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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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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師尊把秦蕭叫到客室,詢問這段時間的經歷。

“師父,我曾遇到一位前輩,說是。。與您是舊相識。這位前輩名諱歐陽幽念,人稱“毒姑”,您可認識?”秦蕭說。

“你們怎麽會去了她那裏?”沈光問。

“偶然際會,這位前輩,似乎也知曉一些冥石的內情。”秦蕭答。

沈光道:“二十年前,她也是武林中響當當的人物,風頭甚至遠勝於我。她。。是否對我頗有微詞?”

秦蕭遲疑了一下,說:“師父是否跟歐陽前輩不和?”

沈光卻有些慚愧的樣子。“歐陽。。。歐陽夫人救過我的命。確切的說,是她先夫救過我的命。”

“哦?”秦蕭驚訝的看著沈光。

“二十年前那場大戰,我身負重傷,曾被她夫婦二人搭救。”

秦蕭聽了,沈默良久。只說:

“歐陽前輩對此只字未提。”

沈光嘆了口氣,道:“終是正邪黑白,理念不同。”

沈光聽秦蕭說了拂塵道長被害的前後經過,心中疑惑頗重,他與拂塵道長舊時有些交情,又與歐陽幽念頗有淵源,便要先行親自往全真一趟,查明事情來龍去脈。

“世人都說拂塵道長是被毒姑先用化功掌化去內力,再將其殺害的。”

“師父,我當時就在現場,歐陽前輩只是化去了道長的內力,並未曾殺他,殺害道長的另有其人。”

“李莊主,山中美景美味,花好茶好,多謝款待啊。”

李鼎正在去後山的路上,忽聞得路旁樹杈上有人對他說道。

那人一躍而下,他定睛一看,微微拱手道:“是神劍門的燕少俠,不知是不是小女籌備不周,讓燕少俠失了趣味,才早早離開去後山休憩了。”

家仆剛剛來報,說是後山的茶室被人糟踏了個遍,鬧得不成樣子。看來就是此人了。

“這盛談會的確辦得不怎麽樣,李莊主能有此覺悟,也尚可諒解。”

李鼎沒有惱怒,而是盯著燕無跡看了一會兒。

“早聽說神劍門的燕無跡行事狂放不羈,但劍術高超,實乃少年一輩楷模,於是在神劍門竟無人管束。”

“哈哈哈,李莊主過譽了,原來我名聲竟如此好。”燕無跡笑開了花。

李鼎也笑了笑,上前走了兩步。

“燕公子,我見你很是面善,似是…似是有些眼熟。”

“哦?”燕無跡挑眉道。

“聽說燕公子出身西域,我早年曾與西域人有過交手,這樣一看,燕公子的相貌的確像是有西域血統。”

“西域人也不都是壞人。”燕無跡收正了臉色,道。

“那是自然。希望這次天聖教一事,不要影響世人對燕公子的看法才好。”

“李莊主,不必夾槍帶棒,世人如果都像你這麽想,我恐怕在中原是不好立足了。”

“燕公子,倒也不必,”李鼎客氣的笑笑,“清者自清,只要燕公子自身端正,又何懼人言呢?”

真真一副假模假樣,我倒是演不下去了。燕無跡心想。

“李莊主,你對我的懷疑,可有對別人說起啊?”

“沒有。”

“那真是太遺憾了,你恐怕是沒有機會了。你覺得我眼熟,他們卻未必覺得。”

“你什麽意思?”李鼎一驚,腳下有些不穩,略退了一步。

“金鼎山莊?”燕無跡順勢往前走了一步,“你以前不是叫方天鼎嗎?”

“你是…”李鼎的瞳孔開始放大。

“魚冥子和風間叟做的那些事情,你可知道?”燕無跡繼續逼問。

“知道。”李鼎有些虛弱的點頭,又仿佛有一股信念突然湧出來,厲色道:“殺西域賊寇何須道義。”

“好一個江湖名士。”燕無跡點點頭,極為認真的感嘆道。

雖然這盛談會結束的比預期晚了些,金鼎山莊還是非常豪氣的留了各派前來參會的人士用餐,在院子中大擺筵席,烹羊宰牛,開懷痛飲,日過午後,這些人也已饑腸轆轆,樂得留下來蹭這頓飯。

令狐詩弈自是已經吃飽了,剛回到這山莊的大門口,就看見一道紅影從頭頂略過,朝著院內飛去。

那紅影在金鼎山莊大門的屋檐上坐了下來,紅色的高檐大瓦襯著他紅色的衣服,他的位置遠遠的高於周圍的院墻,顯得格外威風,底下的人大都吃的正酣,竟沒幾個人註意到。

秦蕭卻是註意到了,他握著酒杯的手緊緊的攥住。

啪啪啪,他拍了三下手掌,“中原武林,人才濟濟,萬眾一心,無堅不摧。”

這下底下的人才反應過來,見他身著西域服飾,頓時慌了起來,紛紛在身旁找起了兵器。

這西域人單單挑他們盛談會結束,熱情發洩完畢,正迫不及待充饑時而來,真正是個放松警惕的好時候。

“你是什麽人?”

眾人紛紛問道。

“天聖教教主座下,神箭使者。”

那紅衣男子回答到。

“哈哈,不認識?”那男子見底下人面面相覷,不禁樂道,“你們舉辦盛談會,不就是為了對付我天聖教嗎,怎麽討論了一頓,連我這等重要人物都不認識,要知道,我可是早早便把諸位各派掌門的畫像看了個遍啊。”

“這。。。”底下人一時無言。

“甭管他是誰,反正他只有一個人,在座這麽多英雄豪傑,難道還怕他不成?”

“對,我們一起上,定將他撕成碎片。”

“喲,不想中原人也如此兇殘,我可真是怕的很啊。”那紅衣男子說,“今日來,不掃大家的興,只是送上個見面禮。”

說著,他飛到半空,揮舞著寬大的衣袖,朝著院中一撒,眾人只覺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這是我新調制的消弭散,先給諸位嘗嘗鮮,任你內力再高,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全部消散。”

紅衣男子回到屋檐上站定,“不過,若是哪位有興趣同我們攜手合作,盡管來找我拿解藥。”

說罷留下一陣紅色的煙霧,便不見了蹤影。

秦蕭已經追了上去。

花向天和商遺夢見狀,也急忙追上。

他們幾個見識過西域的用毒,在神箭使者揮舞衣袖的時候已經閉氣,沒受到消弭散的影響。在場眾人反應過來及時閉氣的,中毒稍淺,尚能行動,便也追了上去,餘下的,中毒頗深,便已經腿腳乏力。

這神箭使者打架一般,溜號倒是一等一的功夫,秦蕭已經輕功不錯,加上商遺夢自幼在采蓮谷以輕功為擅長,仍是沒有追到蹤跡。

眾人慢慢趕了上來。

“又讓他跑了。”花向天忿忿的說。

李蘭晴氣喘籲籲的跟了上來,“秦大哥,花掌門,你們之前與這人交過手?”

“之前在采蓮谷見過此人,擅用機關暗器。”花向天說。

“此人雖然武功不足為懼,但陰險非常,而且,就像一只抓不住的泥鰍。”令狐詩弈搖了搖頭。

“這可如何是好,在場各派弟子都中毒了吧。”其他人開始議論。

“不知道秦大哥有沒有什麽辦法?”李蘭晴看向一旁的秦蕭,期待的問。好像才過了半日,就相熟了起來。

秦蕭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

令狐詩弈心想,他要是有辦法早說了,你若是指望他像其他人那樣說些廢話,還不如去問塊木頭。

再看看眼前這些剛才在盛談會上還侃侃而談,諸多提議的人,真到臨了事,全都沒了主意。武林人士怎麽總愛弄這種華而不實,虛頭巴腦的東西。

“既然沒辦法,就各回各家吧。”令狐詩弈說。

“我金鼎山莊待客不周,使盛談會遭此變故,實乃我們的責任,如若各位不棄,盡可在山莊住下,我和父親定當全力解決此事。”李蘭晴說。

看她的樣子,倒是真有獨當一面的辦事能力。

韓真人和幾位師尊在客房,沒有中毒卻也沒能趕得及到現場,慕純和燕無跡跟著煦和師尊這才趕來。

“我與燕師弟和師父在客房議事,聽聞有賊人闖入,可曾抓到?”慕純問。

“未曾抓到。”李蘭晴說。

“諸位,我派弟子傳訊,說是得到了冥石的消息,事態緊急,我們就先回神劍門了,此間的事情,便仰仗李莊主和李姑娘了。”慕純說罷,拱手告別。

冥石?令狐詩弈和秦蕭同時看了慕純一眼。

見他們走出人群,令狐詩弈悄然跟上前去,大力拍了拍燕無跡。“燕公子,有緣再聚啊。”

燕無跡痛的身體一蜷縮。

“上午見你時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令狐詩弈問。

燕無跡尷尬的笑笑。“無妨,內傷還沒好全。”

“你這內傷,怎麽還加重了呢?”令狐詩弈道。

回了客棧,令狐詩弈迫不及待的抱怨起來。

“夢姐姐,你看那個李蘭晴,我覺得很是討厭。她對我倆諸多挑剔,對男子們卻一副熱情如火的樣子。”

“呵呵,人的本性而已。”商遺夢無甚波瀾的笑道。

“你是說,她把我們視作競爭對手,所以才如鯁在喉,針尖對麥芒?”

“對呀,這是常事。你是不是特別介意那句’秦大哥’?”

“你又調侃我!”

“好好,不調侃你,介不介意你自己知道。”商遺夢戳了戳她心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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