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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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六大派加上逍遙,崆峒,昆侖三派,合稱九大派,在關外集結,要合力圍剿天聖教老巢。”驛站小酒館裏,有人議論道。

“這麽大的事情,當然聽說了。”

秦蕭一驚,杯中的水一顫,令狐詩弈停下了手中的筷箸,擡起頭來看他。

“逍遙派?花向天和夢姐姐也在。”令狐詩弈說。

“嗯。”秦蕭點點頭。“這裏離關外不近,加緊趕路也要五六日的路程。”

上次少林一別,他本該跟師兄們回九陽劍宗,結果他半途說有事不能回去,鄭剛躊躇了一下,也未強阻。這次關外集結,必然是沈光師尊親自帶領,他不可不去。

“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先回白術之城。”二人匆匆的從驛站出來,秦蕭對令狐詩弈說。

“可是花向天和夢姐姐。。。”令狐詩弈慌忙的說。

“我會去找他們。”秦蕭對她點點頭。

令狐詩弈滿是不甘的看著他,像是被遺棄在路邊的小貓小狗。

“等事情結束了,我就去白術之城找你。”秦蕭又安慰她道。

令狐詩弈聽他說要去白術之城領回她,心裏舒坦了一些,便答應了。

她有些寥落的背著行囊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剛走了幾步,突然想起商遺夢說的那句:

“若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你也沒關系嗎?”

她心裏一驚,回頭大喊了一聲“秦蕭”。

秦蕭還沒走遠,被她嚇了一跳。

她跑了回來,望著他說:“我想跟你一起去。”

秦蕭沒答話,只是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粉粉嫩嫩的面龐。

“那我問你,你為何不讓我去?”令狐詩弈問。

“戰場危險。”

“所以啊,我才要跟你一起去。”

“戰鬥中,我無法顧及你。”

“哦。”令狐詩弈低下了頭。

“你就在白術之城等我。”秦蕭道。

“那你這次說話算數嗎?”令狐詩弈又擡頭望著他問。

“算。”

令狐詩弈這次難得乖乖的聽話走了,沒有像以前種種再作什麽妖。

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頭說:

“秦蕭,雖然你這個人,總是冷著張臉,話也不愛多說,說了也不好聽,可我就是覺得你好,好的不得了。”

她看秦蕭一時間有些懵了,這才心滿意足的,一蹦一跳的走了。

秦蕭趕到關外時,已經過了五日。這五日,他日夜兼程,幾乎未曾休息。

到了關外,第一個居然就撞上了花向天。

“秦蕭?你居然也會姍姍來遲啊,這次你可把精彩的都錯過去了。”

秦蕭冷哼了一聲,不予理睬。

“師父!”

他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孩童聲音,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興高采烈的朝他沖過來,抓住他的衣襟下擺。

“行遠?你怎麽帶他過來?”秦蕭厲色質問花向天。

“餵,你別這樣看著我,好像我虐待你家孩子似的。”花向天有些打怵的說。

這時,惡人谷的幾個人出現,賴老三媳婦過來拉過行遠,說道:“行遠,可不能再亂跑了,在這裏千萬要守規矩。”

又擡頭一看見是秦蕭,驚喜道:“秦少俠,你也來了。”

“這是?”秦蕭疑惑的問。

“他們自己來的,惡人谷所有人,我已經把他們收編進逍遙派門下。”花向天站起來,背著手走到行遠旁邊。這一舉一動,跟當年花吾村的小花農已經相去甚遠,很有點大俠風範。

“哦,對了,我們剛集結時,定下圍剿策略,由一隊人從正面攻入天聖教,牽制住他們註意力,然後幾隊人再從四面伏擊。”花向天正兒八經的跟秦蕭談論起戰事。

“啊,”秦蕭驚問,“那誰做正面的先鋒?”

這個策略,先鋒隊伍就是去送命的,若能自保,就已經是萬幸。

“當時,各派無人願意。”花向天語氣低沈下來,“最後,是韓非他們帶領惡人谷自告奮勇。”

“放心,行遠,我只讓他在後方,不會讓他到前線去。”花向天道。

秦蕭皺著眉,不免慨然,一群正派人士,卻讓惡人谷的人身先士卒,替他們送死。“行遠在這裏終是不合適,需妥善安排,若有閃失,饒不了你。”秦蕭扔下一句。

花向天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敢情好像欠著他似的。

“對了,還有一隊先鋒隊伍,是蛟龍幫的人。”花向天又說。

“什麽?龍鶴?”秦蕭問。

“嗯,蛟龍幫也來了,據說,他們的首領龍鶴龍鸛幼時曾被少林覺明大師收養,因犯戒被逐出師門,這次,覺明大師被攝魂術所困,許是來報恩吧。”

秦蕭甚是吃驚,想起了那個劍上投毒的劍客那雙陰暗的眼睛。

“小十一呢?”花向天突然反應過來,往秦蕭身後看了看。

“秦蕭,詩弈呢?”商遺夢也聞聲趕了過來。“唉?你們倆沒有一起?”

商遺夢見他一個人,滿不相信的問。

“我讓她先回白術之城了。”秦蕭說。

“哦。”商遺夢點點頭,這才對嘛。

“她竟然肯?”花向天不可思議的問道。以他的了解,令狐詩弈是不會不來湊這個熱鬧的。

秦蕭掃了他一眼,道:“戰場危險,不該讓她來。”

“小十一有那麽弱嗎,怎麽被你說的,她柔弱不能自理似的。”花向天搖了搖頭,嗟然道,“她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小毒女。”

“不過,說起來,”商遺夢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的問,“是你先回去找的她嗎?”

秦蕭點點頭。

“啊?這個小十一,真是令我失望。。。”花向天自己嘟嘟囔囔著。

秦蕭正待疑問,商遺夢拉住他說:“走走,我帶你去見師尊。”

惡人谷的先鋒隊伍從天聖教正門強攻數日,龍鶴龍鸛已經潛入了天聖教內部,仍無音訊。昆侖派和崆峒派毗鄰西域,借助地形優勢從兩側進攻,但一時難有推進。天聖教歷經百年,固若金湯,且地處偏遠,各派也不敢太深入西域之地,一時進退兩難。

“向天,此戰看來一時難以結束,各派也開始動搖,不敢久耗,你怎麽想?”商遺夢問。

“天聖教可以不滅,但鬼面必須要殺,若是逍遙派難以久耗,我便自行去報私仇。”花向天說。

商遺夢隱隱有擔憂之色。

“夢夢,還記得你跟我打的那個賭嗎?”花向天說。

“嗯,你輸了。”

“當時未說賭註是什麽。”

“現在都已經定局了,再說也晚了。”

“不晚,若是我贏了,我要你照顧我一輩子。”花向天說。

商遺夢笑道:“你已經輸了。”

“若是你贏了,就讓我照顧你一輩子。”花向天突然面色正經的說道。

令狐詩弈一個人雇了個馬車,坐上馬車享受著,慢悠悠的前去白術之城。想她堂堂白術之城的大小姐,也該弄個白術哥哥那樣的排場。

唉,她果然還是太樸素了些。

正這麽想著,一夥人攔住了馬車。她掀開簾門一看,還以為是一夥強盜呢,沒曾想打頭的竟然是那個李蘭晴。

“就是她,我盯她多日,不會錯。”李蘭晴說道。

“怎麽了?找我何事啊?”令狐詩弈掀著簾子問。

“何事?”後面一群江湖人士,皆舉著刀劍兵器,“就是你這個毒女,上次在金鼎山莊以毒功傷了我派門人,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對,但那時不是為了禦敵嗎,傷了你派中人也是無意之舉,你不會要計較這個吧。”令狐詩弈說著,跳下了馬車。

“別跟她廢話,毒姑當年為禍武林,被正派驅逐,避居山林,如今竟然不思悔改,放了門下之人出來作惡,不能放任不管。”有人在後面嚷嚷。

“聽說歐陽幽念用化功掌殺了拂塵道長,化功掌威力懾人,我們奈何不了那深山老林裏的毒婦,你既是她的徒弟,便拿你開刀。”又有人說。

“拂塵道長不是歐陽前輩殺的。”令狐詩弈說。

“難道他不是死於化功掌?”

“不錯,他是被歐陽前輩化去了功力,但歐陽前輩並未殺他。而且,他指使弟子去歐陽前輩那裏偷取奇毒在先,化去他的功力,也算是應有的懲戒。”令狐詩弈說。

“豈有此理!”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大怒道。

這人之前並未做聲,只是聽著前面的人嚷嚷,到了這時,卻忍不住上前說到:“我全真派拂塵道長清譽一世,德高望重,為正派典範,武林楷模,你這妖女膽敢含血噴人,辱我全真名譽。”

“全真道士?”令狐詩弈打量了他一下。

“別與她多說了,靈虛道長,我們這便抓了這妖女,讓她帶我們去找毒姑,給拂塵道長報仇。”

“餵,道士,我看在你是全真派的份兒上,再跟你說一句,拂塵道長真的不是歐陽前輩殺的,殺害他的另有其人,你們還是找那兩個小道士仔細查查。”令狐詩弈說。

“我全真的事情,還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你說並非她所殺,那可有人能證實?”靈虛道長問。

“我親眼所見。”令狐詩弈說。

其他人笑道:“你親眼所見有何用,你與那毒姑本是一夥。”

“可有別人能證實?”

令狐詩弈想了想,還是別說秦蕭了,這夥人對她成見頗深,即使說出秦蕭他們也未必罷休,況且秦蕭本就被她名聲所累了。

“既然沒有,你就識相的束手就擒,將毒功交出,再帶我們去剿了毒姑的老巢,否則,就別怪我們以多欺少。”

“跟這種人還講什麽江湖道義,難道放任她以毒功害人?”

令狐詩弈見他們今日勢必將她拿下,此時拂塵道長之死的真相已不重要,他們以她傷及門人為由,實則是打她師父毒功的主意,便說:

“好,你們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

那些人聽了,突然警惕了起來,紛紛往後退了兩步,舉起了兵器。

“既然知道我是她的徒弟,就該知道我手中的毒丸厲害,如果你們真的活膩了,就來試試。”令狐詩弈本無意傷害這些人,雖是恐嚇,也只是不想枉添傷亡。

這些人不曾見識過毒丸的威力,看她長得這個樣子,嬌嬌滴滴的,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一群人互相對視一眼,便舉著武器一齊沖上來,光那陣勢也能把她撲倒。

令狐詩弈一躍而起,毫不客氣的將一大把毒丸從空中撒到人群裏,毒丸炸裂,毒煙散出,只聽得兵器紛紛掉落的聲音,叮叮當當的,那些人捂著臉,捂著身體,一片慘叫。

待到毒煙終於散盡,再看時,只見一片傷殘中毒之人倒在地上,那用毒女子已不見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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