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攝魂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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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去哪裏找啊。”令狐詩弈坐在河邊,一雙纖纖玉手撩撥著河裏清澈的水,行李打成個小包裹放在旁邊,清清涼涼的水似是讓她的手十分享受。

她所說的找,自然是找冥石。

而她詢問的對象,則是她的三個同伴,而那三個人對這個問題並無答案。

“去西邊。”秦蕭說。

“對,你師尊不是也說,這事必定與天聖教有關嗎?”花向天坐在河邊,擦拭著他的彎刀。

“你要去西域?你不會也學燕無跡,去闖天聖教吧,那燕無跡都剩了半條命回來,你的武功還沒有他。。。”令狐詩弈默默的把後半句吞了下去,感覺自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秦蕭的眼中又湧上了對燕無跡特有的殺氣。

“我閑著沒事闖天聖教做什麽,去西邊打聽一下,說不定有線索。”秦蕭說。

“唉?最近,江湖上可有什麽操縱人心志的案子啊。”令狐詩弈突然冒出來個想法,“既然冥石可能與攝魂術有關,那拿到冥石的人,遲早會拿它出來作惡呀。”

其他三個人像突然被她點醒了一般。

“小十一,你這次算是中用了一把。”花向天驚喜的對她說。

“什麽呀,我哪次不中用?”

“既然攝魂術已經在魚冥子身上出現了一次,那恐怕還是要從逍遙派查起。”商遺夢說。

“回去看看,也許韓非他們有什麽收獲。”花向天說。

“你有沒有聽說,逐鹿派的風間叟風長老,最近得了失心瘋,功力大減不說,還連傷了好幾個自己的徒兒。”

“有此等怪事?聽說逐鹿派與外邦做了些勾當,不知是真是假。”

令狐詩弈等人正在路口的飯館吃飯,聽旁邊人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這飯館開在幾條大路交叉口,搭了個簡易的棚子,來往多有過客,天南海北,聚在這裏聊著不少八卦。

“失心瘋?”令狐詩弈敏感的重覆了這三個字,掃了其他三人一眼。

不用說,他們幾人必然都聯想到了攝魂術。

“所以不在逍遙派,這是又找上逐鹿派了?”商遺夢說。

現在持有冥石的人到底是誰?若說是天聖教,意在進取中原,他們擁有幽冥神功,再加上冥石,早已經所向披靡,也不必搞這些小動作。

“你可曾聽須臾老人說過,魚冥子曾經與誰結怨嗎?”令狐詩弈問花向天。

“我聽說,魚冥子這個人秉性不好,教中與他結怨的人多的很。”花向天說。

“怎麽,你懷疑他的仇家來尋仇?”商遺夢看向令狐詩弈。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但風間叟跟魚冥子又有什麽關系呢?”令狐詩弈說。

“的確令人費解。算了,吃完飯,我們去逐鹿派看看再說。”商遺夢說。

這次,神劍門動作挺快。自從九陽劍宗禁地被燒,神劍門就坐不住了,先是和煦師尊親自去拜訪了九陽劍宗,詢問事情的原委。聽說逐鹿派出事,而且風長老是從九陽劍宗回來後有異常的,便帶著慕純和燕無跡匆匆趕來。

和煦等人趕來時,見風間叟被關在一個方方正正的大鐵籠子裏,閉目養神,倒是十分安靜,不像是會發瘋的樣子。

“怎的這樣對待風長老?”和煦嘆了口氣,感慨到。

“和煦師尊有所不知,師父已經傷了幾個弟子,在門派中輩分又很高,不宜將他捆綁住,便將他置於此籠中了。”左宇風解釋道。

燕無跡暗笑了一聲,敢情捆綁不合適,關在籠中就不難看了?

那風間叟慢慢的睜開眼,卻沒有看他們,呆滯的眼神裏泛著幽紫的光。

秦蕭他們到了逐鹿派,卻沒有進去。想著以他們和左宇風的過節,進去也是自討沒趣,便決定暗中打探。

幾個人兵分兩路一前一後刺探了一圈,也是跟燕無跡他們見到的差不多。

這邊秦蕭和令狐詩弈打探完了,正欲離開,沒走多久便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他們前面。也不知燕無跡是早知道他們會來,特意在此等候,還是剛才刺探的時候被他發現了,就只見他一臉得意的倚著樹,還是那副十分令人討厭的樣子。

令狐詩弈不知是不是許久沒見他了,看到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竟然倍感親切。

“燕無跡,是你呀。”令狐詩弈清脆響亮的喊出了燕無跡的名字。

“好久不見啊,小狐貍。嗨,秦蕭。”燕無跡也很客氣的回應了一下。

自從令狐詩弈出門,燕無跡是她很早就認識的人,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每次見到他都很不生分。

“聽說你受了重傷啊,現在養的怎麽樣了?”令狐詩弈問。

“呵呵,謝謝你關心,有勞你掛念了。”燕無跡腆笑著說。

“呸,誰掛念你呀,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令狐詩弈啐道,她覺得以這人臉皮厚的程度,真是不能給他好臉。我臉皮也算厚的,碰上燕無跡倒是棋逢對手了。

“也是啊,你自是沒空掛念我。”燕無跡說罷,看了一眼秦蕭。

“對了,秦蕭,聽說你幾個月之內打敗了數個高手劍客,已今時不同往日了,若是我此刻打贏你,不就更加聲名顯赫,還省去了到處找劍客挑戰的麻煩。”燕無跡盯著秦蕭說。

秦蕭看了他一會兒,說:“算了,我不想跟一個傷病之人打,沒有意義。”

燕無跡呵呵笑了笑:“那你還真是小看我了。我的六玄青冥劍閑了許久,如今見了你,可是心癢難耐了。”

燕無跡把他的華麗劍鞘握在手裏,另一只手輕輕拭擦了一下。

“喲,六玄青冥劍,名字挺氣派呀。“令狐詩弈拖長了聲音揶揄到,她轉頭問秦蕭,“秦蕭,你的劍有名字嗎?”

“有。”秦蕭說。

“什麽?”這麽多日子以來,她竟不知道秦蕭的劍還有名字,真是疏忽。

“無垢。”秦蕭說。

“無垢,”令狐詩弈重覆了一遍,便轉頭對燕無跡喊到:“餵,你看看人家的名字,這才叫至雅至聖,你那個一聽就很賣弄,俗氣的很。”

“你倒也不必這麽分出個親疏遠近來。”燕無跡哭笑不得的說,“小狐貍,還沒過門便如此偏心,小心很快遭人厭棄。”

“我。。。”令狐詩弈生生的把那個“呸”咽了下去,心想惱了可不如了他的願,便說:“你倆打一架我是無所謂啊,有熱鬧看求之不得。”

說罷便回頭找找看有沒有可以坐下看戲的地方。

“來吧,”燕無跡對秦蕭說,“別辜負了這狹路相逢的緣分。”

秦蕭瞄了他一眼,依舊沒有拔劍的意思。

“你果真不比?”燕無跡失望的說。

“沒這個必要,你現在有傷在身,打贏了你也不能作數,浪費時間。”秦蕭說。

“我。。。”燕無跡剛想說他的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不影響比試。突然察覺到遠處有一隊人馬追過來的聲音,便無奈的嘆道:“看來今天是比不成了。”

“那是。。。”秦蕭也看了一眼身後騷動的方向,說道。

“還不是你們兩個刺客驚擾了人家,惹來圍追堵截的。四個人同時探逐鹿派,你當人家都是飯桶不成?”燕無跡說。

“知道就知道吧。”秦蕭說,本也沒打算跟逐鹿派的人維持什麽表面的關系。說罷便轉身看向那些人來的方向,準備大戰一場。

“害,何必鬧得這樣難看呢,我來解決吧。“燕無跡說。

燕無跡說罷飛身躍上前面的樹枝,運用輕功踩著幾處樹梢就飛到了前面一顆較高的樹上,然後他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紙包,打開將紙包裏的粉末撒到他的劍刃上,淩空朝著下面那群人一揮,粉末隨著劍氣撲向那些人的眼睛,那群人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什麽事,就捂著眼睛哀嚎起來。

“你也太狠了點吧。”令狐詩弈感嘆道。

“只是短暫性失明,過兩三個時辰就好了。”燕無跡拍打了一下雙手,對他倆說,“不用客氣,慢走不送。”

看著他倆離開,燕無跡心想,可惜了,受了鬼蚴功內傷,雖然已經好了,但功力一時難以覆原,若是找個旗鼓相當的人拼盡全力搏殺一番,說不定能把以前的功力激發出來。

唉,好對手可遇不可求啊。

“這麽說,燕無跡還幫了你們?”花向天和商遺夢同秦蕭令狐詩弈匯合後,互相交流了一下情況。

“當初我們在神劍山下也幫過他們,禮尚往來,有何不可?”令狐詩弈說。

“這次逐鹿派出事,神劍門倒是積極。”商遺夢說。

“是啊,神劍門自從出事之後,其他門派有什麽事情,倒是上心的很。”花向天說。

“秦蕭,以你之見,這次風間叟的情況跟上次魚冥子是否相似?”商遺夢問。

“雖然沒看到風間叟有什麽過激的行動,但相似之處都是被人控制了心志,失去了自我意識,這點可以確定。”秦蕭說。

“這跟他上次在九陽劍宗中的毒會有關系嗎?”令狐詩弈說。

秦蕭搖了搖頭,“上次中毒的不止他一人,其他弟子神志清醒,只是功力衰減,跟這毒沒有什麽關系。”

“你們有沒有發現,魚冥子被攝魂卻可以控制別人,而風間叟好像不行。”商遺夢說。

“對,這事秦蕭最清楚了。”令狐詩弈意味深長的笑著看向秦蕭,“說起來,你當時是怎麽擺脫控制的?”

秦蕭白了她一眼,說到:“那是因為我心志堅強。”

“你們看是不是這麽回事,魚冥子被施加的攝魂術更強大,因而可以控制別人,但因為他是二次控制,所以施加在別人身上的意志較弱,遇上秦蕭這種較難控制的,便有可能被擺脫。”花向天推理說。

“喲,你怎麽突然腦子這麽靈光了?”令狐詩弈沒忘了報之前的一箭之仇。

“我腦子不靈光怎麽當掌門?”花向天反駁她。

“你腦子靈不靈光我不知道,韓非的腦子是挺靈光的。”令狐詩弈諷刺說。

花向天被堵的說不出話,只能握了兩下自己的拳頭。

“沒錯,攝魂術的效果,也取決於被控制的人心志的狀態。秦蕭的確心志堅強,而魚冥子本身就窩藏禍心,心有邪念更容易被利用。”商遺夢踱了兩步,沈思著說。

“這是解藥。”三個西域人和左宇風在一處暗巷中會面,已過子時,四處靜謐,沒人在這個時候出來活動。“你師父是怎麽回事?你好好盯著他,不必著急把解藥給他,視情況而定。”那為首的西域人說。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回來之後就發了瘋,他這樣神志不清,不會把咱們的事情出去亂說吧。”左宇風說。

“所以讓你盯緊了他,雖然他支持我們教主,但要有可能壞了事情,該殺便殺。”西域人說。

“別,風間叟在逐鹿派輩高望重,殺了他恐怕會跟逐鹿派結仇。”左宇風說。

“啊!師父!”左宇風突然回頭,看到風間叟出現在他身後。他不知風間叟是什麽時候跟來的,他明明應該被關在籠子裏。

風間叟不發一言,直接向那三個西域人殺去,像是要拼命的架勢。那三個西域人雖覺得奇怪,卻顧不得多想,立馬拿出武器,幾招火拼下來,便給了風間叟連續致命的幾擊,死的徹底。

若是以風間叟以前的武功,對付這幾個西域武士頗有勝算。但無奈他上次中了消弭散,功力最多只剩了三分,純粹是自尋死路。

“聽說了嗎,昨夜風間叟死於西域人之手。”

“西域人打進了逐鹿派?”

“不是,今早有人在城郊一處暗巷中發現了他的屍首。死狀淒慘,是西域的斷魂索。”

清晨的客棧裏,飯桌上的住客們已經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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