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密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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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蕭你看這墻上,好像寫著什麽。”令狐詩弈把燭臺舉到石壁旁邊,在這個較為開闊的空間裏,四周的石壁上竟刻著一些文字和圖畫。

秦蕭也舉著燭臺湊近,仔仔細細的看起來。

“這裏刻著的。。是九陽劍宗的武功和劍術。”秦蕭看了一會兒說。

“是嗎?我怎麽一個字也看不懂。”令狐詩弈說。“這上面的文字不是漢文啊。”

“是西域文。”秦蕭說。

“你能看懂西域文?”令狐詩弈問。

秦蕭搖了搖頭。“你看這裏,畫著一些招式的拆解,這些招式都是九陽劍宗的精華武學。”

“那就是說,這名西域高手蟄伏在此處,偷偷習得了不少九陽劍宗的武功,並把它篆刻在此處。”令狐詩弈說。

“不一定。這些招式都晦澀難懂,我已在九陽劍宗苦學多年,都不一定能參透,一個外人,毫無本派基礎,不可能就這麽容易練成了。”秦蕭說。

“也許那位高手天賦異稟,融會貫通呢?”令狐詩弈問。

“如果他當真練成了九陽的武功,也就沒必要在此處刻在石壁上了。”秦蕭說。

“那也對,練成了這些絕學,早就出去橫行天下了。”令狐詩弈說。

“也許,他在此處偷學了一些九陽的武功,或是盜得了什麽秘笈,想要修煉卻發現行不通,於是篆刻在石壁上,以待來日之用。”秦蕭說。

令狐詩弈突然靈光一閃:“那你如果練會了這些招式,不就變得更厲害了?”

“不行,這些招式很多我都沒有見過,想必是前人留下來的,而且文字全是西域文,我又看不懂,沒有心法配合,貿然修煉也無濟於事。”秦蕭說。

“那真是可惜。”令狐詩弈感嘆道,這個時候要是有個會西域文的人在就好了,她突然想到了燕無跡,要是燕無跡在這裏,豈不是得撿個大便宜。

兩人眼巴巴的看了一圈墻上的圖文,也只能遺憾的往前走。

“你說這些都是九陽劍宗武學的精髓,那你平時也沒有學過嗎?”令狐詩弈問。

“嗯,這些招式,看起來像是本門武學的提煉和升華。必然不是教授弟子用的,我猜想,可能是哪位劍聖或是前人研習而得。”秦蕭說。

再往前時,發現在一片平整開闊的石壁上畫了一個八卦陣法。

“這又是什麽?”令狐詩弈問。

“這是。。。破劍陣?”秦蕭詫異的說。

“什麽陣?”

“破劍陣,我在本派的一本典籍上偶然看到過。”秦蕭回想,當年他翻閱本門典藏處所有的典籍,雖然典藏處對弟子開放,可平時練功就已經很苦,平日要學的已經很多,沒有多少人去看那些典籍。這本蒙塵已久,無人翻閱,看起來像是本久遠的古書,上面有破劍陣,他印象深刻。

破劍陣,顧名思義,以破劍而為。說白了這其實是針對九陽劍宗的一個陣法,秦蕭當時就想,這樣的書,不知為何沒有被收到禁地。

也許師尊們想,弟子看了這個破劍陣,先破後立,反其道而制之。

這時,四周的石壁上突然飛來了許多箭矢,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別的暗器,將他倆圍在中央,這些暗器與箭矢分明形成了一個陣法。

“這是什麽機關,怎麽還千變萬化的?”令狐詩弈驚慌的問。

她與秦蕭背抵著背,眼光迅速跟隨著暗器的走向,判斷陣法的變化。

一枚長箭從令狐詩弈的左袖飛過,差點劃過她的胳膊,刺穿了她的衣袖。

她下意識的握住綾羅緞,準備出擊。

“等一下,”秦蕭說,“破劍而立,要破這個陣法,只能用劍術。”

“用上止劍法!”秦蕭對令狐詩弈喊到。隨即拔出了他的劍。

令狐詩弈只好把綾羅緞收起,拔出了腰間的短劍。上止劍法她真的是很久沒碰了,以她曾經的造詣,果真能破得了這個陣法?

“按我說的做。上玄,地合,鬼門,青鸞。”秦蕭開始一個個方位指揮著,與令狐詩弈背對而向,攻擊這個陣法的各個穴點。

隨著秦蕭的提示,半場之後,她也慢慢的悟到了破陣的訣竅,兩人越打越得心應手,後面半場,破劍陣已成敗勢,便順理成章的把這些無人操縱的零碎給收拾了。

“這樣說來,會一門劍術還是有些用處的。”令狐詩弈又把她的劍收短,放回腰間。

“你說,這個西域高手,為何要在這裏設破劍陣呢?”令狐詩弈又問。

她轉頭看著秦蕭:“你覺得,在九陽劍宗,有多少人能夠破的了這個陣法?”

秦蕭想了想:“若是我沒有之前看過破劍陣的書,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武功像你這麽好,也難以輕松破陣,那九陽劍宗的弟子中能破此陣者寥寥無幾。若是哪天有弟子誤打誤撞進入了這個密道,多半也是要把命留下的。”令狐詩弈說。

“你的意思是。。。”秦蕭說,“這個密道的機關,針對的正是九陽劍宗的人。”

“我看大有可能。”令狐詩弈點點頭。

秦蕭擡頭四下看了一圈,這個密道裏面寫滿了九陽的武功,又以破劍陣克制九陽的武功,究竟是何人所為,又有何意圖?

這些謎團,還是要繼續往前走才能解開。

再往前走,卻順暢了許多,雖然仍是遇到了一些小的機關,但都是常見的奇門遁甲之術,不足與破劍陣相比。

然而正覺得一路以來頗為順利的時候,卻發現這條路走到了盡頭。

密道在這裏戛然而止,就好像是個挖了一半的工程。

“怎麽沒有路啦?”令狐詩弈震驚的說。

沒錯,前面就是山石,不是門,也沒有看到任何機關。路就這麽斷了。

令狐詩弈頭一回真的感覺有些恐懼。難不成被她自己這個烏鴉嘴所言中了,真的要困死在這兒?

雖說有個俊美男子陪著一起共赴黃泉,但事到臨頭了也沒覺得多浪漫。

不對,這裏一定有可以出去的地方。既然密道的修建者在裏面呆了這麽久,又是記錄武功,又是布置劍陣,那他一定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可是這要何時才能找到?

“你說,我們會先找到出去的機關,還是先餓死?”令狐詩弈說。

“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話?”秦蕭說。

“我本不是這樣討人嫌的人,這是怎麽會變成這樣的呢,該不會是近墨者黑吧。”令狐詩弈一臉遺憾的說。

“呵,看來你心情還不錯啊。”秦蕭笑道,見她還能懟自己,心裏應該沒那麽脆弱。

他圍著這四周的山壁走了一圈,眼睛盯著這些石塊,突然在一處停了下來,伸手摩挲了一下面前的石塊,說:“你看,這片山石有個縫隙,像是人力所為。”

“還真是,不仔細看倒看不出來。”令狐詩弈過來趴在上面仔細的瞅了瞅。

“這裏應該有個出口,只是設置的很隱蔽。”秦蕭說。

兩人到處找尋開門的機關,也沒發現任何疑似的地方。看起來是再普通不過的山洞,除了那道裂痕,的確是人力為之。

“這可怎麽辦,實在是找不到。”令狐詩弈跺跺腳說。

秦蕭盯著她的腳看了一會兒,然後走到那個裂縫處,以三分掌力擊打在旁邊的石壁上。他的手在石壁上停留了一會兒,石壁因他加註在掌力上的內力而有些轟鳴。

“你幹什麽?”令狐詩弈問。

“你退後。”秦蕭說,隨即拔出了他身後的重劍。

“你要把它劈開?”令狐詩弈不可思議的說。

“我覺得可以一試。”秦蕭說。

這麽簡單粗暴?令狐詩弈看了眼秦蕭的劍,這麽重的劍一般不是俗物,也許是什麽天工巧匠打造的名劍,或者能劈山斷石?

“你確定,這背後,就是外面的世界?”令狐詩弈摸了摸他剛才摸過的石壁。

“我猜應該是。”秦蕭說。

隨著一聲轟響,面前的石壁碎裂開來。

“你這劍還真能劈山斷石?”令狐詩弈說著,從石壁裏鉆了出來。

“這石塊已有縫隙,自然不難。而且我以掌力試之,背後應該是空的。不然在裏面找機關,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秦蕭說。

“厲害,”令狐詩弈在他眼前豎了個大拇指,“托你的福,我們重見天日了。”

“你猜這密道,究竟通往什麽地方呢?”令狐詩弈說。

“往前看看不就知道了。”秦蕭說。

從密道裏出來,外面只是荒郊野外,杳無人煙。這出口設置的極其隱蔽,若不是因為被秦蕭劈開,從外面看,很難找到這個密道的所在。

“這裏可是九陽劍宗管制的範圍?”令狐詩弈打量著四周。

“像是,又不像是。”秦蕭說,“按說我們沒有走出多遠,但我對此地卻毫無印象。”

兩人繼續往前走,確定是九陽劍宗的山下無疑了,只是此處地勢崎嶇,很少有人過來。

到了更下面一點較為平坦的地方,出現了一處院落。整齊利落,井然有序,沒有家禽牲畜,不像是農家院,倒像是行軍的營地。

“何人住在這裏?”秦蕭說,一般的農戶,是不會選這種周圍地勢險惡,出行不便的地方安家的。除非是要隱居之人,但想要遠離紅塵的人,誰會隱居在九陽劍宗的山下?

“我們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令狐詩弈眨眨眼睛說。

秦蕭略顯猶豫,還是跟著令狐詩弈進去了。裏面陳設簡單,一看就不是常住的人家。然後又去了廚房,有新鮮的食材,卻是當下正有人住的樣子。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嘈雜聲,有人回來了,而且不止一個人,是一群人。

令狐詩弈和秦蕭交換了下眼色,便立馬躲到了竈臺下面。

竈臺旁有扇窗戶,沒有窗紙,是透風的,從外面可以看見裏面,於是二人不敢起身張望,只能蹲在下面豎起耳朵聽。

“這次從密道進去的人,全部死了嗎?”一個人說。

“恩,沒有一個活口。”另一個人說。

“他們可打探清楚了,冥石的確不在?”第一個人說。

“是,放出的消息是這麽說。”第二個人說。

“禁地燒的怎麽樣了?”第一個人又問。

“燒的差不多了。”第二個人答到。

令狐詩弈邊聽邊在心裏盤算著,這是西域的人啊,跟闖禁地放火的西域死士是一夥的,而且,還是從密道進去的。

她想,此時,秦蕭應該跟她是一樣的想法,便看了秦蕭一眼,與他目光相對,算是眼神交流了一下。

外面那人繼續說:“左宇風呢?”

另一個人回道:“下山了,好像是回了逐鹿派。”“跑的倒挺快,我們在這裏拼命,他倒是躲得幹凈。”第一個人說。

“那左宇風手上還有重要的東西,不能讓他就這麽走了。”另一個人說。

“那是。要是沒有教主給的暗道地圖和開石門的密匙,就憑他,便是下輩子也走不出這個暗道。不說別的,光是裏面的機關,如果不是告訴了他如何關閉,他早在裏面死上千八百次了。”第一個人說。

“你為何要跟他合作?一個齷齪小人而已,武功也不高。”另一個人說。

“你不懂,齷齪小人才最好利用,逐利而來,無利則散。當年教主設置密道,為求隱蔽,隱藏極深,二十年過去滄桑變幻,我們找了許久也難以從外部找到入口,這次如果不是左宇風找到個引子,堂而皇之的進入九陽劍宗,將暗道打通,這件事情也沒那麽順利。”第一個人回他。

“只怕他這種人唯利是圖,不知道打了多少自己的小算盤。”另一個說。

“既然是合作,就得讓人家有利可圖,要不怎麽能做成買賣呢?他最多不過要做一個門派之主,只要聽我們的話,不妨礙教主的大計。”第一個人說。

“是。”這個人像是要遵從第一個人的命令。

“他應該還沒走遠。你去截住他拿回東西,順便給他個警告。”第一個人向另一個人下了個指令,另一個就帶著幾個人出門了。

令狐詩弈只顧著消化這兩個人說的話,一時沒有顧得上跟秦蕭眼神交流。這會兒其中一撥人出去了,剩下的另一撥人在家裏休息,他們倆躲在原地沒有動,令狐詩弈還想著再聽聽看,還能從他們的談話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這時大門突然被推開,有一男一女闖了進來。

“是西域死士。”那女子看到院內的情景後說道。

接著那一男一女便和西域死士打了起來。

“夢姐姐,你們來了。”令狐詩弈和秦蕭也從廚房裏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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