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 天晴有雨 手指抓在他肩上,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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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碎碎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裏江慕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即使她不說話,氣氛很無聊, 他也依舊沒有走。

她因為他的存在而安心,剛才不開心的情緒一點一點被撫平。

感覺到身體突然騰空,她從夢裏掙紮著醒過來,半睜開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

“哥?”她迷茫地望著他, 發現他把她從沙發裏抱了起來, 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不是困?”他說:“回屋去睡。”

她頭暈得不是很厲害了, 扭頭看了看墻上無聲走針的鐘表, 小臉一皺:“過十二點了!可我還沒過生日!”

江慕把她放回沙發上:“過十二點也能過。”

他把她眼角一根掉了的纖長睫毛拂去了:“是去睡覺還是吃蛋糕?”

“吃蛋糕!”

江慕把蛋糕拆開。

顧碎碎許了願, 一邊吃蛋糕一邊迷迷糊糊地問:“你怎麽會在這兒?不是去薛蕊姐姐家裏了嗎?”

去她家的話, 他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

“送她而已。”他說。

顧碎碎盯著他, 膽子被酒精一熏, 格外的大起來:“她長得那麽漂亮, 你為什麽不留下來過夜?”想起司彬說過的話,她發愁地皺了皺鼻子:“難道真的是不行嗎?”

江慕額角跳得更厲害了,滿腦門都是黑線。

“什麽?”他氣得哼笑一聲, 拉成了尾音問:“哥哥……不行?”

顧碎碎不怕死地點頭:“司彬哥說,對美女坐懷不亂的人,其實不是君子, 而是不行。”

江慕咬牙:“他還敢跟你說這些!”

下次見面他非得把司彬打成腦殘不可!

“司彬哥說的不對嗎?”顧碎碎一臉求知欲:“那你去了薛蕊姐家裏,為什麽還能若無其事地出來?她長得那麽漂亮……”

“我不覺得她漂亮。”他突然打斷她。

顧碎碎這下確定江慕的眼光果然很高, 連薛蕊那樣的大美女都看不上,怪不得這些年一直單身。

“那你覺得誰漂亮?”她問:“你有覺得漂亮的女生嗎?”

江慕看她一會兒,一雙眸子悄無聲息地深了些。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下,並沒有回答她, 轉而問她:“剛才許了什麽願?有沒有容易辦到的,你告訴哥哥,哥哥幫你實現。”

顧碎碎抿抿唇,低下頭,耳朵莫名紅了一片。

她把蛋糕吃完,把小盤子放回去,軟軟的舌頭伸出來把嘴角的奶油舔進嘴裏。

她在半夢半醒的情緒裏沈浮著,覺得就算是說了也沒什麽關系,反正現在發生的一切都不太像是真的,她可以在假象中放縱一把。

“我以前過生日會許兩個願望,可是現在其中一個已經實現了,所以我就換了一個。”

說到這裏她有些緊張,瘦削的肩膀縮了縮。

她坐在沙發裏,眼睛還有些迷蒙,明顯還醉著的樣子。

擡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哥哥,你抱抱我吧。”

好像是從十歲以後,她就幾乎不再叫他“哥哥”了,對他的稱呼從“哥哥”縮減為關系更為親近,聽起來卻毫無親密之感的“哥”。如今她醉著,醉得暈暈沈沈,突然又像剛開始時那樣喊他。簡單的兩個音節被她叫出來,聽進他耳朵裏,讓他內心某個地方似被什麽東西柔柔地撓了一把,讓他半邊身體都是酥的。

房間裏安靜了很長一會兒,所有聲音都消失。

陽臺的窗戶開了一扇,深夜微涼的風從外面吹進來,紗簾被拂起又落下。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見他臉上表情有些古怪,顧碎碎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說了不該說了。

果然就算在夢裏,也不能對他說這種話嗎?

她懊惱地收回視線,扭回頭:“算了,不用……”

她話沒說完,感覺腰間一緊,她被人抱著拖了過去。

江慕把她放在腿上,抱小孩一樣讓她跨坐在他腰間。

手在她單薄的背上扶著,嗓音沙啞地開口:“好。”

顧碎碎渾身僵硬,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而不知所措。

明明是自己讓他抱她的,可他真的過來抱她,她又緊張得不行,心跳快得讓她承受不住。

她抿抿幹燥的唇,手指抓在他肩上,緊了緊,又被燙到一樣松開。

他白色的襯衣被她抓出一點兒細小的褶皺。

她離得他那麽近,聞到他衣服上清新的皂角香,甚至還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的,沈穩有力,並不像她的那麽紊亂。

她開始安慰自己,反正是在夢裏,抱一下他也不犯法,醒來還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他不會知道她做了一個荒唐無理的夢。

她慢慢放松下來,兩只手怯怯地摟著他脖子,閉上眼睛趴在他肩上睡起覺來。

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味,她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江慕側頭看她。

女孩粉嘟嘟的,趴在他肩上的臉頰白嫩柔軟。臉上沒有一點兒妝,皮膚好得連毛孔都找不到。睫毛很長,纖細濃密。兩片嘴唇閉著,殷紅飽滿,唇形漂亮。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天在滑冰場,她的唇不小心碰到他喉結時,其實他是有感覺的。

他煎熬地咽了下口水,一只手往下滑,在她腰間收緊。

她身上纖弱細瘦,腰間更是細得讓他心軟。被迫剪短的頭發如今長到了腰部,發絲柔軟,輕掃著他扶在她腰間的手。

她幹凈得一點兒塵埃也沒有,清澈又脆弱,好像外界稍稍刮起點風雨,就會把她摧折。

偏偏她骨子裏太倔強,性格與軟糯的長相完全不同,從不肯把柔弱示給人看。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會卑微地問一問別人,能不能抱抱她。

世上唯一與她有血緣關系的談媛如今不知所蹤,把她一個人留在這所房子裏看日升日落。

明明是嬌花一般羸弱的人,多年來卻像雜草一樣無人問津地活著。

他收回視線,喉嚨艱難地咽了下,抱著她起身,把她擱在臥室床上。

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自己領口被她拽著。她手很軟,可每回抓著他時力氣卻很大。

江慕怔了會兒,到底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拿開,把她兩只手放進被子裏。

他在她發上揉了揉,嗓音發啞又沈:“乖,哥哥不走,在外面陪著你。”

顧碎碎一直睡到了中午時才起。

她出去倒水喝,瞥眼看見沙發上躺著個人,嚇得差點兒沒嗆著。

她繞過去仔細看了看,發現那人竟是江慕,兩條長腿蜷曲著隨意躺在沙發裏,身上蓋了條薄薄的毯子。額前蓬松細碎的劉海有些長了,遮住漆黑的眉毛。薄薄的眼皮閉著,呼吸均勻。臉部線條極利落分明,即使是躺著都好看得找不出一點兒不完美的地方。

顧碎碎閉眼搖了搖頭,再睜開時,發現他人還在那兒,並沒有消失。

她覺得要不就是自己宿醉未醒,要不就是魔怔到出現了幻覺。

她朝他走過去,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好看的臉上點了點。

有溫度,觸感真實。

不是她的幻覺,他真的在她家的沙發上躺著,還睡得正熟。

“見鬼了。”

她自言自語著打算離開,江慕卻猝然把她手腕抓住了。

他仍沒有睜開眼睛,因為剛醒,聲音有些模糊的沈:“怎麽還賺哥哥便宜?”

她臉一紅:“誰……誰賺你便宜了!我想看看你是真的還是假的而已!”

江慕失笑,薄薄的眼皮掀開,翻了個身從沙發上坐起來,把她拉到身邊,一張魅惑十足的臉離得她越來越近:“有結果了嗎?我是真的還是假的?要不要再摸摸,確認一下?”

顧碎碎的耳朵唰地紅透,為了掩飾自己的異狀,她趕緊從沙發上起身。

“誰要摸你啊!”她有點兒惱地問他:“你為什麽在這兒?”

江慕忍不住笑,這丫頭酒量太差,每回都會喝斷片。

“你不記得?”他故意說:“昨晚陪你過生日,你非拉著我不肯讓我走。”

“我有嗎?”顧碎碎一臉不可思議。

腦中靈光一現,她想到不久前做的那個夢。

夢裏她厚臉皮地問江慕能不能抱抱她。

然後被他抱了很久,她趴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難道這不是夢,是真實發生的?

她臊得無地自容,又生怕自己在醉裏胡說了什麽,洩露了自己的心思。

轉而又安慰自己,那一定不是真的,一定只是她的夢!!

她試探著問:“那我……我都說什麽了?”

“你說……”

江慕尾音拉長,停頓了會兒才說:“說哥哥不行。”

顧碎碎:“……”

這句話的沖擊力比告訴她她真的向他求抱了還要大,她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頭,哆哆嗦嗦說了兩個字:“什——麽——”

江慕面不改色重覆:“你說哥哥不行。”

顧碎碎第一次從他嘴裏聽到這種尺度的話,一張臉霎時紅了一片,粉嫩嫩的。

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她清咳了聲,決定裝傻糊弄過去:“什麽不行?”

“這話好像該我問你。”

江慕從沙發上起身,趿著拖鞋朝她走近幾步,傾身靠近她:“哥哥什麽不行?”

顧碎碎硬著頭皮說:“我哪知道你什麽不行,你行不行問我幹什麽!”

她想走,江慕一把拉住她:“幹什麽去?”

“我去洗臉!”

顧碎碎逃一樣地紮進洗手間,拿冷水往臉上拍,讓自己冷靜些。

差不多平靜下來,她在洗手間裏找了新的牙刷和漱口杯,還有一管沒拆封過的洗面奶,過去拿給江慕。

“這些你應該都能用,”她說:“你先湊合洗一下。”

說完很快又回了自己臥房裏的洗手間,關上門。

她昨晚喝了酒,覺得身上都是酒味,進了洗浴間脫掉衣裳洗了個澡。

關掉花灑的時候像平時一樣去摸浴巾,卻發現毛巾架上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這才想起浴巾如今都正搭在陽臺上。

現在外面有個大活人,她又不能赤身露體地跑出去拿。

她在整個洗浴間裏找了一圈,發現實在沒有能擦身的東西,懊惱地罵了自己幾聲。

最後無奈貼在門邊,想跟外面的人求助。

她本來想喊“哥”,可是如今這個情景,要是喊哥的話好像有點兒別扭。

雖然她也說不出哪裏別扭,總歸就是覺得別扭,一個“哥”字怎麽也叫不出口。

想來想去改口叫:“江慕……”

外面那人過了好幾秒才出聲,卻是覺得有些好笑:“什麽?”

顧碎碎忽略他聲氣裏的調侃:“那個,你能不能幫我把浴巾拿來,浴巾在陽臺上。”

說完她羞惱地埋頭咬了咬唇。

很快,江慕的聲音響起:“擱在門外了,你自己拿。”

他轉身往外頭客廳走了過去,出門時幫她把臥室的門關上了。

顧碎碎確定他不在,把門打開一條縫,飛快地把浴巾拿進來。

出去時江慕正在陽臺上打電話。玻璃門關著,顧碎碎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只是看見他的表情不太好,臉上似蒙了層霜。

很快掛了電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看見顧碎碎已經收拾停當,他過來問她:“出去吃飯?”

“我不想去,”她打開冰箱看了看,從裏面拿出一個蘋果和一盒牛奶:“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家裏有東西吃。”

“你每天就吃這些?”

“這些不好嗎?”她抱著蘋果啃了一口:“餓不到肚子就好。”

江慕沒再說什麽,可也沒走,靜靜地看著她把一個蘋果吃完了。

見她又要去喝牛奶,江慕把東西奪過來,擱進冰箱裏:“不能空腹喝。”

“我沒有空腹,我剛吃了個蘋果,你又不是沒看見。”

江慕:“嗯,沒看見。”

“……”

他拉住她手腕往玄關處走:“陪哥哥去吃飯。”

正是夏季,她上身穿了件短袖,瘦白的手腕被他直接握著,感覺得到他手心溫熱的溫度。

她不自在地咳了聲:“你不忙嗎?”

“這幾天休假。”

“休息幾天?”她故意問。

江慕遲疑了兩秒,沒有直接回答,反倒刻意一笑:“怎麽,想陪著哥哥?”

“沒有。”

她趕緊否認,拿出一雙中筒靴換上,直起身看他:“附近有條小吃街,你去那裏嗎?”

十八歲的女生站在他面前,亭亭玉立,明眸皓齒,漂亮得像春日枝頭初初綻放的桃花。個子將將到他下巴,身材纖細柔軟,胸前發育出漂亮的線條,被百褶裙束起的腰身細得不盈一握,裙擺下的兩條腿又細又直,白得像上了層粉。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女孩的眼睛:“行。”

小吃街裏一片煙火氣,每隔兩步就能聞到各異的飯菜香。周末正是人多的時候,好幾個攤子前排了長長的隊伍。

有人排隊的那家東西一定很好吃,隊伍越長就越好吃。可顧碎碎總是避開那些地方,總往人煙稀少的攤位前鉆。

這家小吃街她來過很多次,對這裏很熟悉,扭頭問江慕:“你想吃什麽?”

江慕故意看了眼隊伍最長的一個攤位:“面。”

他看的這一家是這條街上最火爆的餐館,想吃他們家一碗面要從早上天不亮開始就過來排隊,不然根本擠不進去。

顧碎碎看了看幾乎要排出一條街的隊伍,臉上有些為難,可最後還是說:“那我們去排隊吧。”

她正要過去,聽見江慕莫名笑了聲。

她扭頭看他:“你笑什麽?”

“我說的不是那家,”江慕側轉過身,用下巴示意了下身後的面館:“是這家。”

顧碎碎扭頭去看。

是家只有兩三個客人的面館,因為生意太蕭條,老板和廚師閑得坐在餐廳裏嘮嗑。

只要不排隊就好,顧碎碎一笑:“那就去這裏。”

兩人進了店,各點了一碗面。

面湯是用羊骨熬煮的,味道很鮮,面條拉扯得十分筋道,意外得好吃。

其實並不比那家排了很長隊伍的面館味道差,可這裏剛開張不久,生意進行得很艱難。

桌上放著香香辣辣的辣椒油,顧碎碎往碗裏倒了很多,把一碗牛乳般的白湯變成了紅湯。

江慕看見,拿起另一瓶要給自己倒。

顧碎碎阻止,把他手裏的辣椒油罐搶過來:“你不能吃辣的。”

江慕微怔。

他剛做完手術的事她是不應該知道的。

“我為什麽不能吃?”他問。

顧碎碎想了個理由:“這裏的湯要原味才好喝,要是加了太多東西反倒嘗不出味道了。”

江慕看了眼她碗裏紅通通的辣湯。

顧碎碎:“我跟你不一樣,我口味特別特別重,沒有辣的就嘗不出味道。”

江慕忍了忍,沒有笑出聲:“行。”

顧碎碎為了證明自己口味確實重,拿起勺子去喝碗裏的面湯。

她小瞧了廚師的手藝,這裏的辣椒簡直能辣得人喉嚨都燒起來,她不過喝了第二口而已就嗆得直咳嗽。

江慕給她拿了瓶飲料,讓老板把她那碗面收走,又點了份新的。

她咳得眼睛都紅了,喝了小半瓶飲料也還是感覺不舒服。

她有點兒囧,覺得以江慕的性格應該會嘲笑她一兩句。

可等了一會兒,他什麽都沒說,倒是去櫃臺給她要了幾顆糖拿過來。

她撥開糖紙吃了一顆,感覺火燒一樣的辣味被甜絲絲的糖壓制下去。

吃完飯從店裏出來,路邊有位老奶奶在賣白胖白胖的棉花糖。

天正熱著,老奶奶的生意並不怎麽好,棉花糖蔫蔫的,幾乎快要被曬化。

顧碎碎過去付了錢,買了一支巨大的棉花糖,歡喜地從老奶奶手裏接過來。

江慕看見,故意說:“小孩,這麽沒良心,自己吃,不給哥哥買?”

“你不是不喜歡吃甜的嗎?”

住在江家的那幾年,顧碎碎幾乎很少見江慕會吃甜的,即使過生日他也只是隨便嘗一口蛋糕。

“那這個給你,”她把棉花糖舉起來:“我再去……”

剩下的字斷在喉嚨,她看見江慕低了點兒頭,就著她的手在棉花糖上咬了一口。

她的手僵住,過了會兒,把棉花糖又往上舉了舉,想讓他接著。

江慕卻把她的手按下去。

他看著她:“太甜。”

像是不想再吃的樣子。

顧碎碎把棉花糖收回來,去吃另一邊沒被他咬過的地方。

可甜度明明剛剛好,並沒有很甜。

小吃街裏的人越來越多,多是成雙成對的男女,有些男生經過顧碎碎身邊時會不小心撞到她肩膀,因為人聲太嘈雜,也並沒有跟她道歉。

江慕蹙了眉,把顧碎碎往身邊拉了拉。

一只手環住她肩膀,卻又虛虛的並沒有怎麽碰到她,在外人看來卻像是把她摟進了懷裏。

有女生經過看到他們,激動地拍了拍男朋友的肩膀:“你看他們,男的長得好帥,他女朋友好小一只,太可愛了吧,看上去比他小了好幾歲,站在一起好萌啊,像演偶像劇一樣!”

男友不屑輕嗤:“萌什麽萌,咱倆不萌?”

“你?”女生冷笑:“你有人男朋友長得帥嗎?”

他們的聲音並不算小,清晰地傳進了顧碎碎耳朵。

她低了點兒頭,感覺臉熱熱的,連帶著耳朵都有點兒熱。

並不敢擡頭去看江慕臉上的表情,只老老實實地抱著棉花糖吃。

身後有人追上來,滿是疑惑地叫了一聲:“江慕?”

兩人回身,看見了王乘和他的女朋友楊巧凡。

“我艹,還真是你們。”王乘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兩人這個樣子,怎麽看怎麽覺得像戀愛中的情侶。

他沒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只嘻嘻笑著:“江慕,難得見你來這種地方,你不是最不喜歡逛街的嗎,尤其是不願意來人多的地方。”

江慕警告地看他一眼。

王乘沒再亂說話,問:“這有家飲品店,咱去那坐坐吧。”他扭臉看著碎碎:“看這小丫頭熱得,臉這麽紅。”

顧碎碎趕緊低頭。

“熱?”江慕仔細看她,發現她臉上並沒有汗,清清爽爽的,臉上的顏色是粉粉的淡紅,桃花一樣。

他淺淺地呵笑了聲:“小丫頭,你害羞什麽?”

顧碎碎立馬反駁:“我什麽時候害羞了。”

“沒害羞?”他勾了勾唇:“行,是熱的。”

他把她往路邊陰影處拉,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溫柔得不可思議:“別曬著。”

王乘面色迥異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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