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九陽劍宗

關燈
說起來,令狐詩弈好久沒跟秦蕭過招了。

她當然知道秦蕭厲害,當今武林年輕一輩中數一數二。可是她這幾個月也刻苦的修煉了凝魄心經,雖未完全參透,怎麽說比之前也非同日而語。

在綾羅緞伸向秦蕭的一瞬間,秦蕭眉頭一簇,心說又來了,便及時用手肘擋開,隨即反手握住綾羅緞,開始與令狐詩弈掣肘。

“餵,你拔劍呀,看不起人啊!”令狐詩弈與秦蕭周旋了幾個回合後,見秦蕭沒有拔劍的意思,只是與她各自握著綾羅緞的一端來回牽制,便不滿的喊到。

秦蕭也感受到令狐詩弈的凝魄心經更上了一層,確實不易對付,便丟開了綾羅緞,將他背上的重劍拔了出來。

令狐詩弈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和光彩。

這場打鬥比他倆數月前的激烈了許多,綾羅緞也不再軟綿綿的,只靠著細滑韌性取勝,而是有了些許銳利的光芒。

但秦蕭這幾個月不停的挑戰各路俠客,早在生死搏鬥中/功力飛漲,換句話說,他的每一次武功進益,都是拿命換來的,這比尋常人練功的進步速度快上幾倍。

“完了,打不過。”令狐詩弈在堅持了十幾招之後就有自知之明了。

“沒事,他肯定有分寸。”她心想,於是她沒有就此停手,而是明明身陷敗局還是打的很開心。“打爽了再說!”畢竟,跟高手對決機會難得呀。

“這明明已經輸了,怎麽還沒完沒了了?”秦蕭漸漸的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原來。。。陪練又開始了是嗎。。。”

九陽劍宗,武林第一劍派,資歷在神劍門之上,其劍法被奉為武林正統。九陽劍宗中有四位劍聖,五位劍尊。其中僅有一位女劍尊,便是商遺夢的師父韓蕪,人稱韓真人。四位劍聖不教授徒弟,主要以研修劍法劍論,將本派武功推向更高境界為己任,常閉關不出,坐鎮四方,只有門中重大事宜才出面,平時由五位劍尊主持門中瑣事,教習門生。

近些年來,神劍門勢頭很猛,多出武學人才,反而九陽劍宗一直中規中矩,在弟子的個人能力上並沒有太多突出的。江湖中又樂於推崇一些高手劍客,每逢有人才冒出便會受到追捧。而神劍門比較善於培養優秀個人,打造武學精英,並以此作為自己的招牌和優勢。秦蕭的出現,不管對於九陽劍宗,還是對於神劍門,抑或所有修習劍術的門派和江湖散客,都是一個沖擊。

此刻,九陽劍宗的禁地,論法處,聚集了九陽劍宗的三位劍聖和五位劍尊。東陽劍聖是劍聖之首,問道:“南灼可還在研修?”

南灼是劍聖之一,今日並未到場,到場的另外兩位劍聖為西華,北耀。

沈光劍尊回道:“南灼劍聖正研修到人劍同神境界,不便打擾。”

西華劍聖說道:“罷了,南灼師弟一向癡迷武學研習,不願多管宗派之事。隨他去吧。”

東陽沒再說什麽,像是默認了。沈思了片刻,便進入主題。

“這論法處本是收藏我派劍法典籍之處,自從先帝在位時命我派保管西域冥石這一邪物,想要以九陽正氣震懾其妖邪,保我方平安,如今已過數十載,此後,我派便將這論法處封為禁地。”東陽緩緩道來。

這些事情,只有劍尊和劍聖才知道,其餘的門派弟子無一知曉,也不可私闖禁地。

“二十年前與西域一戰,西域雖敗,中原武林仍是忌憚冥石的威力,也怕西域日後再生禍心,便由九陽劍宗上奏毀掉冥石。結果,合我四人劍氣,也只是斬斷了冥石的一角,便把這一角交由神劍門分開保管,以求穩妥。”說到這裏,東陽轉身面對著其他人,打量了他們一遍,有些沈重的表情。

“一年前我派冥石失竊,為恐引起江湖禍亂,我們決定不予聲張,暗自查訪,實乃權益之舉。直至半年前,神劍門遭竊,西域人公然挑釁,奪走冥石。”

說到這裏,東陽終於停下了。其餘人也一臉嚴肅,沈默不語。

另一位劍尊上官義說到:“這半年來,神劍門與之周旋,已損耗頗多。且未見成效,冥石有沒有落到天聖教手中,依然未知。天聖教這次有備而來,神劍門多方刺探都沒有討到好處。”

“難道冥石不在西域,還有可能在別處?”沈光疑惑問到。

“神劍門始終沒有找到確鑿的線索證明冥石在天聖教。”上官義說。

“不管如何,西域已經有了動作,東風已起,江湖再難平靜。冥石的事情已經藏不住了,神劍門之後,九陽劍宗的麻煩很快就會到來,叫弟子們回來,做好戒備。”東陽說到,“沒有看護好冥石,引起江湖動亂,九陽劍宗難辭其咎。”

“師兄,”西華寬慰到,“話雖如此,這天下沒有破不了的防備,盡管我們在禁地布下重重機關,總有奇門陣法高人可破之。此乃天意,我等也不可違。”

上了山許久,令狐詩弈才發覺,九陽劍宗並沒有她所想象的那樣高門大派的氣勢。這一路走來,處處皆樸實靜謐,寧瑞怡然。令狐詩弈一直期待著前面會出現跟神劍門那樣氣派的宗門

大道,高臺闊匾,然而並沒有。

果然神劍門可以算得上是武林“最裝x”第二劍派。當然不可否認神劍門也是有實力的,只是喜歡搞的奢華一點而已。

九陽劍宗就要樸實的多,頗有點看破紅塵返璞歸真的感覺。

雖然看著一派田園氣象,聽說九陽劍宗的門規還是很嚴的。

令狐詩弈也就老老實實的跟在秦蕭身邊,乖乖女一般,不敢造次。

一路上,在入山隘口處遇見的九陽弟子,見了秦蕭和令狐詩弈,雖然嘴上沒說什麽,儀態也未盡失,但臉上掩飾不住的驚愕表情,令狐詩弈早已看在眼裏,不由得覺得好笑。想必秦蕭這個小古板平日裏沒給大家留下什麽好印象,見他帶了個女孩子回來,必定得是個爆炸奇聞了。

快到正殿的時候,此間往來的弟子們多了起來,也抑制不住的對他倆指指點點,看起來秦蕭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對此毫無反應。這讓令狐詩弈很是感嘆秦蕭的心理素質。

正從大殿下來的一個同門弟子,身長白皙,眉目溫和,看見秦蕭便親切的招呼:“喲,秦蕭回來了。”

這人是秦蕭的師兄,冉清明,在九陽劍宗屬於輩分最高的弟子,也是掌事弟子之一,為人謙和,武功不突出,但品性高義,威望頗高。

他看見令狐詩弈後,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便笑逐顏開的說:“還帶了個朋友回來?甚好甚好。”說罷笑瞇瞇的拍了拍秦蕭的肩膀。

“師尊們正好在殿上,先去見過師尊們吧。”說罷,冉清明就走了,還帶了一臉要去八卦的樣子。

大殿上,沈光和上官義,以及另一位掌事弟子鄭剛帶著幾個師弟正在說著什麽事情,見秦蕭進來,鄭剛擡起頭望向這邊,說了句:“秦蕭,你回來了。”

這鄭剛身材魁梧,在身邊幾個弟子中顯得尤為突出,人如其名,長相也是硬朗剛烈,看著就不好惹,著實有掌事大弟子的氣魄。他與冉清明同屆入門,但與冉清明完全不是一個路線的。

令狐詩弈一看就覺得,這人一定是這裏的老大。不過他對秦蕭倒是相當和善,雖然話不多,但看見秦蕭回來儼然很高興的樣子。

秦蕭和鄭剛都是沈光師尊的弟子,冉清明是上官義的弟子,沈光負責主理派內事務,由三名掌事弟子協助。

當大家註意到了令狐詩弈的存在,大家的關註點馬上全部都被吸引了過去。

秦蕭剛拜見了兩位師尊,上官義便親切的過來詢問著:

“秦蕭,這是你一同修道的道友嗎?”

秦蕭點頭。上官義便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又湊過來詢問令狐詩弈:

“來,姑娘,你師從何門哪?”

令狐詩弈大為意外,本以為自己來這裏礙手礙腳,不受歡迎呢,沒想到竟是這個待遇,這些人,是把我當成啥了?

秦蕭之前還在想著,如何跟門派中人解釋令狐詩弈要跟來的事情,現在看來,他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令狐詩弈忙換上一臉甜笑,對著上官義說:“師尊好,我叫令狐詩弈,是令狐世家的獨生女,沒有拜過什麽師門。”

“哦~”上官義捋一捋胡子,“令狐世家百年門楣,修正立端,如今已經淡出江湖。今日見到姑娘,令狐世家有如此卓越後人,實在令人欣喜。”

秦蕭一想,她還知道隱瞞自己和白家的關系,果然腦袋瓜轉的挺快。

沈光也走過來問到:“姑娘,你與秦蕭,一直都一路同行修道嗎?”

這沈光雖然沒有上官義那般親切的像公婆見了媳婦,但起碼看著也是和藹的。

令狐詩弈點點頭,說:“我一出家門便遇見秦蕭了,真是幸運,一路都有秦蕭庇護。”

沈光微微一笑說:“這是他應該做的。”

其餘弟子聽了這話,都忍不住憋笑。鄭剛瞪了他們一眼,還是有個不知死活的小師弟開口問到:“令狐姑娘,你跟我秦師兄相處的很好嗎?”

令狐詩弈想了想,說:“嗯~ 算是吧,秦蕭救過我的命,我也救過他的命。”

“那就是生死之交了?”那不知死活的小師弟又補上一句。

鄭剛忙低聲喝道:“閉嘴。”嚇得小師弟趕緊低下頭。

“這樣,”上官義捋著胡子說,“你們二人一路勞頓,鄭剛,你先安排令狐姑娘在內院客房住下,那裏離秦蕭的寢室不遠,有什麽需要你盡管找他就是。”

內院客房?秦蕭心想,倒也不必。於是跟上官義說:“師尊,安排她去住半山腰的農舍即可。”半山腰的農舍為山下村民所建,方便為九陽劍宗運送日常物資,平時也有專人打理。

“那怎麽行呢,我們九陽劍宗怎能怠慢了本門弟子的救命恩人,”上官義說,“秦蕭你這就不對了。”

隨即扭頭對鄭剛說:“去安排吧。”

秦蕭心想,讓她去住半山腰,可是為了我們門派的安全。畢竟這人不知道會惹出什麽事來。

鄭剛也說:“是啊,讓令狐姑娘住外面,你就不擔心她的安危?畢竟接下來,可能會有很多麻煩。”

秦蕭說:“好。”心裏卻想,很多麻煩?她可是麻煩成精啊。

令狐詩弈還不忘乖巧的道謝:“謝謝二位師尊,謝謝大師兄。”其實她也不知道鄭剛是不是大師兄,反正看起來像這麽回事。

兩位師尊含笑點頭,鄭剛聽到“大師兄”臉有點紅,冷冷的說了句:“不客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