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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一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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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秦蕭打敗了蛟龍幫的鶴,在劍客中名聲大噪,每日都有人慕名找來挑戰。

“鶴,我替你去幹掉那小子。”鸛擦拭著他那把沾有毒液的劍,眼神與劍鋒一般泛著幽藍的光。他所指的當然不是光明正大的挑戰。

“算了,輸了就是輸了。”鶴嘆了口氣說,“沒想到他竟然挺了過來。”這幾日,那個少年倔強又堅定的眼神總是在他心頭浮現。

秦蕭對於那些慕名前來挑戰的人,從來沒有太看上眼,那些只是蛇鼠之輩,他隨便應付應付便罷了。

“呼,沒意思。”這些人都不夠他塞牙縫的,這讓他頗感無趣。

他又想起了燕無跡,至今為止,只有燕無跡能讓他全力以赴。

最近,他一直在找一個叫彭羅士的東洋武士。聽說此人劍術神鬼莫測,根本無人看清他的劍招是何套路,仿佛不是來自人間。

他一心想找這個彭羅士挑戰,只是這個人行蹤不定,很難找到。據說他大多數時候待在酒肆,又有人說他常年混跡秦樓楚館,秦蕭便挨個酒肆和青樓探訪,不喝酒,不尋歡作樂,只給老板一些銀子,托他們有了彭羅士的消息便通知他。

這一日,鶴找到了秦蕭。

“你打敗了我,可以拿走我派的武功秘笈。”鶴對他說。這是劍客挑戰歷來的規矩,贏的一方可以獲得另一方的武功招式,或被授以其門派的武功。

“我不需要。”秦蕭說。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鶴急切的問。

“我什麽都不要。”秦蕭說。

鶴覺得有些受到了輕視的感覺。他看不上他們的武功。是啊,落敗之人,有什麽可被看重的。鶴仿佛早就知道會這樣,這個少年,就是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天知道他為什麽要主動找來自取其辱。

“那麽,聽說你在找彭羅士,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他的行蹤。”鶴說。

“哦?”秦蕭睜大了眼睛,燃起了興趣。

“我們蛟龍幫的弟兄說,最近在福嶺一帶見過他。”鶴說。

“謝謝。”秦蕭禮貌的回應。

“擅自保重。那個人,可是號稱第一劍客。”鶴臨走前說。

秦蕭沒有說話,他是第一劍客還是第二劍客都不重要,他只想找到,可以讓他全力以赴的人。

卻說花向天在惡人谷過著神仙似的日子,平沙落雁掌也打通了最後一關。

一日,韓非回來跟他說:“向天,我剛剛聽打探消息的人說,逍遙派出事了。”

“逍遙派?須臾老人?出了什麽事?”花向天對逍遙派唯一的關心也就是須臾老人和葉師妹了。

“逍遙派掌門玄清突然離世,玄清的師弟魚冥子一夥人控制了逍遙派。”

“那魚冥子既然是玄清掌門的師弟,接任掌管逍遙派也無不可啊?”花向天問。

“你有所不知,”韓非說,“據說,玄清臨終前曾屬意他的大弟子祁雲峰接管逍遙派,可是那魚冥子從中作梗,像是要奪權而立。”

“那。。。”花向天想了想,“須臾老人是玄清掌門的叔輩,武功和威望都在眾人之上,他也不能主持大局嗎?”

“問題就在於,須臾老人年事已高,這兩年身體大不如前,內功也耗損了許多,若是動起武來,恐怕未必壓得住魚冥子。而且聽說,魚冥子此人心機頗重,並非善類,所以玄清掌門和須臾老人才不願把掌門之位交給他。”韓非說。

“須臾老人的內功因為我耗損了大半,以至於如今身陷困境。我絕對不能坐視不管。我要去一趟逍遙派。”花向天說。

“好,”韓非說,“我就知道,你聽說了這個消息,必然坐不住,逍遙派情況覆雜,我與你同去,也好有個照應。”韓非拍拍他的肩膀說到。

“韓師父,謝謝你。”花向天說。“唉,我說了多少次了,你是我們的恩人,我又把你當兄弟,你便叫我韓非就好,叫什麽師父!”韓非嘟囔道。

花向天知道,以韓非的謀略,他在與不在,對他來說是意義重大的。像逍遙派這種江湖資深老派,關系的錯綜覆雜,不是他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可以應付的了的。

逍遙派的正殿上,魚冥子帶著他的弟子們正與祁雲峰為首的玄清的弟子僵持著,須臾子和葉玄霜也在場。

魚冥子道:“我們逍遙派的掌門,一向以本派武功最高者擔任,當年玄清師兄也是在比武大會上力排眾人,包括我在內,才獲得掌門資格。如今,小輩們自不必說,須臾師叔要是有什麽想法,便與我比試個高下再說。”

葉玄霜深知須臾老人的身體狀況,擔心的看了他一眼:“舅父。。。”

“無恥小人,毫不知長幼尊卑,我今日就拼著這條老命好好收拾收拾你。”須臾老人說完因激動而咳嗽了兩聲。

“哼。”魚冥子心知須臾子早已沒有跟他抗衡的功力,今日若是拼上這條老命,那也只是他活該了。

“且慢。”花向天在這時應聲而至。後面還跟著韓非等四大惡人,其餘三人是有熱鬧必湊的。

“向天。”須臾老人看見花向天,面露喜色。

“向天,你快勸勸舅父吧,他的身體。。。實在不適宜比武。”葉玄霜好似看到了救星,對花向天說,但其實,她也不確定花向天的出現能幫上多大的忙。

“恩公,你當年將內力的一多半傳給了我,今日就讓我替你一戰吧。”花向天說。因為須臾老人沒有正式收他為徒,他也從未正式入逍遙派,所以,他心裏雖早已將須臾老人當成師父,人前卻只是叫做恩公。

“向天,”須臾老人握了握花向天的手,“也好。我今日就正式收花向天為徒,為我逍遙派第十八代正式入門弟子。”

“啊?”“舅父?”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須臾老人當然明白,只有逍遙派正式入門弟子,才可以插手逍遙派內務,才可以替他出戰。

花向天聞言大喜,忙屈膝跪拜,“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餵,小子,”魚冥子對花向天說,“就算你拜了須臾師叔為師,我不信你會逍遙派的武功,要知道,要選逍遙派的掌門,必須使逍遙派的本派武功比武獲勝才可以。”

“這。。。”花向天看向須臾老人,他本想用韓非教他的平沙落雁掌一試,尚有勝算,可逍遙派的武功他確實不懂一招半式。

須臾老人把他拉到一旁,道:“孩子,你可記得你年幼時,身體病弱,我為了讓你學會防身,不被欺淩,教了你幾招簡單的招式?”

“記得,我靠著那幾個招式一直長到了十八歲。”花向天說,就在他認識韓非等人,學到惡人谷的武功之前,他也只會那幾招簡陋的招式。

“好,你就用那幾招便可。”須臾老人說。

“這。。。能行嗎?”花向天疑惑的說。

“相信自己,你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須臾老人說。其實他也沒有把握,只是要用逍遙派的武功對戰,也只能讓花向天一試,好在他內力深厚,即便輸了也是傷不著他多少的。

“是,徒兒定當全力以赴。”花向天說。

於是,花向天就靠著那幾招粗淺的招式,跟魚冥子對戰起來。

一開始,眾人紛紛嗟嘆:“這是什麽呀。”

隨後,有資深一些的弟子看出端倪:“招式粗糙了些,但是逍遙派的路數。”那魚冥子也說不出什麽。

花向天經過韓非的訓練,在武功造詣的通達上已非往日可比,即便是幾招簡單的招式,他此時也可以舉一反三,做些變化,靈活運用。再加上上場前須臾老人曾囑咐他:“盡量減少招式的對抗,多以內力對抗,化繁為簡。”

花向天便憑著他雄厚的內力,將魚冥子一舉制服。

魚冥子被震出些內傷,自知已經占不了便宜,為保留顏面,便無意戀戰。

“可還有人要跟花少俠討教?”祁雲峰出來問。

沒有一人作答。

祁雲峰便對須臾老人說:“師父臨終前,囑托我暫代掌門之職,等與須臾師叔公商量後,再定掌門人選。如今,花少俠既已入了師叔公門下,又在比武中勝過其他人,符合做掌門的資格,不知道師叔公意下如何?”

“啊?做掌門?不行不行,我做不了這個,我今日來只是想還了師父的恩情,逍遙派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花向天一頭霧水。

“花少俠,哦不,你與我師父平輩,我現在應該叫小師叔了,”祁雲峰說,“正所謂臨危受命,今日你比武勝了,掌門之位當然是你的。”

下面的弟子們議論紛紛,“怎麽能讓他當掌門。”“這怎麽行,他有什麽資歷。”

“諸位,如有不服,可再向小師叔挑戰。”祁雲峰對其餘弟子們說。

大家只是面面相覷,想那魚冥子都輸了,其他人也沒什麽勝算。

魚冥子手下的大弟子不服,想要一試,被魚冥子制止。“若是兩次輸在這小子手上,豈不是更難看,他這樣的毛頭小子,給他個掌門他也擔不起,不必此時跟他計較。”

“既然沒人上來挑戰,那師叔公。。。”祁雲峰望向須臾子。

須臾子點點頭。

祁雲峰便帶著一眾弟子對花向天/行跪拜之禮。

花向天又驚又蒙,望向須臾子道:“師父,我不會做掌門。”

須臾子說:“向天,也只好這樣了。”

花向天又望向韓非,韓非只是笑著點點頭。

花向天想,韓非自是不會坑他。於是心一橫,這掌門,當就當吧,當壞了便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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