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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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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詩弈找到了那個山洞,在這裏,她對秦蕭以身相許,當時他們把天魔琴藏在玉龍尊曾經的住所,她如今把天魔琴取了出來,撫摸著天魔琴的琴弦:

“對不起了秦蕭,我雖然跟你最親,可他們也是我的親人,我不能坐視不管。”

“是天魔琴!是天魔琴!”

白術之城外傳來一片驚恐慘叫。

“可看清了,是什麽人在操縱天魔琴?”沈光問。

“是一名白衣女子,蒙著面,看不出何人。”

沈光看著白術之城的方向,天魔琴,為何在這時候出現?看來,不是西域所為,是白族的人竊取了天魔琴。

“詩弈,你怎麽回來了?你用了天魔琴?”白術看著跟在澤蘭後面大搖大擺進來的令狐詩弈,從案前倏地站起,手指微微攥緊。

“詩弈姐姐!”一聲稚嫩的少女聲音響起。

“七兒?你怎麽在這兒?”令狐詩弈看著興高采烈朝她撲過來的七兒,問道。

“我早就來了。只是我一來,他們就跟我說你剛剛離開,我便一直在這裏等你。你可算回來了。”七兒道。

敢情是上次她閉關結束後,七兒就被送到了這裏。難不成是青黛娘娘得到了什麽消息,知道白術對她有意,才讓人把七兒送了過來?

不過,這也未免太強買強賣了些。

呵呵,看來,青黛娘娘對她這個兒子還是不放心啊,眼線安插的到位。

“只是,”令狐詩弈看著白術,問道,“現在這個時候,七兒在這裏豈不危險?”

“現在把她送出去也未必安全,”白術又拿起了手上的書,坐了下來,“還不如把她留在我身邊,我還能護她周全。”

白術的目光又落在了書頁上,心思卻難入書中,令狐詩弈此番把天魔琴拿了出來,就必是瞞不住了。她這一遭,把自己徹底跟白家綁在了一起,從此便是一條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令狐詩弈同白術一起站在城樓上,看著外面四處的敵軍。

“事到如今,我是不是沒有必要再偽裝了。”令狐詩弈道。

“芷兒,你可想好了。”白術頭一次這麽稱呼她,以前讓她偽裝是怕白家的事情牽連到她,真有那麽一天,想讓她可以自由選擇,所以在外人面前從不挑明她和白家的關系,如今,她使用了天魔琴,必會成為武林禍害,眾矢之的,與白家這四面楚歌的形勢倒是相得益彰。

令狐詩弈低頭笑了笑,將頭上的氈帽摘下,隨著風向天空一扔,那氈帽上的白紗隨風搖曳,飄向遠方。

“對了,七兒這次來,又是幹娘安排的吧,你不是不知道幹娘的用意吧。”令狐詩弈對白術說,她轉過身看著白術,“你打算怎麽對待這樁婚事?”

白術嘆了口氣,“我本無婚娶之意,母親要將七兒養在這裏,我照做就是,等到她成年,我自會為她尋一門好親事。”

“師尊,那操縱天魔琴的人,是。。。是令狐姑娘。”九陽劍宗的弟子回來稟報沈光。

沈光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我聽門下的人查到,這位令狐姑娘,兩年前拜了白術之母為義母,白術為義兄,白族的人尊稱她為二小姐,看來竊走天魔琴果然是白族所為。”煦和師尊說道。

“師尊,我們的人為天魔琴所傷眾多,這樣下去,天魔琴能以一敵百,我們沒有足夠的後備力量與之抗衡,很快便會陷於劣勢。”沈光旁邊的大弟子鄭剛說道。

“天魔琴威力巨大,魔性極深,我看那撫琴之人還未能完全駕馭其魔性,看來此戰刻不容緩,馬上集中所有兵力,全力攻城,就在今晚一決勝負。”沈光說道。

戌時三刻,城門攻破,白術帶著七兒在澤蘭等人的保護下撤離。

令狐詩弈以天魔琴退兵,傷敵無數。隨後見城門已陷,自己又與白術等人失散,遂攜琴而去。

“詩弈!詩弈!”白術沖回亂軍中尋找令狐詩弈。

“少主,先走吧,芷小姐有天魔琴在手,沒人能近的了她的身。”澤蘭拉住他道。

一夜混亂,白術之城終被六大派所占。

“聽說了嗎,那操縱天魔琴的魔女就藏在對面山上的土地廟中,土地廟周圍布下了弦殺陣,連只蒼蠅飛進去都得被絞死,真是可怕。”山下酒肆中,食客們在飯桌上議論著。

“我早說過此女歹毒,沈兄之前還一力袒護,哼,你看看現在。”長眉真人對沈光抱怨道。

“是啊,這女子師從毒姑歐陽幽念,之前用毒功傷了不少正派門人,現在才知道,原來用天魔琴重傷靈虛道長的也是她。”玄機子道。

“重傷靈虛道長一事,我也是如今才知,雖是為了報仇,但未免太過毒辣。”沈光道。

“此事關系到天魔琴,恐怕棘手,我們且回各自宗門,再行考慮對策吧。”煦和師尊道。

“天魔琴一出,江湖不得安寧,唉,也只能如此了。”岳南天附和道。

土地廟外,寂寂無聲。

是了,令狐詩弈隱約記得,就是這個土地廟,當時她被靈虛道長等人打傷,奄奄一息,帶到這裏來,幸好碰上了皇甫昭將她救下,這個土地廟,可謂是她的受難之所。

如今,外面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這弦殺陣是她從天魔琴譜中所學,也多虧她擅長奇門要術,方能布下此陣,量他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來了,想闖過這弦殺陣也是九死一生。

有人闖陣!

闖陣之人功夫極高,但在這弦殺陣中仍是極其兇險,令狐詩弈靜立在廟中,聽著外面的一舉一動,暗道: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不要命。

這闖陣之人幾次瀕臨生死一線都被他化解,驚險的從陣中脫身,朝著這土地廟而來。令狐詩弈心中犯疑,即便此人闖過了弦殺陣,到了我跟前,難道不知道自己必死於天魔琴之手嗎,如此趕著來送死的,倒是怪事。

當她看到那闖陣之人最終出現在她眼前時,終是舒了一口氣,無奈笑道:

“秦少俠,你當真是為了花下風流,連命都不要了。”

秦蕭絲毫沒有把天魔琴的存在當回事,徑直走向令狐詩弈,盯了她半響,道了一句:“你有沒有受傷?”

“該是我問你才對,”令狐詩弈擡頭凝視著他的臉龐,“你當真以為弦殺陣傷不了你?”

“我又不是鋼鐵之軀。”秦蕭道。

“那你還。。。”

秦蕭一動不動的望著她,像是他一移開視線她便會消失,“我還能怎麽辦?”

令狐詩弈突然間垂頭喪氣,轉身離開了兩步,一臉沮喪的道:“你一個名門正派弟子,大好前程,不要為了我這邪魔之人毀了自己,以後,你還是與我劃清界限吧,念在往日情分,我保證不動九陽劍宗的人。”

“你決定了?”秦蕭想了想,問道,“跟白家站在一起,與中原武林為敵?”

令狐詩弈沈下臉來,“事到如今,由不得我選擇。”

中原武林各派一旦知道天魔琴在她手上,那日後她便是第二個燕無跡,所有人都會把矛頭對準了她,有想要鏟除邪魔的,有想要占為己有的,總之利欲熏心,皆會因天魔琴而起。

“那我便與你一起。”秦蕭道。

“你可知道,這是一條絕路?”令狐詩弈用悲切的眼神看著他。

“我只知道,你是我今生所求。”秦蕭平靜的說道。

令狐詩弈覺得一股暖意湧上心頭,無關情愛,只覺得在這世間,得遇一人,萬水千山,從此有人相攜相依。

此生有了秦蕭,她已萬般滿足,哪怕再失意,人生匆匆於她而言也值了。

令狐詩弈用兩只胳膊環住他的脖子,湊上去朝著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又輕輕咬了一下。

隨後又把頭埋在他頸窩裏,臉蛋兒和著青絲在他頸間蹭了蹭,蜷縮在他懷裏活像只邀寵的小貓。

秦蕭心想,再不動手就說不過去了。便把劍往旁邊一扔。

“哎呀秦大公子,怎麽動不動就解人家衣裳啊,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令狐詩弈裝模作樣的嗔怨道。

土地廟內,一夜纏綿。

令狐詩弈柔若無骨的伏在秦蕭肩上,一頭烏發散落在他胸口。

“先把天魔琴還給九陽劍宗,隨後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秦蕭說道。

“什麽?”令狐詩弈從他身上爬起來,“你剛剛還說要與我一起的,怎麽,風流夠了就反悔了?”

令狐詩弈皺著眉頭,理直氣壯的看著他質問道。

秦蕭一時接不上話,雖說是江湖兒女,可她這說話的風格還是每每讓他汗顏。

令狐詩弈覺得好笑,便拿一根手指摩挲逗弄著他的鼻尖。

秦蕭將那手指一把捉住,握在手中不讓她亂動,“花向天說的沒錯,好歹是個姑娘家,說話的風格實在狂放了些。”

令狐詩弈由著他抓著自己的手,嘿嘿笑道:“我說話的風格跟你行動的風格不相上下,相得益彰啊。”

秦蕭嘆了口氣,放開了那只手。

“天魔琴畢竟是你從九陽劍宗拿的。”

“你們九陽劍宗留著天魔琴也沒有用,不如給需要的人啊。”令狐詩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不問自取是為偷。”

“我就是偷了,怎樣啊?正直又正派的九陽劍宗弟子秦少俠,你要把我捆起來,送去給你師父處置嗎?”令狐詩弈甚至一臉得意的挑釁道。

“也不是不行。”秦蕭道。

“那你捆一個試試?”

“你。。。”秦蕭徹底無言以對。

“怎麽了,舍不得啊。嘖嘖嘖,真是墮落。”令狐詩弈搖著頭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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