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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疑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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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忙收了笑容,輕咳一聲沈聲道:“小弟乃堂堂男子漢,陸兄切勿再出此言。”

“啊……”陸逸風似乎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唐突,忙低下頭抱拳賠禮:“是在下無禮!還請阿蘇不要介懷!”

阿山冷冷地看了陸逸風一眼,隨即轉頭瞪向蘇錦:“弟弟!註意點!這可是在府外!”

蘇錦見他板著一張白凈的娃娃臉,粉潤的雙唇緊緊抿著,神色嚴厲,頗有小孩子裝大人的味道,特別是這一聲“弟弟”喊得真有氣勢!

忽然眨眨眼睛,燦爛一笑,她挽住阿山的胳膊,甜甜地說道:“是,‘弟弟’記住了!阿山‘哥哥’~”

這一聲“哥哥”喊得又甜又糯,蘇錦自己都幾乎被這特意拉長的婉轉尾音給寒到。阿山面色一紅,忽然甩開她的手,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卻又心虛地連忙移開視線,向攤子前走去。

而一旁的陸逸風早已目瞪口呆。

見二人都神色不自在,蘇錦聳聳肩,難得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正在這時,一聲輕笑突然響起。蘇錦轉過頭去,身後卻並無一人。心中一凜,她猛地擡起頭。

屋頂飛快地掠過一個人影,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眉頭緊蹙,蘇錦快步向阿山走去。

剛想將方才屋頂有可疑之人的事告訴阿山,卻聽阿山驚訝的話音傳來:“什麽?這些畫你全要?”

只見是一個矮個老者站在字畫攤前,並沒有像一般買字畫的人一般,挑挑揀揀琢磨半天。他看也不看攤子上的字畫,卻很明確地點頭:“是的,這畫我全要了。”

蘇錦見此人大約五六十歲,面容蒼老,衣著樸素,右手處還打了個補丁,不該是這麽大手筆的人啊。

一挑眉,蘇錦微笑著走上前:“好的,我馬上就為您包好。”她將掛起的畫收下來,卷好,一臉感激地說道:“您真的大手筆,一下就將小攤的字畫全買了。”說著,極是好奇地問道:“不知您買這些字畫是做何用呢?”

“我自有用處,你只管賣,我只管買,問這麽多幹什麽。”老者面色不悅地說道。

“是是是!”蘇錦連連點頭,恭敬地將字畫雙手奉上。

“是誰讓你來的?”阿山忽然冷冷開口。

老者神色忽然有些慌,目光飄忽地在四周掃了一眼,猛地抱起畫,丟下一大錠銀子就跑了。

看看這足有二十兩重的銀錁子,蘇錦與阿山對視一眼,他們都從對付眼裏看到了疑惑。

“哈哈,恭喜恭喜啊!若不是極為欣賞阿山的才華,豈會有人全數買下!”陸逸風這個單純的書生拍手朗笑著說道。

便在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到攤位前,面色冷靜地向阿山道:“這位公子,我要買畫。”

阿山看著男人,眉心微微一皺,眼裏閃過一抹不悅,冷冷道:“已經賣完了。”

“賣完了?”男人驚訝的反問,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那,那……”

一個疑問在心中閃過,蘇錦微笑著上前:“其實我們陸公子的畫作也可堪為精品,您不妨看看?”說著,將陸逸風的字畫取了一副,雙手捧上。

“這……”男人的視線掃過阿山的眼,遲疑道。

“剛才我的字畫已經被人全買了,不如,你將陸公子的畫作也全買了吧。”阿山的聲音低低傳來。

“是。”男人應了一聲,隨即掏出一錠足有五十兩的銀子放在陸逸風的面前。

蘇錦心一跳,“是”?他說“是”?這不應該是下屬向上級說話的口氣嗎?他怎麽會向一個窮酸的小孩子這麽自然地說“是”?

蘇錦眉心輕蹙,不露痕跡地打量著男人。

衣著普通,相貌普通,言辭普通,沒什麽不對啊,跟集市上來往的許多市井之人沒什麽兩樣。

可是,為什麽她總覺得有哪個地方被忽略了呢?

陸逸風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將銀錠拿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就差沒放嘴裏咬咬了。很久之後,他才舉著銀子不解地說:“這……竟然是真的!”

男人見他驗過銀子,二話不說,伸出長臂便將陸逸風的字畫收攏成一捆,像抱柴火一般馱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了。陸逸風在後面追著喊:“餵,請你務必珍之重之啊!這可是在下的心血啊!誒!”

眼看男人走遠,他才重新打量起手裏的銀子來。“這下,有銀子給娘賣藥了!你們不知道,現在的藥多貴啊!”

現在的藥貴嗎?蘇錦看了看靜靜掛在一旁的藥包。

這堆藥只用了十文……

蘇錦與阿山要離去時,陸逸風忽然喊住她,“明天你們還會來麽?我給你們留位置。”說著,他憨憨地笑起來。

“會!”

“不會!”

蘇錦與阿山的回答同時響起。

“啊?”憨書生看看蘇錦,再看看阿山,“你們到底是會還是不會啊?”

蘇錦扭頭看著阿山,眼睛微瞇,但笑不語。

阿山嘴皮動了動,卻終於是妥協了。他別扭地轉過頭,“隨便你。”

蘇錦這才沖陸逸風點點頭,陸逸風頓時咧開嘴笑了起來。

回來的路上,蘇錦一言不發,阿山背著她往回走,也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阿山。”蘇錦喊了一聲。

山路崎嶇難行,阿山一手托著蘇錦,一手拄根棍子艱難前行,不時將伸到路中間的樹枝撥開,避免劃過背上的蘇錦。聽見蘇錦喚他,忙回頭,關切地看著她,“怎麽了?”

“剛才……”蘇錦咬咬唇,忽見他額頭已經細細密密的一層汗珠,眸子如麋鹿般純凈明亮,心不由一顫,滿腹的疑問被她咽了回去。

她伸手緊緊攬住他瘦削的肩,感覺一絲絲暖意由他身上緩緩傳來,忽然笑了起來。她在他背上使勁地搖搖頭,呵呵笑道:“沒什麽,只是剛才覺得字畫攤後的屋頂好像有人。不過我現在想,那可能是一只貓。人哪能那麽鬧騰呢?還不得摔死啊。”

她身體這麽一擺,背著她的阿山幾乎摔倒。

某人怒道:“我看你比那只貓還會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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