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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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相信他,他可是秦蕭啊。”

商遺夢走了過來,輕拍拍令狐詩弈的肩膀。令狐詩弈就這樣呆呆的站在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仍舊沒有意識的秦蕭,一動不動的站了許久。

見她沒什麽反應,商遺夢接著說:“他雖然受了很重的內傷,筋脈斷裂,若是平時,早已回天無力。但天山玉露既然可以續命,也就給了他重塑經脈,自行修覆的機會。身體已死,不出三日便化作一具朽木,但人只要活著,身體就可以不斷的修覆自己,直到恢覆如初。如今只看天山玉露的藥效能不能撐到他重塑好經脈,這速度除了看個人身體資質,就要看意志力了。我想秦蕭應該可以吧。。。”

她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其實自己也沒有那麽確定。但如今,也只有她可以給令狐詩弈一顆定心丸了。結果如何,只看天意,擔憂也是徒勞。

畢竟,那可是秦蕭啊。如果秦蕭也不行,世上便沒幾個人可以了。

過了五天,商遺夢試了試秦蕭的脈,對令狐詩弈他們點了點頭。雖然他還沒醒,但是命保住了,接下來只待慢慢恢覆了。

在秦蕭身上不存在“慢慢”兩個字,他既然已經扛過來了,必是要迅猛的恢覆。所以又在床上待了兩三天後,但凡胳膊腿能夠受自己控制了,他立馬從床上下來。

下床前一天他才睜開眼,迷茫的搜尋著前因後果。得知令狐詩弈拿天山玉露救了他,他費力的說出幾個字:“謝了,我會記著。”

令狐詩弈背對著他往門外走,邊說了句:“算了,別記了。你救我一次性命,我救你一次性命,正好扯平。”說罷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本以為你武功那麽高,誰曉得你命這麽不值錢,再有下一次,神仙也救不了了。”最後這句帶著些賭氣的意味。

秦蕭武功底子本就深厚,再加上商遺夢給的花魂丹幫助康覆,身體很快與先前無異了。正琢磨著,已在逍遙派修養多日,是時候該走了,不料這個時候收到了九陽劍宗的天火傳訊。每次九陽劍宗在各地放天火傳訊,就是急招本派入室弟子回九陽劍宗,這是很盛大的儀式,必是有重要的事情發生。

聯想到半年前神劍門挑戰大會上,天機閣失竊的事情,加上當時韓真人曾說,可能與西域天聖教有關,秦蕭和商遺夢琢磨著,該不會西域今次又對九陽劍宗下手了吧。

秦蕭便問到:“師姐,不如你與我一同回九陽劍宗。”

商遺夢說:“我正有此意,師父授道與我,我雖非入室弟子,卻理應回報師恩。九陽劍宗有事,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

說罷,兩人便打算啟程回九陽劍宗。商遺夢對令狐詩弈說:“詩弈,不如你與我們同行?”

令狐詩弈一扭頭,“我去做什麽,那又不是我的師門。這裏離白術之城不遠,我還是回白術之城吧。”

花向天看她這個樣子,覺得有些奇怪,好像跟她平時有些不同,若是以前,她可能會吵吵嚷嚷的跟著去看看熱鬧。

花向天正待問些什麽,又覺得氣氛有些怪,便看了眼商遺夢,吞吞口水把話憋了回去。

“倒是花向天,”令狐詩弈突然說,“你比較令人擔心,你一個人在逍遙派做這個掌門,能行嗎?”

這話倒是說的實在。令狐詩弈接著說:“連我都看的出,逍遙派現在就是一灘渾水,你自己都沒摸清楚狀況吧。”

花向天洩氣的點點頭。韓非在他身後說:“倒也不必特別擔心,有我們在,別的不說,護住向天的周全我還是有把握的。其餘的,靜觀其變罷了。”

韓非這個人,還是非常穩重的,而且有些智謀,有時令狐詩弈甚至覺得,他們幾個人的腦子加起來,可能也沒有韓非的好用。

她看了眼韓非那張清秀的有些書生氣的臉,那張臉上很少有什麽誇張的表情,更不像個“惡人”,放在人堆裏,只會覺得他非常的“正常”。但是她總覺得這個人很值得信任。

便沒再說什麽,幾個人各自找各自的路,下山去了。

花向天帶著韓非他們送到山腳下,正欲告別,卻突然聽逍遙派的弟子慌慌張張的跑來說魚冥子帶著一夥人反叛了,正在大開殺戒。這魚冥子雖然不服從花向天這個掌門,叛教也實屬誇張,一旦公然叛教,不僅永世為本派叛徒,遭受唾棄和追殺,就是在江湖上也為其他門派所不容。

可看那個弟子倉皇逃脫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逍遙派為武林正統大派,雖然這些年有點沒落,但派中長輩帶頭公然叛教,實在是這個近些年來頗為平靜的江湖中,頭件聳人聽聞的大事。秦蕭和商遺夢不敢輕視,忙隨著花向天去看個究竟。

令狐詩弈的八卦精神頭也上來了,心裏嘀咕著這又要搭臺子唱什麽戲了,也就不再提要回白術之城的事兒,跟著跑了過去。

幾個人到達現場的時候,只見魚冥子正揮刀狂舞,毫不留情的砍殺逍遙派前去阻攔的弟子,他身上比平時多了幾分戾氣,平時這個人雖然陰險,心裏裝了些不太好的心思,但畢竟人前人模狗樣,裝得起逍遙派長老的做派。這時,卻見他周身似乎縈繞著一股子煞氣,狠辣的嘴臉全都展現了出來,極像是換了個靈魂一樣,又確實是他自己的真實內在。

須臾老人也聞訊趕了過來。見此情景,忙向魚冥子喝道:“魚冥子,你這不忠不義之徒,怎敢做出叛教之事,還不快快住手,不要落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誰料那魚冥子根本不為所動,當著須臾老人的面繼續屠殺派內弟子,毫不顧忌,甚至用劍指著須臾子說道:“你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自己油盡燈枯,便把功力傳給個小娃娃,做這個兒戲的掌門,你才是逍遙派的罪人,今日我便替逍遙派清理門戶,送你跟你的小崽子一同歸西。”

話音未落,花向天已經提著莫邪彎刀殺了過來。魚冥子馬上與他手下的幾名主力弟子擺出了魚冥陣。花向天單人比武雖然險勝了魚冥子,但若是對上魚冥陣,實戰經驗不甚豐富的他還是吃虧的很,幾個來回下來,已經身陷囹圄。商遺夢看不過去,忙去幫忙,無奈兩人一時皆難以參透魚冥陣的變化。秦蕭只是在一旁默默觀察,心裏計算著魚冥陣的走勢。

魚冥子既然出自逍遙派,須臾老人對他的路數也有些了解。便在一旁,根據陣勢的變化,指揮起花向天和商遺夢來。

令狐詩弈觀察著這一夥人,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突然她發現,其實不只是魚冥子,就連魚冥子手下那些弟子,也都戾氣非常,仿佛一下子都從凡人變成了地獄來的小鬼,有些癲狂的感覺,戰鬥力自是增加了許多倍。

花向天和商遺夢根據須臾老人的指點,剛破了幾招陣勢,轉眼就被這幾個主力弟子後面湧上來的另一夥人給壓制住,原來這個魚冥陣並不局限於這幾個主要的弟子,後面會有人一直補充進來,除非將魚冥子一夥人全部殺光,否則你不知道這個陣在何處終結。魚冥子借著壓制花向天和商遺夢的力量,突然從陣中躍起,借助魚冥陣的破勢之力,揮刀以一股無比強勁的力量向二人砍來。

那力量摧枯拉朽,仿佛移山倒海,魚冥子的刀雖然離著還遠,只是向空氣中一揮,刀鋒所帶來的力量卻如爆裂般到達他二人身上。

就在這一瞬間,花向天撲到商遺夢身前護住她,用自己的後背生生扛下這股爆裂之力。

這時,須臾子慶幸自己當年輸送了一大半的內力給他,若是少一點,這小子今天可能都扛不下這一擊。

“花向天!你還活著嗎?”令狐詩弈大驚,跑過來問到。

“咳咳,”花向天咳了兩聲,吐了口血,大口喘著氣,朝著她擺擺手說,“我還沒死。”

令狐詩弈又朝著韓非喊到:“餵,你不是說能護他周全嗎,他若是剛才死了你怎麽說?”

韓非好像並不是很擔心,兩手一攤:“我只說能護他一個人周全,誰曾想他自己要英雄救美呀,這種事情我有什麽辦法?再說,他不是沒死嘛。”

商遺夢眼神覆雜的看著花向天,也許是沒想到花向天真會用自己的身體去保護她,平時只當他是玩笑話,沒曾想他是認真的,一時有些感動道:“向天,你。。。”

花向天依舊喘著粗氣說:“夢夢,剛才那一擊如果是在你身上,可能會有性命之憂,我內力深厚,或可一試。你不必太在意。”

突然又變了個癡漢臉:“而且我早已決定今生要為你而死了。”這最後一句又讓商遺夢當著眾人的面很不好意思起來。

“就這樣了吧。”半天沒什麽動靜的秦蕭突然說話了,他一直在默默的計算著魚冥陣的變化走勢,“這便是這個陣的頂峰了。”

“你說什麽?”令狐詩弈震驚的回頭問他。不只是令狐詩弈,其他人也頗感意外,期待的看著他接下來的行動。

魚冥子也被他的話吸引了,瞥了他一眼,大笑起來。笑罷,說到:“又一個毛頭小子,今年不自量力的小子尤其多啊。”說罷搖了搖頭,“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秦蕭鼻子裏哼了一聲,蔑視的說:“別廢話了,老家夥,輸贏又不是靠嘴來決定的。”

秦蕭雖然話不多,可是好像很擅長激怒別人,俗話叫做,很會討人嫌。況且他這個人,除了在自己師門比較有禮貌一點,在外也沒什麽長幼規矩。

說著,秦蕭便走到了躺在地上的花向天身前,說了句:“閃開!”

花向天覺得這人果真是天底下說話最難聽的人沒有之一,無奈自己現在也沒有那個體力和精力去吐槽他,便悻悻的囑咐到:“不可小瞧了他們的後備補充力量。”

秦蕭沒答話算是領了情。

“餵,你小心點。”商遺夢扶著花向天退到一邊的時候,花向天又忍不住回頭補了一句。

不過這句,秦蕭好像沒聽見,因為他已經沖到陣中去了。

秦蕭心裏明白,這個陣,必須速戰速決,否則以它無窮無盡的衍生能力,自己縱使武功再高,也消耗不起。

於是躲開其他幾個弟子在外圍的掣肘,直接以劍芒在陣中心打開一條通道,直奔魚冥子而去。須臾老人暗自點了點頭,好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似的,說到:“魚冥子不該小瞧年輕人啊。”

魚冥子沒想到秦蕭那麽快就突破了進來,只得以個人之力相抗,只是單人對抗他似乎很快便落了下風。此時令狐詩弈和商遺夢以及四大惡人趁機牽制住魚冥子的其他弟子,使魚冥陣無法形成,眼看魚冥子就快敗在秦蕭的手下。

突然魚冥子朝著秦蕭胸前虛晃一刀,隨即沖到近前伸出左掌與秦蕭對了一掌。眾人都在戰鬥中,只有須臾子在旁邊註意到,魚冥子左掌中冒出一道紫色的光,那道光像是隨著對掌時鉆進了秦蕭的掌中。

“那是什麽?”須臾子大驚。在對掌後,魚冥子擡眼的瞬間,好像瞳孔也閃著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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