,她飛快地抱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地喝。

一邊王乘看見,忍笑忍得肚子疼。覺得一瓶酒應該達不到什麽效果,為了幫江慕添一把火,他忙又開了一瓶給她送去。

“小碎碎,喝這個。”他說。

顧碎碎正喝得盡興,接過來又開始喝。

王乘始終註意著江慕有沒有回來,趕在他出現前把顧碎碎抱著不放的啤酒瓶奪走了:“好了好了,喝得差不多了。”

他藏了酒忙不疊溜了。

兩瓶酒下肚,顧碎碎臉上騰起淡淡的紅暈,眼前慢慢模糊起來。

感覺到身邊坐了一個人,她扭頭去看。

不甚清楚的視線裏,依舊能看出他魅惑眾生的一張臉。

男人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剪裁合體的休閑長褲,衣服下包裹著修長的兩條腿。身上沒有沾染酒味和煙味,傳來的男性氣息清爽幹凈。閃爍不定的燈光從他臉上掃過去,把他立體俊美的輪廓拓印出來。

是顧碎碎花光了所有運氣,才得以遇見的神祇。

旁邊沙發上已經有不少女人朝江慕這裏頻頻看過來,最後其中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站起身,扭著細軟的腰肢朝江慕走來,一屁股在他旁邊空位上坐了。

“江隊賞個臉唄,”她借著喧囂的噪音朝他耳朵處貼了貼,樣子仿佛囈語,每一次吐氣都帶著精準的目的:“陪我喝一杯。”

江慕冷笑了聲,嘴角斜斜勾起,一副又痞又壞的樣子,看得那女人更是心火難耐。

她正要朝他再湊一湊,就見他沈了眉眼,聲嗓如冰地問:“你是誰?”

女人有瞬間的尷尬,可很快就恢覆如常,笑靨如花地道:“我是王乘表妹,曾經跟你見過的,還一起吃過飯呢。”

江慕朝一邊的王乘遞了個不耐煩的眼色:“她是你表妹?”

王乘趕緊過來把女人拉去一邊,勸告她:“你找誰不好,找那祖宗幹什麽。又不是沒見過他,你不知道他性冷淡?”

女人十分不滿:“表哥,你就不能幫幫我?每次都給我潑冷水!他性冷淡?我見他對他旁邊那女孩咽了好幾口口水了,帳篷一直支著,這叫性冷淡?”

王乘生怕這話被江慕聽見,捂著她嘴把她往外面拖了拖。

“他咽口水支帳篷怎麽了,跟你有關系嗎?”王乘恨鐵不成鋼地搗著她腦門:“他那是對你咽口水支帳篷呢?你自己不也看見了,人家看中的獵物是他‘旁邊那女孩’!都知道了還自取其辱?”

“還以為他真不喜歡女人呢!”王乘表妹忿忿地揪了揪胸前可憐的布料,遮了遮裏頭春光:“原來是喜歡清純那一掛的!”

她探頭往包廂裏看了眼,口裏嘖嘖兩聲,忍不住說起臟話:“艹,簡直純到沒邊了。他是不是就喜歡看這種清純小妞在床上浪的樣子?”

“你給我註意點兒,”王乘不高興了:“再口無遮攔,我讓舅舅舅媽管教你!”

女人閉了嘴,不敢再說什麽了。

包廂一角,顧碎碎乖乖地在沙發裏坐著。即使喝醉了酒,醉眼迷蒙,可臉上依舊滿是不谙世事的清純與無辜。

江慕見她不太對勁,蹙了眉問:“喝酒了?”

她擔心是自己身上有味道,捂住嘴往旁側退了退。江慕伸手去拉,幾乎把她拉進懷裏。

“誰讓你喝的?”他語氣生冷:“膽子肥了,趁我不在的時候喝酒?”

“我沒有喝!”她拿手死死捂住嘴巴,甕聲甕氣地說:“就喝了你給我倒的果啤而已。”

江慕嗤笑了聲:“沒喝?”

“嗯!”

“那給我聞聞。”

他毫不費力地把她手拿開,捏住她小巧的下顎,迫使著她微微張口。

他的頭往下低,湊上去。

姿勢暧昧,鼻尖快碰到她的鼻尖,頭再往下低一分,就能碰到她的唇。

他手上並沒用多少力氣,如果她想逃開,能輕易掙脫他的桎梏。可女孩始終一動未動,甚至連呼吸都停了,兩只圓圓的大眼睛有些微的顫抖。

他視線在她粉嫩的唇上停了會兒,半晌,終於離她遠了些,松了手。

不知道她是對他沒有防備,還是喝醉酒後對任何人都沒有防備。後一個猜想讓他的心情壞起來,他斂了眉色,開口時聲音裏帶了兩分威脅。

“喝了什麽,自己告訴我。”

語氣有點兒兇。顧碎碎很怕他這個樣子,委屈地扁了扁嘴:“我都長大了,為什麽不讓我喝?”

她往他身邊湊,瑪瑙般的眼睛直視著他:“哥,你好好看看,我長大了。”她聲音裏染著酒醉後的嬌:“碎碎不是小孩子了。大人是可以喝酒的!”

江慕輕易被撩撥得熱起來,腹下熱流一陣陣往上躥。

包廂裏萎靡暧昧的燈光從女孩臉上滑過。她好看得不可思議,漂亮的大眼睛裏仿佛盛著一汪能將人溺斃的水。

清純又撩人。

他箍住她腰把她往懷裏扯,抄起她腿彎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起身往外走。

他的動作太突然,讓她慌了一瞬:“你要帶我去哪兒?”

他臉上滿是隱忍:“回家睡覺。”

“可我還不困呢。”

他低了頭,看著她,語氣不容置疑:“不困也得睡。”

王乘早就註意到他們這邊情況,以為江慕忍不住要做些什麽,在心裏憤憤罵了句“禽獸啊禽獸”。

他從自己女朋友包包裏掏出了個方形小盒,跑過去塞在江慕口袋裏。

“你能不能有點兒良心,”王乘痛心疾首:“她才成年多久,你就這麽迫不及待了?”

江慕:“滾!”

他徑直抱著顧碎碎往外走,王乘在後面大聲提醒:“您老悠著點兒,小心遭雷劈!”

江慕:“……”

顧碎碎原本窩在他懷裏睡覺,聽到有人敢咒他,氣呼呼地探出頭朝王乘喊:“你才遭雷劈!”

江慕呵地一笑,一臉的好心情。

去了地下停車場,他把她擱進副駕駛,空出手來把王乘剛才塞進他口袋的東西拿出來看了看。

一盒三支裝的避孕套。

他頗為無語,正要把東西收回去,顧碎碎的手已經伸過來,拿起那盒東西翻來覆去地看,好奇地問:“這是什麽?”

江慕把東西拿回來,她又要搶,他只能用了些力氣把她的胳膊壓下去:“別亂動。”

副駕車門大開著,他人站在車外,躬身幫她系安全帶。

兩個人壓得極盡,呼吸可聞。她身上有淡淡的酒味,摻雜進甜甜的奶香裏,快把他勉力支撐的一點兒清醒攪亂。

他沒舍得離開,盯著她殷紅的唇看了會兒,兩只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手裏還拿著盒燙人的避孕套。

頭再稍稍往下低些,就能親到她。

時間過去很久,被他圈在座椅上的女孩始終沒有躲避的意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下,開口時聲音很啞:“怎麽不躲?”

她只覺得現在的一切都在夢裏,蒲扇著大眼睛軟軟看著他,嬌嬌地叫他:“哥。”

他腦中轟然炸開,渾身的血被這一個字燒得滾燙,沈濃的欲望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擡了點兒頭。她花瓣般嬌嫩的唇微張著,事無巨細地展現在他眼前,像在迎接他的蹂/躪。

他嗓音低啞,目光又黑又沈,像快要關不住的獸:“以為我不敢親你?”

他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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