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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五毒七星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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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毒姑的真實面龐顯露了出來,一副妖媚惑人的姿容,令人凝視時恍惚失神,仿佛魂魄被勾了過去。

六大派中弟子皆有盯住這面容失神之人,各派掌門畢竟道行高深,連忙喚自家弟子閉目凝神,摒棄雜念。

“沈光,當年你帶領武林群雄聲討我夫婦二人,逼的我們退隱江湖,如今,你又來逼迫我的徒兒,我究竟跟你何仇何怨啊。”歐陽幽念道。

“我當年也只是尊師命行事,未曾過多的為難於你。”沈光道。

“尊師命?尊師命便可以不分黑白,違背本心?這一點,你倒是不如你的徒兒。”歐陽幽念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蕭。

自從這歐陽幽念一出來,卸下了偽裝,露出了真容,沈光的氣焰都像是矮了一截,其餘諸人更是不敢妄動。

“當年我於天聖教一戰中負重傷,為你夫婦二人所救,如今仍欠著你這個人情,今日我便不再與你爭鬥,你帶你徒兒走吧。”沈光道。

“沈師尊,”長眉真人道,“你欠著她的人情,我們可沒有,今日好不容易將這魔女師徒逼了出來,正好一網打盡,怎可就此罷手?”

玄機子對歐陽幽念道:“拂塵道長雖不是你所殺,但你用化功掌廢去了他的武功,你徒兒又用天魔琴傷的靈虛道長終生臥床不起,這個仇,我們全真也不會作罷。”

“好,說得好,確實不該作罷。”歐陽幽念笑道,“沈光,當年你受了重傷,奄奄一息,被我先夫偶然遇見,實在是命數,我本不願救你,是先夫執意勸說,我才救了你,你也不必覺得愧疚,你我本非同道中人,塵歸塵路歸路,今日該解決的都一並解決了吧。”

“師父,我與靈虛道長本無冤無仇,明明是他多管閑事,先重傷了我,害我險些喪命,我為自己報仇而已。”令狐詩弈委屈的辯解。

“是了,全真派的人一向如此,多出此等貨色。”歐陽幽念道。“當年我與拂塵道長也無冤無仇,他卻以正道人士自居,自詡正義,非要看不慣我這邪魔外道,聲討我不說,還打傷了我丈夫,此恨我怎麽能消?”

歐陽幽念話音未落,手掌擡起,掌下伸出幾縷毒煙,如鞭子一般伸向全真派的人,那幾縷毒煙幻化成更細小的許多縷,鞭笞在他們身上,玄機子脖頸一側也挨了一下,那毒煙落下便消失了,只見他脖頸處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細小傷口。

“傷口有毒。”玄機子說著,從懷中拿出一瓶藥,自己服了下去,其弟子也紛紛拿出藥來服用。

“來到毒姑的居所,我等不敢怠慢,早有準備。”玄機子道。

“哈哈,怎麽,全真現在也潛心研究解毒之術了?”歐陽幽念笑道。“就是不知道我這五毒七星殺的五種不同種類的劇毒,你是否一一能解?”

玄機子查看了一下門下弟子的傷口,有些是黑色,有些是呈現深綠色,有些又呈現靛藍色或紫青色,各不相同。

“毒姑,你以毒術為禍武林,我全真絕不饒你。”玄機子憤恨的說道。

“玄機子道長,”歐陽幽念慢悠悠的說道,“我的確修煉毒術,可為禍武林一說,實在是你全真莫名其妙給我扣的帽子,自古修煉毒術者眾多,就算我不修煉,也總會有別人修煉,你們全真未免管的太寬了。”

“我覺得毒姑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這些年她避世而居,未曾涉足江湖,如果只是個人喜好毒術,實在沒必要趕盡殺絕。道兄,你說呢?”岳南天說道。

“岳掌門?!”玄機子對於岳南天的立場改變非常不滿。

“你們這些人,到底打還是不打,怎的這樣啰嗦!”歐陽幽念沒了耐心。

其實各派門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畏懼毒功,受點傷尚能痊愈,這毒一旦染上,若是沒有解藥,可不是兒戲。

“不打便滾。”歐陽幽念道。

“沈師尊,毒姑我們可以不與她計較,但天魔琴今日必須拿回來,這女子與白家有幹系,如今白家已公然進取中原,若是天魔琴落到他們手裏,我們便麻煩了。”覺明大師道。

“大師所言甚是,只是,你剛才也看到了,這女子念及秦蕭,不願對我出手,我又怎能趁人之危,況且,我本就欠著毒姑一條命,更不能行這忘恩負義之事。”沈光道。

覺明大師也無話可說。

“沈師尊,聽聞你幼時本與那歐陽幽念有婚約在身,後來她走入歧途,你們二人勢不兩立,才將婚約解除,如今看來,傳言並非全對,你莫不是仍對這歐陽幽念顧及舊情?”煦和師尊突然說。

其餘眾人聽了此話,無不嗟然,岳南天還低頭暗笑。

這一來,連令狐詩弈和秦蕭都面面相覷,實為尷尬。

“煦和師尊多慮了,歐陽夫人與陳懷因夫妻情深,我對歐陽夫人並無此念。”沈光頂著尷尬澄清道。

“歐陽夫人搭救我之後,我也曾苦心相勸,希望她走入正途,然而終是所見不同,難以謀和,”他又看著歐陽幽念道,“也望你今後好自為之。”

歐陽幽念點了點頭,“話不投機半句多,沈光,你就走好你的陽關大道便是。”

沈光最終還是帶著九陽劍宗的弟子撤離了,岳南天不想與歐陽幽念沖突,怕白白吃虧,便也附和著走了。

“阿彌陀佛,若能都像沈師尊這般消解仇怨,也未嘗不是好事,玄機子道長,聽老衲一句,終是冤冤相報,無休無止,我看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天魔琴之事,我回去與住持商議再定。”覺明大師道。

而後,其餘各派盡皆散去。

令狐詩弈把秦蕭帶回了歐陽幽念的居所養傷。

“你還好嗎,師父,秦蕭他。。。”令狐詩弈求助的眼神望著歐陽幽念。

“他死不了,你弄這副模樣作甚?”歐陽幽念冷哼了一聲。

“叨擾前輩了。”秦蕭支撐著說了一句。

“他師父哪裏舍得殺了他這個好徒兒。”歐陽幽念抿了口茶,悠閑的說道。“喝點我自己調配的藥草茶吧,聚氣養神。”

“謝前輩。”秦蕭道。

“謝謝師父。”令狐詩弈道。

“小丫頭,你既然叫我一句師父,那從此便是我門下的人了。”歐陽幽念對令狐詩弈說道。

其實令狐詩弈也是從歐陽幽念稱她為自己“徒兒”開始,才貿然的叫起了“師父”,雖然她心中早已將歐陽幽念當做了自己師父,只是不知歐陽幽念願不願意收她為徒。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令狐詩弈此時趕忙的行了拜師禮,怕錯過了機會她便反悔了。

“做我的徒弟,可不是什麽好事,在許多人眼中,我非正道之輩,他們對我又恨又懼,拿我沒辦法而已。”歐陽幽念道。

“若是能讓人畏懼,也不失為保全自己的一種方法。總比任人踩踏要好。”令狐詩弈道。

歐陽幽念喝足了茶,緩緩說道:

“我既收了你為徒,便傳一套五毒七星殺給你,這五種毒,七重招式,搭配起來有三十五種效用,足夠你用了。這化功掌手段陰險,不可多用。長相思是我煉就的奇毒,但我沒有打算讓它呈現於世人,先夫懷因因它而死,我要讓它隨我長埋地下。”

“師父,這長相思究竟奇在何處?”令狐詩弈好奇的問。

“無色無味,肉眼難見,中毒之人不會有任何察覺,中毒之後,當即身死,也查不出任何癥狀,卻無藥可救。這世上,唯有我豢養的這只蠱蟲可解。”歐陽幽念甚是得意的說道。

“詩弈,你既拜了歐陽前輩為師,以後,便不要再使用天魔琴了,你若執意使用天魔琴,長此下去,必遭反噬。”秦蕭道。

原來,他剛才註意到了,令狐詩弈在跟五大高手打鬥時,過度驅使內力,傷及了自己。

“你的小情郎說的沒錯,天魔琴邪性大,非你所能控制,況且,此乃是非之物,會給你招致殺身之禍。”歐陽幽念扔下這麽一句,就走了。

白術之城被六大派攻占後,僅過了十日,又被白術發動突襲給奪了回去。

這一次,白術加強了防禦,於城門外布下玄機古陣,更加難以攻進。

“是我的疏忽,奪取了白術之城後沒有足夠的部署,守城不夠牢固,沒想到他又折返了回來,讓他趁虛而入。”沈光聽聞消息,自責道。

“豎子小兒,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前來商議的白眉真人怒道。

不過六大派各自為政,本就不夠協同一心,攻城容易守城難,不是自家的領地,誰都不願多耗費自家人手去守著那白術之城,再加上白術對城池內部結構機關了如指掌,建造時便費了許多心血設計,因此被白術輕易奪回。

“不放在眼裏又如何,此番徒勞無功,今後與白族勢必有一場曠日持久之戰。”煦和師尊道。

“師父,秦蕭好的差不多了,我們帶著天魔琴在此,總是會給師父招致麻煩的,六大派雖然上次罷手了,可消息已經傳到整個江湖,其他門派無不虎視眈眈,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再來找麻煩,我們就不在這裏打擾師父清凈了。”

這一日,令狐詩弈思來想去,還是去找歐陽幽念說了她的想法。

歐陽幽念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也好。”

“生死有命,各人有各人的執念,你要與武林為敵,我不管你,你自己善自保重吧。”歐陽幽念道。

她這個師父,實在是冷若冰霜,倒是不像秦蕭的師父管的那樣多。不過也並非無情,還傳了五毒七星殺給她所用,上次在六大派面前也是竭力相護,這個師門,拜的也值得。

“丫頭,雖有執念,但真情難得,更需珍惜眼前之人,否則將來追悔莫及。”

令狐詩弈與秦蕭臨出門前,歐陽幽念突然走出來對她說了這麽一句。

“如今天下之大,我竟真不知道要去哪兒了,不如,我們也像師父和陳前輩那樣,找個地方隱居?”令狐詩弈邊走邊對秦蕭說。

秦蕭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會兒,令狐詩弈道:“我明白,你不想讓我再用天魔琴,只是這天魔琴本是白族之物,又是白術哥哥贈與我的,我們就把天魔琴還給白術哥哥,如何?”

秦蕭這才放了心,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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